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故事听到这里,方胥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我当初之所以会和他结婚,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为了去做卧底?” 孙彤犹豫了一下,回答她:“刚开始是这样的。” 陆忱这个人,一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 他想要的,常常无往不利。 而且抛开家族涉黑产业不谈,他其实是个相当绅士的人。 方胥在一开始接近他的时候,那个男人就知道她想要什么,但他不会去揭穿她,总是给她留有余地。 查她底细的人很多,也全被他不留痕迹的挡了回去。 连陆家老爷子的眼线他都瞒了过去,却没瞒过沈清火。那个外表谦和斯文,为人师表的男人知道之后,轻描淡写的警告过他,“你要玩也该注意个分寸,和警察扯在一起就是在玩火。” “卧底的下场都不太好。”陆忱不甚在意,冷静周正的眉眼里好似带了点别人琢摸不透的哂笑,“她很有勇气,不是吗?” 沈清火没说话。 “我不帮她,她就死定了。” …… 方胥很敬业,相当的敬业。 虽然陆忱对她的各种示好无动于衷,甚至颇显冷淡,但她的攻势半点都没有颓靡的意思。 某次他在一个五星级酒店受邀参加一个商业酒会,她竟然也悄咪咪跟了过去,可能是误以为有了新的交易,也可能只是想攻略他消除他的戒心。 但后来碍于没有入场请帖,她只能可怜巴巴的站在外面。 陆忱是无意间看到的,随即就掏出卡单独开了一间豪华套房,让侍者带她过去。 方胥很意外,经过他时看了他一眼。 目光相触,他微垂眼帘,什么话也没和她说。 方胥觉得这个人就像天山顶峰的寒冰一样,虽然举止和涵养都极好,但他疏离,冷淡,好似感情全无。她怎么攻略都看不见进度条在推动,有些着急。 侍者将她带到了一间很大的套房,方胥只粗略的扫了眼,这里视野很好,而且装饰典雅,色调协调,衣橱,写字台,落地灯,行李架等高级配套家具一应俱全。 一眼看过去,似乎有两间卧室,一间带阳台的起居室,还有一个私人露台。 她审视了一遍,随后无声无息的将窃听器装在了壁橱靠墙那一边的夹缝里。 做完这些,她看了看表,觉得他的酒会可能还需要很久才结束,于是坐在写字台上,恶补那些同事塞给她的书。 不知道看了多久,忽然,一只修长分明的手伸了过来,那本书被人抽走。 方胥抬头,发现陆忱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而且好像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他翻开她的书,开口随意的问,“在看什么?” 方胥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不知道怎么说。 渐渐的,他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合上书,他看了一眼封面。 她心想,完了。 因为封面上的书名是——教你如何撩动他的心。 这令人绝望的尴尬,她仓皇的捂着桌上其他的书,快速的将它们揽到包里,陆忱只扫了一眼,瞥到了几个字眼——撩汉十八式、论如何扑倒一个高富帅,怎样让他迷上你…… 这任务做不下去了。 她起身想走。 陆忱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本书被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他露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说:“这种东西你也信?” 方胥脸红的摇头,看她目前的战况也知道这上面写的全是骗人的。 但不信也没什么办法了。 陆忱的眼睛微微眯起,俯视她,“我可以教你一个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方胥的表情很精彩,“我只是随便看看。” “不想知道?” 方胥陷入了挣扎,沉默良久,说:“想。” 他看着她腰间连衣裙的拉链,唇边轻吐出两个字,“脱了。” 方胥愣住了。 陆忱很想看看她为了任务究竟愿意牺牲到哪一步,他在她对面坐下来,好整以暇的审视她,神色极淡,“方小姐如果愿意,就留下来,如果不愿意,随时可以从这里出去。” 方胥肢体僵硬的站在那里,天人交战——她才刚从校园出来没多久,就要经历这种事了吗? 虽然一夜情在现在这时代看来没什么,但她总想把它留给最爱的那个人。 想是这样想,不过这次的使命为了达成,命都可以牺牲,更别说什么贞操了。 她的手攥着裙摆,拉链拉到一半,忽然面色难看的看了他一眼,“可以先喝点酒吗?” 