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被卫玉欺负了一路邵青,直到马车已经行到了广文山时,脸上的热度才稍稍褪去。 只听到外面黄苏高声喊了一句:“家主,小郎,我们已经到山脚了!” 卫玉半靠在车壁上,含笑看着邵青:“瞧瞧,这脸都快红成猴屁股了,一会儿下了马车,黄苏许是我在里面怎么了你呢……” “坏阿玉!你你不许说了!”被卫玉这么一说,脸上热度刚刚消下去的邵青又红了脸,含怒带嗔的瞪了卫玉一眼。 虽然被瞪了,可卫玉却依然好心情的扬起了唇角: “怎么?想要我不说呀?那我可是要封口费的!” 邵青满眼疑惑地看了一眼卫玉,只见卫玉抬了抬手指,指尖点着自己的红唇,笑吟吟地对着她说道: “封口费哦。” 一听这话,邵青顿时觉得脸上似乎有火在烧一般,嫣红的芙颊配上那明艳的容貌,看上去格外可人,如同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 邵青见着卫玉坐在原地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那纤眉微挑的模样,带着几分戏谑,看着欠揍极了。 随后邵青眼珠子转了转,故作害羞的,扭扭捏捏的朝着卫玉挪了过去。见到卫玉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深了,眼角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然后猛的朝卫玉扑了过去。 完全是照着卫玉之前的模样,把卫玉“壁咚”了。 然后对着那红艳的唇瓣,狠狠地啃了一口。 卫玉舔了舔,就觉得唇瓣一股刺痛。又咬破皮了! 跟小狗似的! 等卫玉抬眼去看的时候,却见邵青扬起下巴,得意洋洋的对着她笑道: “如何呀?这个封口费你满不满意?!” 嘿!还会伸爪子了! 卫玉见此,抬眼扫了扫邵青身后的那个包袱,吓得邵青脸上顿时染上了些许慌张,猛地跳回原位将包袱藏在自己的身后。 小样,还治不了你! 就在这时,黄苏停了马车在外喊道:“家主,小郎,我们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卫玉才挑了挑眉,捏了捏邵青依旧红彤彤的脸颊,对着邵青说道: “好了,不逗你了,快下车。” 然后卫玉率先跳下马车,站在下面,等到邵青掀开帘子后,便见卫玉笑着对她说道: “这次,可要我再抱你下来?” 邵青被卫玉这话,臊的脸颊通红,偏过头去,不去理她。 黄苏站在一旁,看到被家主逗得脸颊通红的小郎,不由发出一声低笑,惹来邵青和卫玉的注视。 连忙两根食指交叠放在自己的嘴上,示意自己闭嘴了,可却还是惹来邵青一个瞪视。 卫玉牵着邵青的手进了庄子,黄苏赶着马车从偏门进去,随后便有下人迎上来,帮着黄苏卸了东西。 这庄子本来是云州牧请卫玉出手前去的费用,等到事情解决后不久,云州牧便让人把庄子上一干下人的卖身契也一并送了来。 此番是卫玉第一次来,因着没有打招呼,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在门外迎接。 可等到她们进门之后,一个看上去面容消瘦,但眼神格外灵活的女子笑着迎了上来。 “小人是庄子的原管事,严彤,见过家主,见过正君。” 邵青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我,我,我并非正君。” 一听这话,便见严彤的脸色立马变了,虽然还带着笑容,可是刚刚那殷勤的神色已经换上了敷衍。 “原来是侍君呀,敢问您姓什么,小人也好称呼你。” “我的人姓什么,倒是不用你知道,只是我看你这管事便不用做了!”卫玉冷冷地推开严彤,然后牵着邵青的手朝正厅走去: “让所有人都来正厅,我有话要问他们。” 严彤顿时呆若木鸡,僵在原地,一旁卸好东西的黄苏走过来,眼神怜悯地看了一眼严彤: “那位是家主的未婚夫郎,向来是被家主当成掌中宝,心头肉的,你说你这都换了一位主子了,怎么不知道提前打听好消息,唉,我看你是完了。” 黄苏说完这话后,便绕过严彤,小跑着跟上卫玉的脚步。 留下严彤跌坐在原地,她也想打听呀,可是这新家主听说是出生农门,她所有的人脉都打听不到这位新家主的消息,更何况一听说这新家主的出身,也让严彤难免有了些许轻视。 