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早，萧凌按照自己制定的健康计划进行饮食和锻炼。 感谢解约风波，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和薛律师讨论过后，萧凌知道非峨娱乐的行为违法《劳动法》，官司有一定赢的概率，只是要怎么赢，要做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考量。 就像杨思齐电话里怒吼的那样。 “萧凌，现在给你一个庭外和解的机会，你愿意和解，公司可以不计前嫌，继续合约。你要继续执迷不悟，可别忘了……你的C位是怎么得来的，难道你不怕……” “这么一说我确实想起来了。”萧凌打断了她，“我的名次不是自己能够操控的，说到底不是公司操控的么？若这件事爆出来，伤害最大的并非是我，你们在选秀节目里操控名次，是确确实实的违法行为？还是说，你们不打算办明年新的一季了？” 非峨娱乐的男团选秀两年一次，是公司投资最大的重点项目，现在已经着手筹备明年下一季，如果在这个时候曝出丑闻，对节目立项会有巨大影响。 杨思齐闻言，又挑起了别的话题：“这么说你是准备吃官司了？萧凌，别说以我们法务部的能力，你的官司打不赢，即使你打赢了，你未来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吗？这个圈子哪一项不是靠人脉沟通，靠人气置换，你什么都没有，还以为自己能继续呆下去？你不是很缺钱吗？” 萧凌：“这一点，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今日是好心给你说这些，未来你后悔再来求我，就不是今天这样好说话了。”杨思齐接着道，“你现在还在公司合约内，分派的工作还要去做，你知道吗？” “哦，我要做什么？” “具体工作情况给你发邮箱，祝你……一切顺利啊。”杨思齐幸灾乐祸。 萧凌放下电话，查看邮件。 这是综艺《这次轮到你》第一期的录制通知，明天就要去录制了。 白胖如今不在身边，萧凌只能自己去查资料。 《这次轮到你》是一个大型情景侦探推理节目，每一期会有一个案件，对应不同的主题。 玩家一共六人，共分为杀手K（killer），侦探D（Detective），平民C（Civilians），每一期开始前，玩家进行抽卡。 抽到K卡，将成为本案真凶，在录制过程中可以用撒谎等手段隐瞒信息，误导他人，逃过制裁。 抽到D卡，将成为本案侦探，在录制过程可以通过审讯，观察，调查等手段，找出真凶，正确破案。 抽到C卡，将成为本案平民，在录制过程不可以撒谎，且要协助侦探找出真凶。 萧凌在看节目流程的时候，收到了薛律师的信息。 最近薛律师很忙，自从送他回家后就没有回来过。 即使如此每天仍会联系他，一方面是汇报官司进展，偶尔也会聊些别的。 薛：【这几天有好好休息吗？】 萧凌：【在准备明天的工作。】 萧凌将录制《这次轮到你》的事告知他。 薛：【这个综艺难度不低。】 萧凌笑了：【怎么，原来你这样的大忙人也看综艺啊？】 薛：【我又不是山顶洞人，而且工作相关，对各个热点总要有些了解。】 萧凌：【那请律师先生给我一个意见？】 薛：【意见就是，最好不要拿侦探卡。】 萧凌：【为什么？】 …… “为什么不能拿侦探D卡？”齐御问。 他正和杨思齐在酒包厢里喝酒聊天。 这次录制，节目方邀请的人是萧凌，杨思齐通过操作，带上了齐御。 虽然在这个节目里表现不好，舆论就大败。 同样表现好，也会立刻洗白。 从前有一个女星，长相一般还爱演绝世大美女，口碑很差，招致群众嘲讽，经常会被骂XX滚出娱乐圈。 因在《这次轮到你》中能言善辩，反应机敏，处事搞笑，创造了几个经典笑点，最后还能投对票，一下口碑逆转，收获了一大批“情商粉”。 杨思齐特意让齐御上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这一点。 “表现”的好不好，很多时候是可以操控的。 “这个节目的粉丝，对待不同卡持有者的要求不一样。对拿侦探卡的玩家要求最高，既要求逻辑清晰梳理案情，还要语言表达能力控场，最后还得投对票，所以新人第一次去绝对不要拿侦探卡。”杨思齐耐心解释道，“我会和节目组的人沟通，给你安排平民卡，观众对平民的要求不高，到时候你表现积极一些，不乱说话，邵谦说什么，你就说什么，邵谦投谁，你就投谁。” 邵谦，综艺常驻，是个知名度超高，老少皆知，口碑绝好的国民主持人。 齐御觉得这样似乎有点无聊，又问：“那真凶卡呢，观众对这个要求不高？” 