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为何救我
圣境。 古老的白色宫殿下。 是一片极其宽敞的台阶与空旷地。地面铺着某种质地冰冷的白色石砖, 像一片空旷的广场, 四周有石柱, 似有某种规律的排列着围绕广场。 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穿过石柱呜呜作响;白溪与流川,被带到广场中央, 跪在象征着圣族的古老雕像图腾下。 风刮在脸上。 犹如风刀子一般。 穿着白色盔甲的将领,在宣读了圣后的审判后,便要让人将二人处以极刑。叛族者, 只有用自己的血来洗罪…… 锋芒刀口, 已在天空下高高举起。反射出一抹白得刺眼的森然寒光。 风声呜呜灌耳。 “长者……” 流川压低了声音。出口的二字, 所含的意义, 在此情此景已经很明显了。 不甘于就此受戮。 此刻……已是最后的机会!在‘长者’二字落下、在疾风袭来的瞬间!本是低头跪在地上的流川倏然动了! 在他动作的同时。 白溪也同时有了动作。相继而起,在起身的同时身上暴发出一股力量!将周围的将士震退, 石尘迎风肆扬! 尽管功体受制。 对上这十几个战士尚有回旋余地。只是想要从这里闯出去却不容易,“快走!我断后!”白溪一掌将流川打出场外, 准备自己留下来拦阻。因为他本就打算坦然接受一切的, 没想过要逃离,只不愿牵连流川。 “你们——” 似根本没想到二人竟然还敢反抗。那宣读圣后判决的将领慢了半拍, 才朝守卫大声喊道:“抓住他们——” 也就在这时。 一片冷风呜呼刮着的古老雕像下。突有奇光映照, 极浅极淡,如一圈涟漪扩散,形成晦涩玄异的法阵图案! 而二人相继被光影图案笼罩, 消失不见!整个过程, 快到让人不及眨眼! 当光圈图案暗淡散去的同时, 所有一切,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只剩有些混乱的场面中,执着武器的战士与守卫,警惕四顾也寻不得目标。 数里之外。 一片葱郁参天的树林中,法阵图案再现,被笼罩在其中的白溪与流川,同时显现出来。奇幻光影消失去,他们二人还有些才从中脱出的晕眩时。 一道宛如天水之蓝的儒雅身影,已身轻如蓝色烟云一逝般往小径而去。 “此地离圣殿不过数里,他们很快很追上。” 平淡得近乎薄凉的声线。有种说不出的特别感,不难听、相反很特别,但却不会教人喜欢听。因为这样的声音无端让人心里生出一丝危机来。 尽管没有什么恶意、但也绝无好意。特别是在眼前此时此刻的情景下,白溪只是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跟上去。 “为什么又要救我?”是苍老的声线,带着实在想不明白的沉重情绪。 殷墨步伐微顿,“为什么不能救你?” “根在这里,救之何用?” 对眼前这个人,白溪从未看明白过;不是大奸大恶,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又无法让人真正将他当成敌人。 “何必执着。” 说着,身法极快,眨眼已消失不见。 白溪再想追上去时已寻不得踪影。流川随即跟上来,虽不清楚情况,但此地离圣殿近确实非久留之地。 遂说服白溪。 先离开寻个隐蔽处。 圣境之内,要找一个藏身处,也非难事。 …… 在圣族边界。 是一片焦土般的沙地。环境有些恶劣,因地理位置的原因便成了天险。 蜿蜒着一座已经十分久远的坚固城墙。风霜日晒,星移斗转,亘古长存。 这座城墙,便是圣族领地的边界线。 不少族群结盟而立、时而出没于这一带。在这群异族之中,有少数当年逃过一劫、晓幸存活下来的央族人。 而其它族,则是因为这些年来圣族过于极端压抑的手段下反弹的族群。也都是在存留的央族人的号召下,结盟成一个能对抗圣族的盟军势力。 风尘吹地一地黄沙。 驻守在荒漠尽头的盟军势力迟迟未退。 因在几次交战中。 明显感觉到圣族战士减少后,让他们有了信心,暗中准备新一轮进攻。与此同时,一道宛如天水之蓝的身影,从盟军中如烟云残影一逝而过。 大片草木山石成掩,没有人察觉到…… 在这片区域。 环境的情况也与圣族地界大致相同,有山有水,也适应人居住,只不过,比起圣族山水宜人的环境差了许多。 一片竹林后。 有一座简朴的小院子。院子里,晒着一些衣服;角落种着一些瓜果蔬菜,搭着围栏,攀爬着一片盎然绿意。而在墙角则堆放着一些常见农具。 是很寻常而简朴的农家院落景象。 风拂过竹林。 夹杂着一阵妇人不紧不慢的哼唱声。似是童谣,歌词轻缓亦慢……也夹杂着一丝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忧愁思虑。 “天遥路远,飞鸟萧萧,远方吾女睡何早?思念谁知道……” “水深山高,雪夜杳杳,远方吾女长何貌?何日能见到……” 短短的几句歌词。 不停的重复着…… 细细的针,穿着一根漂亮红丝线,在手中不紧不慢而灵巧的缝着花样。是一名面容白皙、神情柔和的夫人,没有什么娇贵态,却也保养得极好,正在慢慢缝制着一件少女的衣物。 是一件很华丽的、漂亮的红色长裙。从衣领到裙摆,绣着一片精美花纹,不难看出妇人对这件衣裙有多用心。确切的说,不止这一件,在房间里,还有很多很多不同颜色样式的衣裙。 似有风至。 从屋外刮进来。 但也只是一阵风而已,没有什么异常,夫人却突然住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眸看向屋外,隔着纸糊的窗栏,仿佛在屋外那个位置站着一个人。 “你是谁?” 她的声音落下后。 风吹竹叶的声响中,一道平淡得没有任何情绪、却又给人儒雅淡泊的声音,就那么不紧不慢响起。 “不必紧张,我无恶意,只是有些好奇,夫人为何会选择在此地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