这样可能还会顺利一点。 陆忱不作声的审视她,片刻,伸手拨通桌上的固定电话,吩咐侍者,“送两瓶红酒过来。” “好的,请问您要什么样的红酒?” 陆忱淡淡补充,“柏图斯。” 侍者应道:“您稍等。” 两瓶红酒很快被送了过来,波尔多庄园的名酒,方胥不是很会喝,倒了一杯喝的很急。 陆忱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慢条斯理的品了一口,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杯中的酒液泛出潋滟艳色,染透了他的眸子。 红酒后劲很足,方胥喝到第三杯时,陆忱在她眼前重影了。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说:“可以了,陆先生。” 陆忱没说话,放下杯子。 方胥伸手默不作声的脱下裙子,灯光下,女孩的身材很匀称,没有一点多余的脂肪,腰线完美,柔和,不堪一握。 她的手停在内衣扣子上,似乎有点难堪。 “要不我再喝点?” 陆忱把他的杯子递给她,忽然抬起她的下巴,“我教你怎么喝。” 女孩抬头望着他。 “红酒不能喝太快,要慢慢的,用舌头一点点的品。”他的指腹压在她的唇角,“就像接吻一样。”他忽然笑了,“你会接吻吗?” 女孩嗤笑,表情有些得意,“当然……” 男人眼底的神色有些冷。 女孩接过杯子,照着他的话只喝了一点点,随后伸出舌头舔舔唇角,假装懂行似得说:“好酒。” 男人却摇头,目光冷淡的说:“还是不对。” 女孩皱起眉。 男人接过杯子,耐性极好的抿了一口,随即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她被迫张嘴,他的吻压下来,艳色潋滟的酒液顺着两人唇边的缝隙流淌出来,弄脏了他的衬衫。 女孩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把她抱上了写字台,伸手抽去脖子上的领结,去解她的扣子。 舌尖纠缠进犯,酒香馥郁。 她忽然闭着眼喊了一个名字。 一个他早就悉知的名字。 她的资料上,最多的就是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属于那个和她交往了四年的同校男孩。 陆忱停下了,脸上笑容有些嘲讽,他给她穿上衣服,抱她去了卧室。 她已经睡着了,他换下弄脏的衬衫,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俯视着玻璃窗外的夜景。 红酒还剩下一瓶。 他靠在沙发上,明明没有喝多少,竟然也有些不太清醒。 方胥第二天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整齐,身上也没有任何被侵犯的痕迹,忍不住松了口气,又有些意外。 她衣服都脱了,居然还是失败了,看来他教的这个方法也不是很好用。 起床在卧室里的卫生间匆匆洗漱了下,她决定改动一下计划。 结果出去就看到陆忱坐在套间的沙发上,旁边是落地窗,晨光透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意外的清冷,淡漠。 她以为他走了,没想到他还在。 男人身前的透明茶几上放了一个东西,方胥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那是个很小的窃听器,但明显已经报废了。 方胥听到男人轻笑了一下说,“警察小姐,你在查我。” “陆先生——” 耳边是手-枪稳稳上膛的声音,方胥面色惨白的看着他,手脚冰凉不知所措。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轻颤的睫毛上,表情冷漠,指尖微动,缓缓扣下扳机。 枪上装了消-音器,方胥闭上眼,等着死神把自己带走。 但扳机扣下,她却没有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 她睁眼,看到他卸下弹匣,里面是空的,一颗子弹都没有,他表情很意外,“方小姐,你运气不错。” 他笑了笑,不动声色的说,“但人的运气总有用光的时候,你说是吗?” 方胥的身后全湿了,没有子弹,所以他就打算这样放过她吗? 她死里逃生的往外走,双腿发颤。 “这次放过你,是因为你救过我。”男人在身后轻声说:“下次里面有没有子弹,就很难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枪里依旧没有子弹。 小剧场~ 沈清火:“拿枪指着女士可不是绅士的做法。” 陆忱:“不吓吓她,她不会知道警察是个高危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