杨思齐道：“也高，但对新人拿真凶卡要求就没那么高了，毕竟所有观众潜意识里都觉得拿到真凶卡才是最难玩的。实际上她们不明白，侦探卡才是三者中难度最高，最容易出力不讨好的。” 在过去的三季里，很多把平民卡，真凶卡玩得很好的老玩家一旦拿到侦探卡，都会表现失准，遭遇滑铁卢，即使老玩家拿到侦探卡也会被骂得很惨。 以至于后来大多时候都是邵谦做侦探。 齐御终于听明白：“难道你打算……” 杨思齐举起红酒杯，和他的杯子轻轻一碰：“看好戏。” …… 萧凌现在没有助理，薛律师开车将他送到了录制现场。 萧凌叹了口气：“我想学开车。” 他的时代会策马就可以代步，现在的代步工具居然如此复杂。 身边人轻轻一笑：“好啊，等官司结束，我教你？” 萧凌：“你不忙？” “不是说了，你是我的重要客户。好了……到了，祝你一切顺利，不要抽到侦探卡。”那人开玩笑道。 “这可不好说，”萧凌摇摇头，“谁知道老天还能怎么折腾我呢？” 要是不折腾，现在的他根本不用站在这里。 萧凌和薛律师告别后，联系了节目组的执行导演。 执行导演赶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摄像机了。 萧凌心道：这就开始录制了吗？ 执行导演小橙子笑容满面的拿来一个方盒子，说道：“欢迎萧凌第一次参加我们的节目，你对本综艺有过了解？” “当然。” “那么请问，你第一次来，有没有想玩的卡呢？” 萧凌笑答：“如果可以，我希望抽到平民卡。” 小橙子哈哈大笑，将盒子递了过来：“那让我们看看，萧凌会不会有这种好运气呢？” 萧凌将手伸进盒子，随手抽了一份卡片出来。 打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恭喜你，您就是本期《三年科举，五年杀人》案件的侦探，祝您成功破案！】 这还真是，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啊。 …… 萧凌粉最近焦头烂额。 她们现在数据不用做了，专心把萧凌这一年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整理出来。 以前没整理也没发现，萧凌去年一年过得那是人过的日子吗？ 没有一天不在工作，日夜不停的魔鬼行程，毫无规划的工作安排，还没有安全保障。 看着那些日程粉丝只觉得心惊肉跳。 要不是这次朱雀大厦打歌舞台出现地坑的事刺激了她们，凌凌难道还要继续过这种日子吗！ 解约！必须解约！ 在“东宫禁地”群里，管理员包子发表了“最高指示”。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不管是路人粉，颜粉，女友粉，妈妈粉，只要是喜爱小凌的，都可以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美人鱼立刻问：【泥塑粉呢？】 包子爱小凌：【也、也行……】 哥哥要加油：【我有一个朋友让我问，CP粉行吗？】 妈妈今天也在心碎：【小凌还有CP粉？和谁的啊？？】 哥哥要加油：【呃……和贺怜的CP粉，他们之前不是被公司要求出过一次双人曲么……就有几个CP粉……】 妈妈今天也在心碎：【哈？他们的CP名叫什么啊？】 哥哥要加油：【好像叫双矮。】 妈妈今天也在心碎：【……】 包子爱小凌：【…………】 美人鱼：【呕，还有人站两个妹妹的CP。】 包子爱小凌：【……】 美人鱼：【……我的意思是萧凌独美，不和别人凑一对！】 包子爱小凌：【CP粉的事你自己决定，只要没踩过小凌，是真心喜欢他的就行。】 妈妈今天也在心碎：【既然如此，私生粉呢？】 包子爱小凌：【私生是绝对不行的！这是原则问题。】 美人鱼：【绝对不行+1 】 妈妈今天也在心碎：【不是，那个私生粉已经退圈了，她找到我，发了一些照片给我，说是让我拿给你们看看，也许咱们能用得上。】 包子爱小凌：【哦？发出来看看。】 …… 萧凌进入场地后，收到了本案的人物台本，上面的介绍极其简单。 【今年是燕国昭明年间，春闱京试即将开始，您作为吏部天官，奉皇命微服，在奉天客栈里观察本次赴京赶考的考生们，故事由此开始……】 萧凌此时已经换上了古装，被蒙眼带入了场景。 耳麦里导演一声“开始”，录制正式开始。 萧凌解开了眼罩。 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正方形的两层楼高的客栈实景，朝东和面西各有一排房间，靠走廊连接东西两楼，正中场地是吃饭的地方。 真下成本啊。 萧凌心中感叹。 这一个月拍古装，萧凌差不多习惯现代人重新搭建的古代场景。 