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为此动手
一路上。 皇后耐心与大皇子说了许多。 因为大皇子一改常态。对皇后所说的那些话, 不再如往常抗拒, 而是强迫自己去思考, 去接受这样思想…… 一直以来。 皇后只是望子成龙心太切,以至于期望太高, 失望越大、才会恨他不争气。 今随着大皇子改变的态度。母子二人,进行了从未有过的认真谈话;刨心割迹,过往的种种芥蒂与心结,都在此刻一道解开;常言道母子连心, 血浓于水,再是心结与怨怼,此刻也都化作云散烟消。 …… 次日清晨。 细雨微微, 翠绿的竹叶,坠着晶莹的水滴。天色带着一种雨意朦胧的静谧感,但并不阴暗, 更像一种被雨水涤净的清明圣洁。 嗒—— 水滴滴落。 在油纸伞上溅出一片水渍。 伞沿下, 是一道清逸雅致的墨灰色少年身影。眉清目秀的面容, 极其白净, 带着令人一眼望去就会心生好感的亲切纯真的笑容。 算不上多俊美。 但就是那种干净清澈的气息十分吸引迷人。 连市集上买菜的阿婶。 都忍不住朝少年多看了了几眼,道了句:“哎呀,过去个好俊俏的小后生呐……” 驾——! 一队铁骑兵马从市集上呼啸而过。扬起落叶与浮尘,因有了湿意, 而没有太久就散落回潮湿的地面。 市集上的人匆忙退避, 好在也没有多少人, 也都习以为常, 早就练就灵敏的反应。 这条市集,本是京城最繁华的地带,自从九黎人常于此道跑马后,商铺小贩都转移到相邻的街道上去了。 不过,似也未想到雨天也有兵马出城。 几名孩童正在路中央追逐,眼看就要被撞上。而那名快要撞上小孩的九黎官员却未勒马停下,而是有些凶狠的扬鞭挥去,虽能将小孩卷开,但那样的力道必然伤人。 随后而至的姬玉韬忙喝止:“住手——”但已然来不及了,想出手更来不及。 以出的力道。 再难收回。 眼看鞭子就要卷到孩童身上时—— 咻! 路边缓缓撑伞而行的少年倏尔化作一道残影!将已被鞭子触及的孩童带到了路边后,又瞬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速度快到令人不及眨眼,如风中烟云须臾即散而聚。 那名九黎官员见有人插手,顿时心有不悦,但到底没敢流露出来太多,因为在姬玉韬出声喝止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了。 方才那一鞭。 是他忽略了自己正与大皇子等人同行;有这位主儿在,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姬玉韬看了眼孩童已被个妇人抱住没事、而少年也撑伞继续不紧不慢往前走后,想了想还是对着清雅的说了句:“多谢少侠……” “无妨,举手之劳而已。” 清晰悦耳的少年声线从伞下传出,而清影步伐未停,渐入前方光影朦胧的烟雨中。店家屋檐下的灯笼摇曳,虽然没有光,在烟雨里仍有别样的诗情画意。 元华一直缓缓来到商铺里后,才收了伞,步入铺子中。正在看顾铺子的庄安见是他后,忙来笑脸相迎:“寅公子,你来了。” “嗯……” 不一会。 听得消息的张良也来了。一段时日不见,他们都已经改变了许多,当初的畏畏缩缩,无迹可寻,如今的言行举止,更显稳重。 元华探听了一些消息后,便让他们退下。她坐在亭子里,看着外面飘扬的雨丝,漫不经心又有几分若有所思。 九君恒接了皇帝的圣旨……或与圣族有关。毕竟,圣族入京一事需要明朗化;是由皇帝下旨,他才入城又折返回去,表示此事非在他行程内。 看来…… 那夜后圣女与四皇子接触过了。 在元华已换成寅良的身份、在大皇子带着的旨意前往去国师身边拿人的同时。 皇后也微服出宫,着几个亲信,随行保护,前往城西,前去替大皇子解决难题。 尽管这在她眼中不算问题。 不过因为儿子的性情而迂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将大皇子不便言说的苦衷拿到明面上来谈,最终也说服了一部分人去作证…… 圣教之主不知何时出现在旁。不过皇后对圣教之主的出现不算太意外,在来时便已从大皇子口中知道他。 也正想看看是个怎样的人。 在不动声色的几句交谈后,已对对方有初步的认知…… 另一面。 大皇子带着一群协助他、确切的说是监督他的官兵,来到尚未完工就又几乎被人力破坏殆尽的圣女殿。 圣族之人。 也只能将就在此安置下来。反正也不是长住有个地方暂时落脚,不会受常人随意打扰到便可以了。 至于…… 九君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心不在此,门都懒得出,整个人都异常散慢慵懒,事情尽是吩咐无月去做;连圣女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要见他都推掉了。 如果没有她…… 兴许他会对圣女有几分耐心。但现在有了她、出入圣境的三途径也在她身上,他心里就只容得下她了。 当大皇子带着旨意找到面前,示出圣旨,说明了来意,便要他将人交出来时。 他慵懒地笑了。 “她啊……” 又邪又美、浑然天成的蛊惑,连同那温柔魅惑的声音,无一不让人为之沉迷。 “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了。” 明明该是不高兴才会说的话,被他缓缓说出来,却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宠溺。 大皇子也不追问,便要说两句场面话就离开;但随行而来的官员显然不这样想,不过,也不敢明面上得罪九君恒,“说不定这名妖女,还躲藏在——” 九君恒漫不经心的一抬手。就像在隔空将什么拎起来一样,伴随一声惨叫,只见那名官员顿时像被绳索死死勒住了脖子,紧接着‘砰’一声地扑倒在地上。面前朝下,而脑袋则在往上仰,看起来就像要从突起的喉结处折断一样 ,是常人无法忍受的角度,连惨叫声都不再完整。 “你叫她什么?” 九君恒神态慵懒的笑问他。紫衣敛华,雍容华贵如古老画卷中的优雅贵公子。 而那名九黎官员已经发不出声音、眼珠子都在往外突。 大皇子见状脸上微微变色,“国师,你在做什么——”质问的同时,已出手救下那名快要断气的官员。 九君恒也无意与大皇子动手。任他救下,俊美妖异的脸上,魅惑笑意不减,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殿下觉得我在做什么?” 大皇子看着他一时间没说话。意外于他会因此动作,更因为深知对方的性情,非是易与,多说也无异;又看了眼已近晕厥的官员,三言两语尽不再多留。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