第 50 章节
,看看喜不喜欢?” 陈红的表情过于“热情”,岑若吓了一跳,没想到影后竟然也会有表演如此浮夸的一天。 岑若有些提防,颤颤巍巍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小块肉。 陈红眼巴巴地问岑若:“怎么样?怎么样?” 季蔷竟然也在一旁坏笑。 岑若做好心理准备,把那块肉放进了嘴里。 …… 然后,她看到了宇宙的起源和终结。 阿西! 章节目录 手术 073 岑若微笑着说:“还不错。” 陈巧又推过来一盘菜, 说:“试试这个呢?” 在此刻,影后温柔的笑容也不再有治愈的力量,岑若好艰难才能维持表情。 季蔷盛了一小碗汤,给岑若, 说:“这汤是我爸爸煮的, 你快喝一口, 解解毒。” 陈巧怒道:“什么叫‘解毒’?” 季蔷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里没停,还是把汤塞给岑若。 季仁也在一旁说:“别为难小岑了, 今天是家庭聚会,不是商业互吹的场合。小岑放轻松。” 岑若喝了一口汤,终于有了得救的感觉。 陈巧把自己做的菜挪开,有些沮丧。沮丧完了又问:“哎,岑若, 你会做饭吗?” 岑若点点头:“会做一点。” 陈巧说:“那挺好,跟囡囡她爸一样。” 季蔷补充道:“岑若做饭可好吃啦!下次有机会, 让她做给你们吃啊!” 季仁便说:“这几天我和小岑都忙,除夕怎么样?我特地让秘书把除夕空出来了, 小岑你呢?除夕有安排吗?” 岑若愣住了。 自从十八岁之后, 她就没有过过春节了。 她不愿意面对那一家人,也对从小生活的乡镇没什么感情。她更愿意加班。 《D-Line》本家在法国,法国没有春节的概念,还有许多需要交接的工作内容。 别人在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岑若却常年往返法国, 以期实现职业道路上的弯道超车。 从缔风离职之后,岑若一头扎进创业里,这是她第一个没有工作安排的春节。员工到供应商都要休息,她就算想加班,也事倍功半。 在今天之前,岑若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过春节。她潜意识里不敢想:季蔷肯定是要跟家人一起过的,那她自己呢? 或许,能抽空跟季蔷打个电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却没想到,季仁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季仁笑了一下,说:“不要紧张,小季肯定喜欢你做的菜。陈女士做菜水平‘高超’,也好应付。” 岑若下意识说:“那您呢?” 季蔷抢先说:“只要我和妈妈喜欢就行了呀,爸爸不挑的。” 季仁长叹一声,说:“女儿啊……” 季蔷嘻嘻一笑,想把这事儿赖过去。 陈巧说:“如果我没记错,岑若你咸口?囡囡她爸上海人,你只要多放糖就行。使劲儿放,别怕多。” 岑若放下碗筷,慎重地点头,承诺道:“好的。” 季蔷看她这模样,突然傻呼呼地笑了起来。 岑若问:“你笑什么?” “笑你太认真了啊。”季蔷说:“我喜欢你做的菜,我爸妈也会喜欢。你不要这样如临大敌嘛。” 岑若刚想说什么,季蔷头一歪,直接靠在岑若的肩膀上,轻声说:“不过,就是因为你认真,我才喜欢上你的啊……” 那一年岑若采访陈巧时,季蔷就在角落里看着。季蔷见过许多奇珍异宝,却是第一次见到那样闪闪发光的人——如地缝钻出的杂草一样闪闪发光。 岑若没听清,凑近了问:“什么?” 季蔷才不会重复,她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季蔷说:“没什么。” 季仁小声斥责道:“坐端正,吃饭呢!小时候就喜欢靠着你小姨,都多大了,现在还靠着小岑。” 季蔷不情不愿地坐直了,嘟囔着说:“就靠一下下嘛……” 停顿了片刻,季蔷语气有些怅惘地说:“不知道小姨她们怎么样了……” 陈巧的手顿了顿,低声说:“昨天通过电话。希望她们一切都好。” 陈巧眼角有泪,她低下头,然后动作自然地拭去了。 陈行止在手术室内,许安笙站在外面等。 护士劝她坐下,她摇摇头,只继续盯着那一扇紧闭的门。 护士给许安笙端来水果与小点心,许安笙挥挥手,看也不看一眼。 许安笙自言自语:“会安全吗……” 陈行止情况特殊,中心提前准备了相关抢救设备,手术室里头还有一个心脏病方面的医生随时待命,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这听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只要有钱什么都能做到。 护士知道许安笙的心情,柔声安慰她:“手术之前,我们的医生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不会有意外发生。许小姐放心。” “我知道……”许安笙轻声呢喃,“我知道。” 但。 许安笙又问:“她会很痛吗?” 护士说:“我们的麻醉师是全州最好的麻醉师。” 那就是会痛了。 明明这些都是提前知道的东西,陈行止和许安笙商量过,也觉得可以承受。但不知为何,许安笙现在有些后悔了。她不想让陈行止疼。 她掐着手掌心,问:“这次可以成功吗?” 取卵手术不是万无一失的,虽然她们已经挑选了最完备的方案,但考虑到陈行止的年龄和身体状况,二次甚至多次取卵的可能性很大。 