与拍戏时相比，眼前这个场景搭建得特别用心。 沉浸式体验的综艺，周围没有乌泱乌泱的剧组人群，没有耀眼的打光灯板，没有一条条摄影机轨道…… 萧凌一瞬间真有回到燕国的错觉。 “大人，陛下要我们暗访这次赴京赶考的考生们，要进入吗？” 说话是节目组场务王明，负责给萧凌cue流程的，现在扮演的是NPC，他的侍从。 这个王明不知怎么的，似乎特别看不上萧凌，对他关于流程的正常提问也爱答不理，似乎不是因为这是台本的台词，他压根不会和萧凌进行互动。 萧凌一甩袖子，踏步而行，进了奉天客栈。 导演室，导演正在和节目策划讨论这些嘉宾。 “你怎么会想到找萧凌和齐御啊？” 策划方倩是一手打造《这次轮到你》的人，十分有魄力。 “我原本是去联系萧凌的，对方公司推荐了齐御，我考虑一下觉得可以，所以同意了。” 导演咂舌：“你没看到评论下面都是不要流量不要小鲜肉吗？” 方倩看着监视屏幕里萧凌那张俊美无匹的面容，平静道：“我自有我的道理，这个节目已经录到了第四季，如果不做点改变，节目生命力才是真的会慢慢消失。” 导演组的人对方倩很信服，于是没再问什么，专心盯屏幕了。 萧凌，不，应该是吏部天官萧大人微服进了奉天客栈。 一个掌柜立刻迎了上来。 她身穿红衣，是一位很有御姐风范的女歌手，名叫李见灵。 萧凌查资料做准备的时候知道这是位常驻嘉宾，很会活跃气氛。 李见灵向萧凌婀娜行礼，问：“客官，住店还是打尖啊？我们店里快住满了，剩的房间不多啦。” 萧凌耳机里立刻传来人物介绍。 【李见灵，女，三十五岁，奉天客栈的掌柜。】 嗯？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哪有三十五岁。 应该是人物设定，不知道节目组给他设定的多少岁。 萧凌笑道：“剩下哪间，吾就住哪间。” 穿回古装，萧凌不由改了自称。 李见灵眨了眨眼，双手叉腰，声音故意压得低沉，一副黑店架势：“此店是我开，此门是我栽。五十两一晚，想住先付款！” 周围传来跟拍摄像们的笑声。 萧凌知道，这是进入搞笑环节了。 他故作犹豫：“这……观此店面环境……应当……” 李见灵装凶：“应当怎么样？！” 萧凌立刻一脸严肃：“应当至少一百两一夜。” 李见灵一愣：“啊？” 萧凌变脸太快，她没接上戏。 萧凌见状，看向了身边的场务，也就是侍从王明：“小明，还不付钱？” 王明叫苦不迭：什么鬼？台本哪里有这一出？ 见剧务没反应，萧凌脸一沉，官威逼人：“作为侍从，不随身为主人置办好行程，难道是要主人为你付钱吗？” 在《这次轮到你》综艺里，杀人案件开始前都属于嘉宾们自由发挥的即兴部分，只要不影响后续案件推理，怎么发挥都行，要的就是搞笑的气氛。 李见灵最喜欢这种即兴发挥部分了，难得看到这个新人这么放得开，立刻戏精上身，上前堵住王明：“给钱啊！愣着干嘛！” 王明小声对着话筒抱怨：“导演怎么办啊？” 总导演对王明的耳机凉凉道：“你自己想办法啊！” 王明只好无奈道：“主子，出门太急，没带钱。不如……” 萧凌干脆利落：“那就把你压在这里抵债。” 王明：“？” 李见灵很欢乐：“刚好我厨房缺个洗碗的！” 王明：“？？” 萧凌：“他洗碗水平不行，扫地。” 王明：“？？？” 导演室里已经笑瘫。 一个导演感叹：“这个新嘉宾放得开，很有综艺感啊。” 另一个不以为然：“能搞笑不代表能推理，拿的侦探牌，可难着呢。” 就在他们三人对口相声的时候，楼梯上突然传来人声，一个声音大吼着打断了他们：“谁这么吵闹，影响本考生复习啊！本考生要是这次没中状元就是你们的错！” 萧凌抬眼看去，只见三个人向他走来，人物介绍声适时响起。 【邵谦，男，四十岁，经商路过，暂住奉天客栈。】 邵谦，就是资料里说的，老少皆知的国民主持人，控场能力强大。 【杨淼，男，二十岁，赶考考生，暂住奉天客栈。】 杨淼，常年往返各大综艺的综艺咖，聪明反应快，擅长找各种证据。 【齐御，男，十八岁，赶考考生，暂住奉天客栈。】 介绍前两个的时候，萧凌还在认真听，听到第三人的时候，他的目光游移过去。 齐御正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看着他，身穿一生书生袍，似乎是提前得知了什么消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朝着萧凌挑了挑眉。 没想到齐御也在。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丁丁 10瓶；下雨天不撑伞 6瓶；木小瓷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