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姜穗穗心想林虞又想作什么妖，一边道。 “这样分配的话也不公平，不如抽签来决定分组。” “也是。”林白道，“那我们就抽签。” 林虞一怔，随即微笑道：“好的啊，我听你们的。” 节目道具组早就帮他们早早准备好卡片了。 一共六张两种颜色的卡片，分为红蓝两种，正面朝下，由他们嘉宾随即抽取一张。 等大家全抽完了，姜穗穗看了眼自己的卡片。 是红色的。 分组出来了。 红色队：姜穗穗、许星淮、林虞 蓝色队：顾盼姿、江铭、林白 姜穗穗看了这个名单，莫名觉得牙疼。 她是有多倒霉，录个综艺都要和林虞这个小婊砸绑在一起？ 林虞看到名单，笑着和许星淮说。 “星淮，看来我们要一起合作两个月啦，请多多关照呀。” 许星淮扫她一眼，他睫羽浓密纤长，鼻骨挺直，垂眼看人时带了几分冷感。 他淡声道：“好。” 就这么一个字。 今天这一期的素人是一名985学校的大三女生。 女生叫刘沐童，是麻醉专业的，学习成绩很好，大一到大三都是年级前三名，听说已经获得了保研的资格。 而她报名这一期《漂亮的她》的原因则是，她有一个暗恋的男生，是她的直系师兄，她一直都想跟师兄告白，可惜又怕别人嫌自己不修边幅，不会打扮，就没敢和他表白。 师兄马上就要出国深造，刘沐童急了，就报名了这一期节目。 等嘉宾了解了素人基本背景，然后每组自己决定谁先进化妆间帮素人进行改造。 姜穗穗看了眼，顾盼姿那一组还没决定，她伸手：“要不我们先来？” 许星淮：“好。” 林虞难得也没说什么，同意了。 于是姜穗穗和许星淮、林虞先进了化妆间。 姜穗穗感觉素人是个挺文静的一个姑娘，也很腼腆，姜穗穗问她几句，她才敢说话。 “我觉得呢，你的五官是属于比较清秀的那一款，要不然我们尝试下少女感这类的妆容……” 女生抿唇微笑：“我也不懂，你们来弄就好了。” 姜穗穗看了眼林虞：“林虞，你是要来帮她化妆，还是说做造型？” 林虞看了眼那个女生，女生的脸颊边都有一小片青春痘，鼻子上还有雀斑，她又看了眼女生头上毛糙枯黄的头发，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她道：“穗穗你来弄，毕竟术业有专攻嘛，我化妆肯定没你化的好，我就来帮她做服装搭配。” 姜穗穗倒是有点奇怪，林虞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平常林虞肯定是要和她意见不同争个半天的。 估计是要在综艺里，还要艹她的乖乖女人设？ 姜穗穗没多想，又看了眼许星淮：“那你呢？” 许星淮：“化妆和做造型我都不行……要不然我也帮她弄服装搭配？” 姜穗穗道：“行。” 姜穗穗先给她敷了个面膜，补湿工作到位后开始给女生上底妆。 姜穗穗垂眸，认真的将遮瑕膏在女生的脸上涂匀。 姜穗穗化的很快，加上帮女生弄发型才花了一个小时多。 “好了，你看下镜子，觉得怎么样？” 女生看了下镜子，姜穗穗给她戴了隐形眼睛，没有厚厚的眼镜片遮挡，脸上的痘痘也被姜穗穗用遮瑕膏给遮住了，鼻尖上雀斑姜穗穗故意留了点，看起来颇有点俏皮的意味。 女生眨眨眼，道：“我感觉……挺好看的。” “觉得可以吗？”姜穗穗问。 女生点头。 “那行，林虞你和许星淮可以来帮她挑选合适的衣服了……” 四个人走进了衣帽间。 节目组的衣帽间很大，帽子、裙子、上衣、裤子、高跟鞋应有尽有。 姜穗穗扫了眼，心想节目组这次好大手笔。 姜穗穗怀疑她玩的奇迹暖暖里面的衣服都没这里面的多。 看来这个综艺节目组是想搞成换装游戏视频。 林虞挑了件裙子出来，放在女生面前比了下。 “这件怎么样？” 姜穗穗扫了眼，林虞拿出来的这条裙子，是条红色的法式复古裙子。 姜穗穗挑了下眉，这条裙子明显不适合她给女生化的妆容。 姜穗穗想说话，女生已经小声道：“要穿裙子吗？” “对啊，不穿裙子那还能叫女孩子吗。”林虞耸肩。 女生抿唇没吭声。 林虞扫了她全身上下一眼，又道：“你不会没穿过裙子？” 大概林虞的眼神太过讶异和奇怪。 女生不好意思地“嗯”了声，轻声道：“我自从上初中就没穿过裙子了。” 林虞：“为什么不穿啊？