护士说:“上帝保佑。” 许安笙便不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终于结束了。 许安笙第一个冲进手术室。 陈行止还醒着,面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珠。她抓着许安笙的手,说:“久等了。” 医生说:“过程很顺利,卵子活性如何,还需要再做观察。病人之后请好好调理身体,祝您平安,祝您能很快拥有一个健康的宝宝。” 许安笙说:“我推你回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护士想帮忙,但许安笙动作很坚定,不愿假手他人。 护士说:“两位感情真好,一定能拥有一个健康的宝宝。” 许安笙只顾着看陈行止,没回话。反倒是陈行止对护士笑了一下,说:“谢谢。” 许安笙推陈行止去了病房。许安笙不愿意让护士帮忙,因此护士止步于病房门外,对许安笙说:“有什么要求,请随时告诉我。” 护士离开之后,许安笙替陈行止调整动作,说:“刚刚囡囡打电话过来了,但你在手术室里,我便挂断了。现在要回电话吗?还是再等一会儿?” 陈行止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她说:“国内现在几点?她们睡了吗?” 许安笙说:“晚上十点多,囡囡家应该还醒着。” 陈行止忽然想起什么,微微出神,道:“今天是不是……除夕?” 许安笙语气平静:“啊,我都忘记了,大概是。” 哪里是忘记了,只是刻意没有提起罢了。 陈行止挣扎着想要起身,牵扯到伤口,又痛苦地躺下。 太疼了。 许安笙心里仿佛被重重地踩了一脚,她说:“太疼了吗?如果这次不成功,那就……” “不能算。”陈行止虚弱但坚定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啊。” 许安笙便沉默。 时至今日,她已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她甚至不知道陈行止到底考虑了一些什么。她也不知是对是错。 陈行止摸了摸许安笙的手背,说:“安笙,给我化个妆。难得除夕,我想漂亮一点。” 许安笙说:“……好。” 一番梳洗打扮之后,陈行止脸上有了一些血色。 许安笙摆放好手机支架,拨通了视频通话。 季蔷很快接通,语气欢快道:“小姨!” 陈行止说:“囡囡,除夕快乐呀。” 季蔷说:“除夕快乐!爸妈,岑若,小姨打电话过来了!” 季仁、陈巧和岑若纷纷凑过来,挤在小小的屏幕里,纷纷说:“除夕快乐!” 背景音里隐约传来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虽然无聊,但是喜庆。 跟视频这头安静冷漠的洁白病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安笙靠着陈行止,也对电话那头说:“除夕快乐。” 在美国的这段时间,两边频繁通话。季蔷一家人知道陈行止今天手术,陈许二人也知道岑若年前就已经正式见过父母,已经算是登堂入室了。 岑若去季家的那一天,他们还通过视频电话。季蔷幸福地笑着,问陈行止:小姨小姨,你认可岑若吗? 陈行止微笑祝福了季蔷。季蔷说:小姨,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陈行止没有回答。 而这一次通话,季蔷把摄像头对准了岑若做的饭菜,说:“小姨,这是岑若做的饭菜,我爸妈都说好吃呢!” 陈行止说:“看起来还不错。” 季蔷贼眉鼠眼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嘴巴说:“小姨不能吃太油腻的,下次让岑若做清淡点。说实话,今天有点咸,嘻嘻。” 说完之后,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下,然后坐直,一本正经地说:“我喉咙不太舒服,咳咳……” 岑若失笑,说:“咸吗?你之前还夸我了,说刚刚好呢!” 季蔷说:“哎呀哎呀,刚刚是谁在说话呀,我什么都没听到啊。” 岑若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小孩。” 又说:“我下次会注意的。” 看着视频那头的日常,陈行止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加柔和。 视频持续了两个多小时,陈行止和许安笙还听到了《难忘今宵》。 挂断视频之后,柔和面孔下的悲伤终于藏不住了。 陈行止问许安笙:“我们也会有那么一天吗……” 章节目录 日常 074 岑兵的案子于开春审理。 岑兵坐在被告席上, 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法官宣判有期徒刑十年,岑兵也只是迟钝地抬头望了一眼国徽,随后又埋下了头。 所谓的“家人”并没有旁听。拘留被释放之后, 岑孙二人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上海——他们没有积蓄, 又没有从岑若处敲诈到什么, 钱花光了只得离开。 