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然后就看见家家户户都探出了二三四五个脑袋出来。 离得最近的是个七八十岁左右的老爷子, 他张着一张没了一半牙齿的嘴:“打完了吗?” 肖建群不明所以, 下意识的应了一句:“打完了。” 话音刚落, 只听见齐刷刷的一阵砰砰的声音,所有的窗户都在同一时间关上了。 肖建群:“……”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大群人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 为首的赫然正是刚才问话的那位老爷子。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都没受伤?” 刚才那情形, 一看就不对劲, 所以他们也没敢出来,怕拖后腿。 肖建群心有余悸:“我没有, 就是灵松子道长受了点伤, 不过已经去包扎了。” 老爷子:“那就好,那就好。” 等等—— 现在可不是聊天的时候。 肖建群当即紧张了起来:“小心,这附近……”可全都是毒虫。 还有刚才,似乎有不少镇民都被这些毒虫摸进家里咬了。 然后话说到一半,他就看见跟在老爷子身后出来的那些人“一哄而散”,冲向了那些毒虫。 就连老爷子自己也趁着和他说话的功夫抬脚踩住了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的毒蛇。 肖建群:“……” 他虚着声音:“你们都不怕的吗?” 说完, 他愣了愣,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他刚才是不是说过? 听见肖建群的话,老爷子下意识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 肖建群:“……” 果然很熟悉。 原来头到尾真的只有他一个人在害怕。 肖建群自暴(卑)自弃(微)的抢着说道:“我知道的, 其实你们害怕极了!” 只会用老人机, 所以根本不懂网络热梗的老爷子:“……不是,我是想说,要知道四五十年前, 镇上的镇民可都是抓毒虫的一把好手。” 突然怀疑是自己的戏太多的肖建群:“……” 然后就听老爷子说道:“不说了,我也要去抓毒虫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老爷子的倚仗当然不止这些。 然后肖建群就看见一条毒蛇朝着刘长胜的脖子咬了过去,偏偏刘长胜正背对着那条毒蛇。 肖建群瞳仁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话音还未落,那条毒蛇就已经咬上了刘长胜的脖子。 只是下一秒,毒蛇试图合拢嘴的瞬间,刘长胜身上猛的爆发出一道金光,正中毒蛇。 紧跟着,毒蛇直接倒飞了出去,掉在地上,当场死亡。 听见动静,刘长胜转过头,发现那条毒蛇,当即一边夹起它直接扔进袋子里,一边说道:“大意了,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偷袭……” 看见这一幕,肖建群直接懵了,以至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忍不住凑了过去:“叔,刚才是怎么回事,那条毒蛇怎么就突然死了?” 刘长胜:“你不知道?” 而后他也反应过来,紧张道:“你身上没戴青川观的护身符?” 肖建群:“本来是打算下午去请的,结果这不是突然出了吴文俊的事吗,所以就没来得及?” 刘长胜:“那你还敢到处乱窜。” 说着,刘长胜转身喊道:“老刘,你那儿还有多的护身符吗?” 刘家大婶当即说道:“有。” 毕竟护身符可是消耗品,不多备几张怎么能行? 然后肖建群等人每人都拿到了一张护身符。 肖建群这才知道,原来青川镇的镇民之所以不害怕,不仅是因为他们本来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更因为他们几乎人人都有从青川观购买护身符防身的习惯,毕竟护身符又不贵,才二百元一张,没有人会不惜命。 而刚才,正是因为刘长胜随身携带着青川观的护身符,所以才逃过了一劫。 再加上现在天寒地冻,人人都穿着厚棉衣,再把围巾和帽子一戴,那就更不怕这些毒虫了。 不仅如此,有的人家还会专门从青川观请几张镇宅符回去,顾名思义,就是可以镇宅辟邪。 这也就有了某些房子像是凭空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一般,成堆的毒虫被隔绝在外。 再加上现在又正好是晚上,因而这幅场景像极了深夜时分,成堆螃蟹从池塘里跑出来觅食,却被池塘边的围栏拦住了的场面。 而现在,也正是“养殖户”们捕捉“螃蟹”大好时机。 只看见一个个镇民一手拿着一把火钳,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蛇皮袋,都顾不上和身边的人交谈,埋头夹起一条条毒蛇、一只只蝎子就往袋子里塞。 看见这一幕,肖建群人都傻了。 然后他默默地掏出手机,对准了这些镇民,咔咔一阵猛拍。 然后发到了微博上。 #你们看这螃蟹,它们又大又长……# 很快,这条微博上面就多了几条评论。 “螃蟹?是你傻了还是我瞎了?” “卧槽,这蛇好肥,要是拿来红烧,清蒸、炖汤……我都可以!!” “还想着吃野味,直接打死!” 肖建群收起手机,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是一愣。 等等—— 所以黑虫到底是怎么死的? 事情其实要从五分钟前说起。 实在是屋外的动静太大,又是爆炸又是打雷的,然后理所当然的沈怀川就又被吵醒了,而当时赵冶正好在给刚刚洗完澡的沈怀川上药…… 沈怀川:“……” 沈怀川当即就误会了。 tui,臭萝卜精,他都晕过去了,还不放过他。 然后沈怀川一脚就把赵冶踹下了床,然后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半块法宝,溜了。 赵冶:“……” 因为之前他口嗨沈怀川抠门的事,沈怀川连着小半个月没搭理他,结果他这些天伏低做小,好不容易才在今天把沈怀川哄回来,然后还没高兴几个小时,软玉温香说没就没了? 赵冶能不生气吗! 他一生气,就开始四处找椅子,可是屋子里唯一的一把椅子刚才用了还没有洗干净,于是赵冶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了旁边的那双鞋上。 然后他拎起那双鞋,往屋外一甩,只看见一只鞋直奔刘家而去,另一只则直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而同一时间,京城,贺家。 