你看我身上这条裙子好看不……” “挺好看的。”女生点头。 “这条裙子是我今年夏天去法国看秀的时候买的，我还挺喜欢的……” “女孩子就要是要穿裙子啊，你看你身上，短袖配牛仔裤，还有你这个鞋子，居然还是双跑鞋？我身边都没有女生会这么穿，你这样太邋遢了都不像个女孩子……” 林虞开始往女生身上挑各种毛病。 她说话时语气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女生抿唇，有点自卑的垂下眼，缩了缩身子没说话。 许星淮看到这一幕，少年皱眉，正想说什么。 姜穗穗却开口了，她冷声道：“你身边没有女孩子这么穿，那又代表什么？” 高中的时候，姜穗穗就看到林虞嘲笑班上的贫困女生，嘲笑她的裤子烂了洞，永远穿着那么一件校服，说她像个捡破烂的。 姜穗穗看不过去还跟林虞骂了一架。 这次姜穗穗以为林虞上综艺学乖了，没想到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公主病。 林虞一怔，看了姜穗穗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觉得她这身搭配挺正常的啊，大学生嘛平常都在学习，别人也不可能像你一样花很多时间都在打扮上面……”姜穗穗道。 林虞皱眉，冷道：“可是她本身长得就不怎么样，又不会打扮，那还有哪个男生会喜欢她？” 姜穗穗一边往衣橱柜里挑衣服，一边淡淡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肤浅吗？别人怎么穿是别人的事，你也没必要对着别人指手画脚，最基本的礼貌你爸妈没教过你吗？” “还有，仅凭穿衣就来否定别人的性别，这样是不是太过片面？” 姜穗穗言语里就是“你林虞就是没教养”这么个意思。 林虞也听出来了。 “你！”林虞气的不行，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不行，不能跟姜穗穗这时候吵架。 旁边的摄影师也没想到姜穗穗和林虞，会在这件事上面吵起来。 许星淮也看出姜穗穗和林虞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劲。 姜穗穗垂眼，挑了件碎花的小短裙和一件上衣递过去。 她温声道：“你试试怎么样。” 林虞扫了眼，轻嗤：“这不也是裙子？别人都说了不愿意穿……” 姜穗穗没理林虞，只道：“如果真的不喜欢穿裙子的话，我们也可以试试其他的……” “好。”女生点头。 最后女生是采纳姜穗穗的建议，穿了她给搭配的这条裙子。 等录完综艺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姜穗穗去了后台洗手间，出来的就撞上了林虞。 姜穗穗皱了下眉，心道怎么总是在洗手间遇到林虞。 真是阴魂不散。 林虞脸色很难看，刚刚经纪人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让她注意在录制综艺上言辞。 都是姜穗穗这个贱人。 水是感应的，水流冲刷着手指，姜穗穗像是没看到林虞一样，洗完手打算走人。 “姜穗穗！”林虞提高声音喊了她一声。 姜穗穗给她一个眼神：“干什么？” “你倒是有本事打听到我上这个综艺，还有能力来当这个飞行嘉宾，但姜穗穗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魂不散？你就这么想跟我过不去？”林虞冷道。 姜穗穗真是奇了，林虞这什么脑子。 还以为她是故意要上这个综艺？ 她又不是林虞的狂热粉？ “首先，我不知道你也要上这个综艺，要不然我就是穷的要去要饭也不会来当这个飞行嘉宾。” “还有，不是我跟你过不去，是你自己说话实在太让人讨厌了，要不然我也不想跟你在这里吵。” 姜穗穗淡声道。 姜穗穗也知道是在录制，她也不想和林虞在那里吵，主要是林虞那股高傲的样子和言语里优越感，实在让她烦。 林虞气的脸色发白：“你根本就是在挑我刺……” 行叭。 她说什么是什么。 