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搜身
薛纱纱和赵介仙又聊了一阵,赵介仙说什么她听什么,还频频点头,惹得赵介仙一阵欣慰。 “好了小姑娘,今晚就到这里,”赵介仙起身道,“时辰不早了,上去睡。” “嗯。”薛纱纱也起身。 赵介仙在离开的最后一刻,迟疑瞬间,又转身低声问薛纱纱:“小姑娘,你介意告诉我你的真名吗?” 薛纱纱一愣,她又被这大叔看破了? 赵介仙看薛纱纱犹豫,就没再逼她:“没事,你若不想说也无妨,萍水相逢,我也只是好奇罢了。” “哦,没事,”薛纱纱眨着真诚的眼道,“赵叔给我授了那么多人生之道,刚才又帮我躲避官差搜查,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区区一个名字,我怎能瞒赵叔?” 赵介仙笑了笑,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叫薛月,月亮的月。”薛纱纱真诚道。 “薛月,”赵介仙品了品,“好名字,那薛姑娘,随我一起回去。” “好。”薛纱纱点点头。 等两人走后,一直坐在后方喝茶的阳澈才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二人刚才说话声音很低,他也没刻意去听,不过这二人,他倒都认识,一个是他鬼鬼祟祟的隔壁邻房,还有一个是…… 阳澈看赵介仙起身,过一阵,也悄悄跟上他去。 薛纱纱回房刚睡了一阵,就又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打了个哈欠,正想翻身继续睡,她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客官!劳烦您起床了!出大事了,有客人丢了准帖,官差的人都来了!”屋外店小二喊了起来。 薛纱纱迷迷糊糊地以为她在做梦,这店小二敲门的事情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吗,她怎么梦里还能梦见,但又听店小二说什么准帖…… 她猛地一惊,从床上坐起来。 那店小二说什么?有人丢了准帖?! 天空连鱼肚白都没翻出来,整个客栈的房客们又被突然踏门进来的官差们赶到了客栈一楼前厅。 薛纱纱揉着眼睛瞅了一眼,这次来的官差跟上次来的是一批人。 “城阳商队领队赵介仙赵先生今日下榻此处,方才在客栈,吃一盏茶的功夫,就被人盗了他的入岛准帖,你们之中,到底是何人起了那偷盗之心?” 官差说完这与之前那套说辞差不多的话之后,又爬上前厅中间的桌子上,威风凛凛地站着了。 薛纱纱听完一惊,什么? 所以这月准备进药岛,其实身上拿着准帖的人,就是——赵介仙? 真没想到那准帖的人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她一转头,就看见赵介仙脸色铁青地走到她身边。 “赵叔……”薛纱纱抬头叫了他一声。 赵介仙摇摇头,没说话。 其余人议论纷纷: “原来是他啊。” “准帖果然被偷了。” “这是今年第四个准帖被盗的?” “这三知客栈果然遍地都是扒子!” “赵大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人都给你聚这儿了。”收了一锭银子的官差对赵介仙非常友好。 赵介仙皱着眉,打量四周一圈人,这才道:“今日午时,我先与这位小兄弟在此处吃茶。” 说着,赵介仙看了眼薛纱纱。 薛纱纱点头。 “随后和她分别,上至二楼,检查我的准帖,还在身上,”赵介仙又道,“而后,我进房门前,有人撞了我一下,等我进房门后,我那准帖就消失了。” “所以,”听完的人一阵惊讶,“也就是说是那个撞了你一下的人,偷走了你的请帖?” “嗯,应该如此。”赵介仙神情凝重。 “现在的扒子可真不得了!” “撞一下就能把准帖偷了?!” “这人倒是哪儿家学的功夫?” “咳咳,”官差在众人纷纷中清了清嗓子,又对赵介仙道,“那么赵大哥,你应该看清那冲撞你之人的相貌了?” 众人瞬间安静,看着赵介仙坚定地点了头。 “那人是谁?”官差问出了众人都关注的问题。 赵介仙眉头深皱,在这一层前厅汇聚的人中间扫视一圈,慢慢抬手,将指尖对准一个人。 薛纱纱循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发现赵介仙指的人竟是——阳澈。 “就是他,是这小伙子。”赵介仙十分肯定。 所有人把目光集中在阳澈身上。 “是这小子?” “我看这年轻人身强力壮,倒是个当扒子的好手。” “唉小子,别装了,把东西交出来!” 