感知到灵松子轻易的便被黑虫所伤,战权当即大笑道:“成了。” 听见这话,贺弘义蓦地握紧了双拳:“好好好,不愧是名震南洋的战大师。” 说完,他咬牙切齿。 赵冶,这一回,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狂。 而后,他笑了。 赵冶,希望你会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份大礼。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战权:“战大师,我这就让人把剩下的那五个亿的尾金……” 却不想就在这时,战权面色巨变,而后猛的一口鲜血喷在贺弘义脸上。 贺弘义:“战大师?” 战权扶着一旁的桌案勉强站稳身体,他一脸惨白,不可置信道:“神蛊死了。” “什么?” 贺弘义也跟着变了脸色。 战权已然顾不上震惊,他心慌意乱。 他不是傻子,光从贺家对那个所谓的赵冶的忌惮,就知道对方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厉害,他甚至都没有看到对方的身影,神蛊就已经被杀了。 就连他都自问肯定不是神蛊的对手,否则他怎么敢放出话来说不定能趁此机会利用神蛊除掉灵松子。 这样的人,他惹不起! 而后战权不禁有些庆幸,好在他所学颇杂,所以秘密武器不少,加上对赵冶有所忌惮,所以这一次拿来对付赵冶等人的神蛊还是他第一次拿出来使用,这样一来,即便计划失败,灵松子等人也无法依据那个神蛊联系到他身上。 而他自然也能安然脱身。 反正将圣蛊培育成神蛊的天才地宝都是贺家拿出来的,不仅如此,贺家还给了他十个亿的酬劳,一只圣蛊换十个亿,总的来说他还是赚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战权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所以他当即说道:“贺先生,神蛊虽然死了,但是那些青川镇镇民想来也已经死伤惨重,既然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告辞。”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要离开。 贺弘义伸手抹掉脸上的鲜血,勉强稳住心神,他并不惊慌,只是有些不甘,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除掉赵冶。 但好在,这次也不是一无所得。 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紧跟着什么东西穿破屋顶飞了进来,然后正中刚刚转过身的战权后脑勺。 砰! 又是一股鲜血溅到了贺弘义的脸上。 以至于好一会儿,贺弘义才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他定睛一看,战权已经趴在了地上,瞳孔睁的老大,后脑勺上赫然钉着一只鞋子,脑浆流了一地,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动不动。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死了。 贺弘义心跳一滞,因为想想也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这里可是京城,而赵冶现在正在青川镇,那他是如何做到一招就将远在千里之外的战权击杀的。 贺弘义终于慌了。 为赵冶远远超出他想象的实力。 更为赵冶的杀伐果断。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他反悔和害怕了。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祈祷青川镇的镇民已经死伤惨重了。 然而,杀了黑虫和战权之后,赵冶就收手了,然后灵真道长就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了道协,一起报上去的还有吴家村戕害人命的事情,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法律的制裁,赵冶没再插手,因为他们的下场注定不会好到哪儿去,而有的时候,活着可比死了更痛苦。 至于吴文俊,他的尸体和魂魄都被黑虫给吞了,只剩下一件沾满血污的衣服,最后被刘家大婶直接扔进垃圾堆里和垃圾一块儿烧了,省时又省事。 而贺弘义注定是要失望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些围攻青川镇的毒虫就已经被镇民们抓得差不多了。 而在镇民们忙着抓毒虫的同时,灵真道长直接将符篆复印机打开了,然后挨家挨户的给人送护身符和镇宅符,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因青川观而起,这都是他们应该做的。 而毒虫的用途则是多了去了,比如泡酒、炮制药材等等。 而野生毒虫的价格从来都是居高不下。 更何况碗口那么大的蝎子,手臂那么长的蜈蚣,一般人恐怕见都没见过,价格自然也就不菲。 因而消息一经传出,各地的药材商和各大实验室负责人果然蜂拥而至。 刨去那些属于国家保护动物所以必须放生的的野生毒虫,镇上的镇民基本上都小赚了一笔,最起码过年要用到的钱肯定是够了,尤其是刘家大婶等几家离青川观比较近的人家,因为首当其冲,所以招来的毒虫也就更多,收获自然不小,七八万总是有的。 不过受伤的人肯定还是有的。 只是因为虹县本来就多毒虫,而且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人被毒虫咬伤,所以不管是镇上的医院还是县里的医院都常年备有各种血清,因而这些被咬伤的人也都及时得到了救治,青川观还给了他们每人一大笔补偿。 更何况镇民们也都不傻,自打青川镇发展起来之后,他们一直都是受益的一方,而且青川观从事情发生到结束,所有事情都有条不紊的处理的很妥当,灵真道长也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一时之间,还真就没什么人因为这件事情而抱怨上青川观。 反而不少人因为这一回收获颇丰,所以专门准备了丰盛的供品来感谢青川观。 这大概是贺弘义做梦都想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