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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谁欲话分陈年是非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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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溟:“我有话跟你说。”    巫芊芊:“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上官溟道:“我不是来说你们家当年的事……关于那件事, 我既然已经知道真相, 你想要报仇,尽管来。”    巫芊芊冷冽地嗤笑一声,回转身来,看着上官溟:“你是觉得我真不会杀你?”    “我信。我知道你会杀人, 你是我见过的最会杀人的人……”上官溟的声音走低, “我一直都知道。”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巫芊芊心头的某一块肌理,她的眼神冷极:“上官家主还是离我这妖女远一点的好,可千万别被人瞧见,不然你的名声可全都毁了。”    “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上官溟忽然激动起来, 他将手中那张信纸掷到巫芊芊脚跟前, 语声颤抖,上前两步,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什么!我虽然心中早有猜测, 可没有得到你的承认,我始终不敢相信, 直到今天……这样的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你太好笑了, 我承认什么……”巫芊芊语声一顿, 目光扫到那被攥得皱巴巴的纸上的几个字。    她弯下身,将纸条捡起来,展开。    “赵杨白,赵阔……你宁愿将我们的儿子送给别人去养, 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上官溟眉头紧锁,双目隐隐泛红,“当年,当年我那么……”    巫芊芊打断他的话:“谁给你的这封信?”    上官溟:“难道你认不出这是谁的字?”    巫芊芊:“奇了怪了,我为何要认识这个字?”    上官溟:“你——”    “罢了,谁给你的对我来说半点意义都没有。”巫芊芊扔开那张信纸,就像扔掉一张擦了嘴弄脏了的抹布,“赵杨白是我的儿子没错。”    “果然——”    “但不是你的。”    上官溟一顿:“你说什么?”    巫芊芊:“还要我再说一遍?你是聋了?”    上官溟急切地道:“你不能因为我们没有成亲就否认我们的关系,他是不是我们的孩子我最——”    “——他是不是你的孩子我最清楚。”巫芊芊看向上官溟的目光有一丝怜悯,“别妄想了。上官溟,不就是上过两次床,你以为自己有多重要?”    上官溟被她这大胆的言论给吓住了:“你怎的——”    “我对你的那点感情二十年前就消失殆尽了,真是没料到你能自作多情这么多年。”巫芊芊口中吐出的话字字刮人心,“连儿子都能幻想出来,我真是没想到,你能疯到这个地步。”    上官溟彻底激动了:“到底是谁疯!父辈的仇恨我认,我早就认了,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冲我来,为何要报复在孩子身上!为了仇恨,你竟然忍心让杨白从小做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你——”    “他确实没爹没娘。那又怎样?我也没爹没娘,照样活。”巫芊芊露出一个怜悯的笑,“上官家主,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理解我们这种人的,二十年前不行,现在还是一样。好好过日子,上官家主已经儿女双全了,何必画蛇添足地来多认一个亲?”    “可杨白他——”    “别这么喊他,你没资格。”巫芊芊眼看着上官溟面色发白,一字一顿地说道,“谁给你的这封信我不知道,但我告诉你,你不是他的父亲,这辈子都不可能是。”    上官溟脸色惨白。    巫芊芊甩了一下鞭子上的水:“我对你已经没有耐心了,上官溟。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巫家的仇,就要报在你头上了。”    上官溟脚步虚浮地走了。    那张比揉皱的信纸还留在地上,在层叠的落叶间,隐蔽得就像是河水里的一口痰。    待上官溟的脚步彻底消失,巫芊芊微微眯起眼,手中长鞭扬起,蓦地抽向身后一棵杨树:“看够了没有?”    一道人影“咻”地从树后跃出来,身手比巫芊芊想象得要高明得多,巧妙地避开一鞭后,却似乎没有反抗的意思,在巫芊芊再次甩出一鞭时高喊:“别别别别别动手,要人命啦!”    