其他人纷纷朝阳澈喊道。 官差也跳下桌子,捏紧了腰间长剑,和另几个官差朝阳澈逼近过去。 “小子,想挨刑轻点的话,就把东西交出来!”官差朝他喊道。 薛纱纱看着阳澈,倒是有点疑问。 真是他? 众人的目光都紧紧聚集在阳澈身上,阳澈却突然一笑。 “证据呢?就凭他三言两语,可判我罪?”他道。 赵介仙气得手指略颤抖:“我与身旁这小弟聊完分别时,准帖还在我身上,可与你冲撞完,再回房,准帖就不见了,你说怎不是你?难不成是它自己插翅膀飞了?” “就是啊!这小子还狡辩!”一旁有人附和道。 “不过这这赵兄真拿到准帖了吗?该不会有诈?”又有人揣测道。 官差听完这话道:“各位不必怀疑,此前我们早已核对药岛口岸进出名单,本月入岛的的确是赵介仙的商队。” 他说完,又把话锋对准阳澈:“所以你快把偷了的请帖交出来!” 阳澈又道:“我没拿,你们若不信,尽管去搜。” 官差立刻派人道:“去搜他房间。” “等等,”阳澈又道,“既然这准帖事关重大,若是我没拿,搜我一人岂不便宜了真正的盗窃者?各位官爷,我建议你们把全客栈所有人的行囊都检查一遍,如此才算保险。” “什么?我没拿凭什么搜我的房间?这小伙子明显想拖人下水,为他自己销毁脏物争取时间!”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一众人听完纷纷抗议。 “我就在此处由官爷们守着,光天化日,哪里会做什么小动作?何况按照这位赵领头的意思,准帖丢失时间只在客栈闭店时发生,期间应该无人出去过,若是那准帖真丢了,自当还被某人放在这客栈内。” 阳澈说完,又补一句:“对了,官爷们搜查的时候可别忘了也查查赵领头的房间。” 赵介仙一听这话就气了:“你什么意思?还怕我贼喊捉贼不成?” “在下从没说过。”阳澈恭敬道。 “你!”赵介仙气得胡子也颤抖,索性压着怒火道,“好啊!劳烦各位官爷,就把这客栈里里外外都搜查一遍!我倒要看看,是谁跟我赵某人玩这样的把戏!”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慌了,有人反驳,有人犹豫,有人担心,官差们随即亮出了他们锃光瓦亮的佩剑,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既然如此,开始搜!” 领头的官差一声令下,其余官差们便四散而去,把楼上所有房客的房间,顺带店掌柜、小二的房间都翻了个遍,就连一楼的厨房前堂账台也没放过,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查了个遍。 但他们始终没看到准帖的一分影子。 阳澈的屋中自然也没有。 薛纱纱站在人群中一言不发,她心中还挺庆幸,好在自己换男装时把原本身上穿的女装全部寄存在了那个地下暗室,没带出来,还是那个老板娘提醒她说,三知客栈经常出事,会有人查房,她才把衣服寄存在那里。 没想到这查房的事真让她赶上了。 官差们的一无所获让所有人疑惑不已。 到底是何人偷盗,又把那准帖藏在何处? 赵介仙听完这个结果,又不甘心地看着阳澈,正要开口说什么,阳澈先开了口。 “看来赵先生不满这个结果?”他笑问。 “你一定装在身上了,官爷,应当搜他的身!”赵介仙又咬牙切齿道。 这回阳澈也不拒绝,乖乖举起手来对赵介仙道:“赵领头若还认为我偷了你的东西,那便搜,把我浑身上下也里里外外搜一遍,看看我身上到底藏没藏您的东西。” “你……”赵介仙看他如此淡定,不知敢说什么好。 “哦,”阳澈又道,“若是官爷们搜完,发现不是我偷的又如何?我建议官爷们也别光搜我一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应当被搜身,彻彻底底搜一遍,排除嫌疑。” “什么?老子到这来是抽签的,不是来被人当犯人摸过来摸过去的!”阳澈此话一出,当即有人就不干了。 “怎么?若是有谁不愿,那是不是心中有鬼?”阳澈扫视一圈四周人,“这客栈里都是男人,不如大家一起脱了衣裳,挨个儿给官爷们看看,到底谁私藏准帖。” 众人们一阵安静,犹豫着。 只有薛纱纱一个人内心:??? 阳澈疯了? 薛纱纱大大的眼睛满满疑惑看着阳澈,阳澈也跟她目光对上,迟疑一阵后,又对官差道: “我建议官爷们重点搜查两个人,一是赵领头,万一是他记性不好忘了准帖就在自己身上又如何?二是他身旁这位小兄弟,既然是和赵领头一起的人,那这位小兄弟,有没有可能误拿了赵领头的请帖呢?” 阳澈说完,还怕官差不知他说的是谁,特意指了指薛纱纱。 薛纱纱:??? 他指的是她? 他确定?? 薛纱纱当场石化。 阳澈看她神色异常,心里顿觉她真是有鬼,又道:“怎么小兄弟?