至于岑兵……说实话他们并不在乎儿子会不会坐牢。那一片的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下庭之后,狱警押着岑兵离开。 经过岑若的时候,岑兵盯着岑若说:“你不过是运气好, 泡到了这样的大小姐。” 季蔷就在岑若旁边,听到岑兵这么说,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道:“才不是!岑若比你厉害多了!” 岑兵被狱警押走了。 岑若不置可否地笑。 季蔷愤懑不平,说:“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是他自己又冲动又懒惰,却只知道怪运气!” 岑若说:“我确实靠运气。” 季蔷着急地说:“他已经被绳之以法了, 你不要被他影响呀!” 岑若侧头看她,嘴角弯弯, 道:“否则我怎么会遇见你呢?” 岑若的眼神异常专注,像一片深邃的星空。 季蔷一愣, 心脏砰砰直跳。她牵住岑若的手指, 说:“这件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咱们先回去。” 岑若翻转手掌,改为十指相扣,她能从这个姿势里收获力量。 季蔷想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确定了, 问岑若:“这算告一段落了?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岑若说:“那两个人最爱自己,心底里也不拿坐牢当回事情。先前是想从我这里捞好处,才跑来上海做妖。现在应该没事了,你别害怕。” 季蔷说:“那就好。” 两人来到停车场,上车。 岑若发动了车子之后,季蔷忽然惊醒,急忙说:“咱们不能直接回家!傻白甜还在医院里呢!我们得去接他!” 傻白甜这几天有些腹泻,于是送到宠物医院去了。医生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岑若“嗯”了一声,说:“我记着呢,我们就是在接孩子回家的路上啊。”说完她瞟了季蔷一眼,开玩笑道:“之前是你非要养他,结果才送走几天,你就忘记他了。” 季蔷缩回座位里,有点委屈地说:“还不是你,不准我摸他。他现在更喜欢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哼!” 没想到岑若竟然干脆地承认了:“对,我就是故意的。” 季蔷:“……啊?” “你每次跟他玩,都会忘记我在旁边。我吃醋了,”岑若特别一本正经,甚至有了一些道貌岸然的感觉,“不行吗?” 季蔷:“……” 岑若重复了一遍:“不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啦……”季蔷慢吞吞地说:“可是,傻白甜是一只猫啊……” “猫也不行,他是公的。” “……如果是母猫呢?” “母猫也不行。” 季蔷还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岑若,彻底无语了:“……” 岑若笑了一下,说:“开玩笑的,主要是你对猫毛过敏,又总忘记吃药。我不想你难受。” 季蔷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跟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 岑若问:“那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季蔷说:“反正你以前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 季蔷忽然瞪直了眼睛,盯着窗外某家面包店,说:“哇!听说这家面包店超好吃的!没想到竟然在这条路上开了一家!” “抖音上看的么?”岑若问:“我没有吃过,要买来尝尝吗?” 季蔷有些犹豫:“可是人好多啊……宠物医院快关门了,再不去接傻白甜,就来不及了……” 岑若说:“先接傻白甜,再过来排队呢?” 季蔷说:“晚上有个直播活动……可能也来不及……” 说这话的时候,季蔷还是眼巴巴地盯着那家面包店,像是很不舍得的样子。 看到季蔷这副模样,岑若思考了一下,说:“我们俩分头行动呢?” 虽然还有一个解决方案是过两天再来专程买面包,但今天既然碰到了,岑若就不想让孩子忍耐。 季蔷立刻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说:“我可以去接傻白甜吗!” 岑若铁面无私,说:“你没吃过敏药。” 季蔷恹了,说:“好……” 岑若找了个路边停车,给季蔷围好围巾、戴好帽子,还拍了拍她的头,说:“注意安全,我马上就过来接你。” 季蔷半张脸都被围巾遮住了,只留下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她重重地点点头,声音从纺织品中传出来,可可爱爱。“好!” 目送着季蔷走进面包店,岑若才发动车子,去了宠物医院。 她一出现,护士就认出她了,笑着对她说:“傻白甜就是吃坏了肚子,我们给他做了个小手术,回家之后要稍微注意下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