巫芊芊已经将鞭子勾到了那人的脖子上,听见熟悉的声音,蓦地将鞭子上的细刀片一收,长鞭顺势将对方拖到自己面前,于是她立刻看清了来人,“呸”了一口,松开了鞭子。    继昨晚之后又在鬼门关前面走了一遭的三思捂住脖子连连咳嗽。    “你,咳咳咳咳,你太狠了,咳咳,怎么都不看一眼!误伤……不,误杀怎么办!”    巫芊芊冷睨她:“自己找死。”    三思一屁股坐到地上,从落叶间刨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团。    平白被人看了一场戏,巫芊芊语气不善:“为何跟踪我?”    三思苦着脸:“冤枉,我可不是跟踪你来的。要怪就怪那个上官溟太没警惕性,让我跟了一路。”    巫芊芊道:“你闲着没事干,跟上官溟做什么?”    三思拆开那纸团,一行一行地看了个干净,然后挥了挥:“我可不认识上官溟。我是跟着这信来的。”    片刻前,三思离开虞知行他们所在的位置,绕到了逍遥门的坐席,拉着沮丧的欧阳如玉聊了两句,一面分了一半心思观察隔壁的耿家人。    巫芊芊将那块碎玉交给她的时候,告诉她追杀肖登云的贺良是耿深的人,这与他们先前的猜测恰好相吻合。江湖传闻中巫芊芊与贺良私交甚好,三思没有细问肖登云与贺良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肖登云已经身死。    这件事三思还没想好该如何告诉虞知行。    巫芊芊没有告诉三思她调查金针的原因,但已经确定杀梅中人使用的是《牵丝诀》无疑。这令三思感到疑惑。她手中关于《牵丝诀》的线索不多,但有好几条都隐隐约约指向耿家,但现在冒出来一个杀梅,这事就愈发模糊了。    毕竟兰陵和杭州天南地北,耿深的手不至于伸得那么长。    难道贺良在长亘山的出现和白驼山庄被烧烧纯粹的巧合吗?    还是说,有人在试图转移视线,嫁祸耿家?    仅凭目前所获得的线索无法作出任何有效的判断,三思找不到切入点,只好试图去耿家人面前混个脸熟。但来到耿家坐席旁边她又有些犹豫了——万一真是幕后人真是耿深,她此时接近岂不是打草惊蛇?    毕竟昨晚那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都还没有任何眉目,她现在有点小命难保。    正思考着,她注意到一道身影在后方人群中一闪而过,那身影带着某种熟悉的元素一下扎入她的记忆,令她没有任何思考就立刻追了上去。    那人穿着一身极不显眼的灰色短打,在人群中极难分辨。三思追着其绕过小半个观众席,发现那人前进的路线十分不规整,像是在躲避什么似的。三思猜到了一个可能,于是在紧跟其后的同时以视线向那人周围搜寻,果然找到了另外一名男子。    灰衣人在追踪那个人。    三思的目光才刚刚离开那灰衣人一瞬,再扭头的时候,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她在原地跺了一下脚,然后缀上了先前被追踪的人。    那人戴着一顶十分常见的草帽,帽檐压得很低,脚步却出人意料的灵活。三思几乎能够判定,若非在如此拥挤的地段,她恐怕很难完全跟上而不被发现。    那人钻进了一片坐席。    三思躲在旁边,挤在似乎是哪个家族门派随行弟子堆里,从别人手中抓了一把瓜子,假装自己在看台上的比武。    她看见那人弯弯曲曲地去到了坐席第一排,然后弯下腰,和坐在那儿的中年人说了些什么,并从怀中掏出一封信。    三思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那中年男人起身转头,才发现那是上官溟。    送信人悄然隐匿进人群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上官溟没有直接拆开信,而是离开座位,来到人少的地方,三思眼睁睁地看见他拿着信纸的双手逐渐颤抖,双眼紧闭了半晌,继而追寻巫芊芊而来。    三思跟上了上官溟,原本只是想要找机会偷到那封信,却万万没料到会听见这么一场对话。    此时,巫芊芊看她读信读得津津有味,很想将这丫头的眼珠子挖出来,顺便把那双听墙角的耳朵也摘了。    三思仿佛丝毫没感到巫芊芊的暴躁,晃了晃手里的信纸:“这上面说的是真的?你真瞒着上官溟生下了他的儿子,并且因为情伤迁怒,将孩子送给了赵阔?”    巫芊芊没理她。    三思将信纸撕成粉碎,丢进了野渠里。    “唉,其实我见过赵杨白几面,像不像上官溟不好说,但我自从认识了你,再看到赵杨白的时候,也觉得是你儿子。”三思走到她旁边,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蹲下,指了指巫芊芊的眼睛,“你俩的眼睛长得太像了,我们中原人,不太能有这种颜色的眼睛,跟泡了好几道的茶叶似的,唔,挺好看的。”三思想了想,试探道,“你那天出现在西市,其实是去看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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