姜穗穗道：“嗯，我就是喜欢挑你刺怎么了？我们俩不一直都是死对头吗？就因为录个综艺我还要对你客气了？” “我懒得跟你吵，先走了。”姜穗穗摆摆手。 “你！姜穗穗你给我站住！” 姜穗穗眼都没抬，直接走了。 “你！你！”林虞气的手都在发抖，“就该让澜舟哥哥看看你这幅样子……” …… 姜穗穗的航班是明早九点的，今晚她住酒店。 姜穗穗点了个外卖，外卖到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姜穗穗一边在微信的“中央戏精教研组”里吐槽，一边吃外卖。 姜穗穗：【林虞的公主病还真是万年不变，你们不知道我听到她那些话可烦死我了】 乔雨书：【仙女受苦了流泪】 顾梦：【穗穗都是为了帮我们拿签名，才不得不和林虞一起录综艺的，我们穗穗太伟大了大哭】 姜穗穗：【得了，你们俩别演了】 姜穗穗：【一想到这节目还得录九期，我就烦躁的很】 乔雨书：【你现在是不是还没回来】 姜穗穗：【嗯，航班明天的】 乔雨书：【那你去看海啊！！！海城的海景特别出名的！上次我们来海城都没去海边玩，现在想起来可太亏了我】 姜穗穗：【？？？大傍晚我去什么海边？跳海吗？？】 乔雨书：【……我听说海城的酒一绝，要不然你去那里玩玩呗，听说海城的很多帅哥呢】 姜穗穗：【帅哥已经不能吸引我了.贤者jpg】 乔雨书：【……】 乔雨书懒得理她了。 姜穗穗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百般无聊地玩了会手机。 看了眼时间，才九点。 她放下手机，有点茫然地盯着头上天花板看了会。 无聊。 姜穗穗起身，拿了手机套了个外衣出了门。 到海城最出名的酒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姜穗穗直奔台，向点了杯Salt Dog. 姜穗穗其实本身也挺喜欢喝酒的，不过她喜欢喝的是果酒，果汁与酒精混在一起的口感简直绝了。 不过姜母一直不喜欢她喝酒，“女孩子家喝什么酒”姜母经常拿这句话来说姜穗穗。 所以姜穗穗也就很少和朋友去酒喝酒。 姜穗穗垂眼喝着杯子的酒。 酸甜的西柚汁在舌尖绽开。 她还摆拍了一张这个图片发到朋友圈。 酒喝到一半时手机震动了下，姜穗穗看了眼，是她的网骗对象发过来的消息。 FLOUZH：【你在酒？】 姜穗穗：【嗯。】 FLOUZH：【你一个人？】 姜穗穗：【对鸭】 姜穗穗没觉得一个人来酒有多危险，毕竟她就是想来喝杯果酒。 喝完就回酒店。 FLOUZH：【？哪个酒？我下次来海城也想去】 姜穗穗没多想，就把地址发过去了。 快十点了，酒里的人多了起来。 耳边的音乐很吵，姜穗穗喝完这杯打算回家。 刚出了酒，就看到门口墙角那里躺着个乞丐。 乞丐旁边还跪着一个小男孩。 乞丐身上的衣服很破旧，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而旁边的小男孩天上脏污污的，姜穗穗眼尖的发现男孩左边的袖子是空的。 男孩没有左手。 姜穗穗一怔。 旁边的行人说说笑笑从旁边走过，乞丐端起碗往前伸，没有人理他。 乞丐失落的放下了手中的碗，摸了摸旁边男孩的头。 姜穗穗觉得头有点晕，估计刚刚那杯西柚果酒，调酒师给她调的酒精浓度高了些。 姜穗穗看了两个人一会儿，过了会还是走向前。 她蹲下身，看着男孩，道。 “你怎么了？” 男孩一怔，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的乞丐见有人主动搭讪，赶紧扯了扯男孩，男孩还是一言不发。 乞丐连忙赔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弟弟一直不喜欢说话……” 乞丐的声音挺年轻的。 姜穗穗意外地看了一眼乞丐，发现他长相还挺年轻的，只是脸上太脏了，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姜穗穗看着男孩道：“那他的……手怎么回事啊？” “我这个弟弟小时候出了趟车祸，手被车轮子给压过去了，然后就……就这样了……” 乞丐道：“我们家也穷，手术费已经把我们家给拖垮了，我弟弟也上不了学……” 男孩似乎真的不怎么爱说话，他哥哥说话时，男孩就低着头，唇抿的笔直。 