呆在那里,莫不是有难言之隐?” 赵介仙皱眉,先一手挡在了薛纱纱身前:“小伙子,明明是你偷了我的准帖,却反过来要官爷查我的人,这倒打一耙想得倒是美。” “听赵先生的意思,是不愿意了?”阳澈看着他。 赵介仙道:“我赵某人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何不愿意?我自是愿意让官爷搜身,自证一个清白。” “那不就成了?你护着这位小兄弟,我当你不愿意呢。”阳澈道。 “只是我这位小弟不必搜身,”赵介仙又道,“我们只是萍水相逢,她并不是我商队之人,我没有理由把准帖拿给她看管,且我丢准帖是在与她分别之后,这小兄弟,你们不必查!” “赵领头方才不是还说这小兄弟是你的人,怎么现在又变成萍水相逢了?”阳澈一双锐利的眼看着他问。 赵介仙一时被他问住了。 阳澈又笑了:“而且您目前说的所有都是一面之词,我又怎能相信?” “况且只是搜身,并不是什么大事?都是男人,还羞这个?”阳澈又补一句。 “不可!”赵介仙忙道。 已经看不清局势的吃瓜群众一听这话,纷纷道: “不对啊,这赵领头干嘛如此护着他那小兄弟?” “是啊,这前后矛盾,前脚是他的人,后脚萍水相逢,现在又这样护着,莫不是准帖真在那弱菜根身上?” “莫不是他真贼喊捉贼,诬陷这小伙子,想转移视线,自己好平安保存身上的准帖?” 众人都怀疑起来。 连官差都疑惑了:“赵大哥,我看搜个身也没什么,这三知客栈常年出这种事,被搜身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操作熟练,又不会伤了你这小兄弟的。” 赵介仙满脸愁容,想想道:“官爷,是这样,之前您不是也搜过一次身吗?我对您说过,我这小弟,身上长着疥疮,皮肤还烂着呢……” 官差一听,立刻回忆起当时搜查薛纱纱的一幕,连忙跳远几步:“我记起来了,此人身上长传染人的疥疮!大家都离远点!” “什么?!”这话一出,薛纱纱身旁的人皆远离她了几步。 “如果官爷们不嫌弃她身上的疥疮,就搜。”赵介仙又道。 几个官差没一个应答的,都犹豫着。 “我不让你们搜身,就是担心这个,”赵介仙这才舒展了些眉头,“要不我这小兄弟就由我来搜身,去个避人的地儿再打开衣裳,这样你们也不会被传染。” 官差也懒得把这事搞复杂,索性道:“那如此的话,便……” “无妨,我来,”阳澈突然走上前一步,看了眼薛纱纱,又对官差道,“官爷,我不怕这传染的疥疮,我可以来搜他的身。” “你!”赵介仙气得眉头紧皱,“这病凶残,感染了肌肤日日溃烂,痛痒折磨,你当真不害怕?!” “区区小病,不足挂齿,”阳澈好无所谓地对赵介仙道,“怎么,我如此舍身,赵领头还不愿意?” “我……”赵介仙彻底没理由了。 “赵叔,没事,”薛纱纱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我让他搜便是。” 赵介仙瞪大眼睛看着她:“这万万不可,实在不行,干脆把你的身份……” 薛纱纱连忙摇头:“没事,赵叔,我自有分寸。” 赵介仙满脸焦急:“这不可!你看那小子狡猾模样,一瞧就不是正人君子,若他真搜了你身,揭发你的身份事小,若是在对你动手脚威胁你,那事就大了……” “无妨的,赵叔,我真的心中有数。”薛纱纱摇摇头又道。 “你们讨论完了?”阳澈等不下去了,“若是赵领头想好了,我现在便可去代官爷们搜这位小兄弟的身。” 赵介仙立刻道:“不可……” “无妨,”薛纱纱粗着声音高声对阳澈道,“那么就让这位公子搜我的身!” “你!”赵介仙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薛纱纱。 薛纱纱又道:“不过这位公子,我有个条件。” 阳澈道:“你说。” “既然你要搜我身,那我也便要搜你身,”薛纱纱道,“你若不嫌弃,就到我房里来,我们相互搜查,之后再把结果告知各位官爷。” 阳澈看着她。 “公子敢吗?”薛纱纱又问他。 “好啊。”阳澈这才道。他还怕这瘦弱的豆芽不成? 他话音一落,官差们才不耐烦道:“那便如此,你二人赶紧去房间互查,剩下的人,就在这大厅里给爷脱!” 听完官差们的话,阳澈上前几步,警惕地看着薛纱纱,道:“小兄弟,请。” “请。”薛纱纱也道,抬头又对阳澈笑了一下,随后跟在他身后上楼。 阳澈回想起她刚才的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作者:有疑惑下章解释哈。 大叔不是女主父亲,女主父亲早狗带了,不会写~ 。 感谢阿宁和菠萝*m*各一瓶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