姜穗穗心想，估计小男孩应该挺要面子的。 姜穗穗想了想，从口袋里找了找零钱。终于从裤子后面的袋子里翻出四张十块钱和一张二十块。 都皱巴巴的，姜穗穗都不记得是什么放进去的。 她把钱放进碗里，道：“我身上没带多少零钱，只有这么点，你们拿这点钱去吃点好吃的？” “谢谢，谢谢您。”乞丐十分激动。 “没事。”姜穗穗摸了摸男孩的头，“你给他多买点好吃的，怪可怜的。” 姜穗穗说“怪可怜的”时候，男孩抬头望了一眼她。 他的眼神有点奇怪，姜穗穗一怔。 但她也没细想，没再这里多逗留。 因为她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这边不能停车，网约车停在对面街道，姜穗穗需要走过去。 姜穗穗走过斑马线，到了约定地点。 正要上车的时候，姜穗穗无意往那边看了眼。 就看到乞丐牵着小男孩的手进了酒。 姜穗穗没当回事，弯腰准备进车的时候，突然一怔。 等等。 进了酒？？？ 去酒干嘛？ 姜穗穗一怔。 网约车的师傅不耐烦地催她：“哎，你坐不坐啊？” 姜穗穗回神：“对不起师傅，我突然有点急事……” 最后网约车师傅骂骂咧咧骂了几句姜穗穗作为代价，姜穗穗没上那辆网约车。 她又回到了酒。 酒的人太多了，姜穗穗找不到人，她便问了句酒的服务生。 “乞丐？哦，那个人经常带着他弟弟在我们门口装乞丐骗钱呢，本来应该没有人搭理他的，不过来我们酒的公子哥多，有时候心情好就给他点钱，他尝到甜头就天天在我们酒附近蹲着……” 所以，她这是被骗钱了？？？ 姜穗穗后知后觉。 她有点茫然，直到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喂？”姜穗穗问。 “你在哪？”那边的声音低沉，难得带了几分急切。 是傅澜舟打过来的。 傅澜舟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但姜穗穗一直没回消息。 前面打的语音电话，也没接。 姜穗穗看了眼周围：“酒。” “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姜穗穗一懵。 “我说，你为什么刚刚不接电话？”傅澜舟道。 “周围声音太嘈杂了，没听到。” 姜穗穗说着，突然又委屈了：“不是，你语气这么凶干什么？” “我哪里凶了？” “就有。”估计是酒精在血液里起效，姜穗穗觉得脑袋有点沉，说起话来也像是没进过大脑思考一样。 傅澜舟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他看了眼路程，淡声道：“你应该是喝醉了，姜穗穗，你先找个地方坐着，我马上过来。” 姜穗穗也没觉得他这话哪里奇怪，她“嗯”了一声。 傅澜舟在开车，他正想摘下蓝牙耳机那一刻，姜穗穗突然冷不丁说了句话。 “我被人骗了。” 傅澜舟一怔，手指一顿。 “你说什么？” “我说。”姜穗穗声音十分委屈，“我被一个男人……不对两个男人给骗了……呜呜呜呜……” “你被他们骗什么了？”傅澜舟声音一紧。 姜穗穗：“他们……他们骗我的感情呜呜呜……” 傅澜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 “姜穗穗，他们把你怎么了？你没事？” “呜呜呜呜我没事，可我的心……我的纯洁的心灵……呜呜呜它被人狠狠的践踏了……”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呜呜哇哇哇……” 姜穗穗声音都哽咽了。 大概是白天在林虞那里受的气，再加上晚上自己善心被人给欺骗了，姜穗穗只觉得心里十分委屈。 傅澜舟深吸了一口气：“姜穗穗，你现在呆的地方不安全，你先从酒出来，在门口等我一下好不好？我马上过来。” 姜穗穗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点头：“好。” 傅澜舟赶到酒门口，就看到下面这一幕画面。 在酒前面树下的门口，姜穗穗委委屈屈的蹲在那里，整个人像个团子一样。 傅澜舟停在她面前。 姜穗穗看到面前有人，有点茫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脸颊粉白，两颗眼珠子像水汪汪的紫葡萄，傅澜舟被她看的一怔。 随即傅澜舟蹲下/身，盯着姜穗穗。 他柔声道：“穗穗，你怎么了？” 面前的男生额前出了点薄汗，额前的碎发垂下，一双桃花眸微微弯着，十分好看。 他声音也极近温柔，像是生怕吓到她一样。 姜穗穗怔怔看着他。 她突然忘记该说什么。 傅澜舟去牵她的手：“走，我们进去，去找那两个人渣。” 姜穗穗懵懵地点头。 傅澜舟第一次牵姜穗穗的手，女孩子的又小又软，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乖得不可思议。 傅澜舟心难得软了一下。 随即他想到什么，眼底瞬间一片阴霾。 “你看看，他们在哪里，看到了哥哥帮你教训他们。”傅澜舟温声对姜穗穗道。 姜穗穗郑重地点头。 姜穗穗是在舞池边缘看到那个乞丐和男孩的。 她朝着他们方向一指：“就是他们！” 傅澜舟大步走过去，抓住乞丐的衣领狠狠一拽。 乞丐踉跄着被拖了出来。 看到这人正脸时，傅澜舟一怔。 他又看着姜穗穗：“穗穗，你确定……这是骗你感情的那个人？” 姜穗穗看着乞丐的脸，点头：“对，就是他！” 傅澜舟又看了一眼这人的脸，他声音有点晦涩：“穗穗，你这个审美……” 被傅澜舟抓到的乞丐，挣扎着，又惊又怒：“你干什么抓我！” 傅澜舟眼神冷下来，拽紧他的衣领：“你欺骗她感情了？” 乞丐一愣：“谁？谁感情？” “我旁边这位女孩。”傅澜舟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欺骗她感情！”乞丐觉得荒唐，连忙否认。 “你就是有！”姜穗穗瞪大了眼，“你这人怎么做了还不认账？” “真没有，大哥，我看她是喝醉了酒在撒酒疯呢，你看看我这样，能骗她什么感情？你就放了我……”乞丐求饶道。 傅澜舟眉心一皱，正想说什么。 “就有！你敢说你没骗我那六十块钱？”姜穗穗激动道。 傅澜舟一怔。 乞丐连忙叫冤：“那哪是我骗你的，不是你自愿给我的吗？” “就是你骗的！别人都跟我说了，你天天在酒门口骗钱！”姜穗穗气的叉腰，像只气鼓鼓的河豚。 “我都没向你要……分明就是你自己要塞给我的……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呢？” “哥哥你看，你都不承认，还骂我们无理取闹……”姜穗穗去拽他的袖子。 傅澜舟缓缓垂眸看了她一眼。 “穗穗，你说的是他骗了你六十块钱？” “对啊……他太不要脸……” 傅澜舟闭了闭眼，压下心里那点不可思议的想法，叹了口气，去牵她的手。 “行了，六十块钱我们不要了，我们走。” “为什么不要？”姜穗穗急了，见他要走，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那可是六十块钱啊……你知道它可以买……可以买一百二十根辣条吗……” 姜穗穗抽抽噎噎道：“一百二十根辣条就没了……让我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又雪上加霜了呜呜呜呜……” 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吸引着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旁边的人朝着他们指指点点。 “连根辣条都这么计较，一看她男朋友就是穷的很，看着人模狗样的，啧啧啧……” 傅澜舟：“……” 傅澜舟轻咬了下下槽牙，看了眼旁边的姜穗穗。 她仿佛是戏精大学毕业的，眼泪说来就来，两颗黑亮亮的眼珠子噙了两汪清泉。 看起来怪可怜的。 傅澜舟喉结滚动了下。 低低骂了句话。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