毕竟曾经的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庄子的管事,可这庄子的主人可是一州之牧呀!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这新家主就算为了州牧的面子,也不敢轻易换了自己。 觉得自己有所以上的严彤在态度上难免多了几分懈怠,可谁知这懈怠竟是这般的致命。 过了半晌,严彤才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正厅走去。 正厅里,卫玉和邵青坐在上首,有眼色的下人已经沏好了热茶放在桌上。 卫玉抬手端起一盏冒着热气的茶水,吹了吹上面的浮沫,久久不发一语。 等看到人差不多齐了后,这才将喝了两口的茶水放在桌上,杯底和桌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一片安静中显得格外明显,顿时便让在下面站成几排的下人不自觉的抖了抖。 因着卫玉迟迟不说话,房间内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下面的下人也不由绷紧了脸,位于看到严彤从门外进来,慢腾腾地摸着占道人堆的后面,这才启唇: “今日是我第一次来庄子上,我看庄子上的诸位,似是对我这个新主有所不满啊。”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站在地上的下人连忙跪在地上,齐声说道。 “不敢?不敢为何只有那么个东西,今天过来迎我?”卫玉说着,便抬手指向严彤的方向。 众下人顺着卫玉的手指看向严彤,让严彤的脸上瞬间爬满了难堪,随后恶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虽然新主对这位原管事表示了不满,可似乎严彤余威犹在,让下人连忙撤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可却还是有那么几个,虽然偏过了脸,但却挺直了背,似是有话要说。 卫玉坐在上首,低头看着跪在下面的下人时,她们所有的动作都一览无余。 故而,卫玉见此刻意的说道:“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云州牧可是把你们的卖身契都给我了,若都是这般,我不如全都发卖了去,重新换一批人。” 卫玉话音刚落,便有人面带隐忍之色,对着卫玉开始诉说对严彤的种种不满: “家主有所不知,严管事在庄子上一向都以欺压我们为乐,今日家主的马车已经行到门外,严管事还让小翠去看了,随后得知是家主前来,严管事便把我们都遣到一边干其她的事去了,还勒令我们不准来前院……” “不是我们不愿意去迎接家主,实在是我们不能去啊!” 随着这一人的开头后面便有几个连接二连三的开始对着卫玉,诉说起了严管事往日的种种恶行。 卫玉一边听着一边喝着茶水,等到几个人意犹未尽地说完后,卫玉才转过头对着邵青说道: “既然严管事这么不靠谱,那小青你看谁来做这个管事好一点。” 卫玉说完这话后,那几个出头的下人都目光直直的看着邵青。 她们来的时候可是听说严管事可是得罪了这位小郎呢! 而严管事也抬头看了邵青一点,随后后悔的低下头跪坐在原地。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竟然掌握在了自己刚刚怠慢的人手里。 却见邵青听了卫玉的话后,连看都没有,看那几个出头的下人,而是径直指了一个跪在角落的下人: “我看着她倒是挺顺眼的,那便就她了。” “好,听你的。”卫玉当即应道,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让一众下人满眼羡慕嫉妒恨的盯着那个被邵青选中的人。 随后卫玉说了几句话后,便让众人散了。 等到下人散了之后,卫玉半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邵青: “不错啊小青,竟然看一个女子看得顺眼了啊!” 邵青正在喝茶水,听到卫玉这满含醋意的话后,差点喷了出来,但还是把她呛了个正着,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后,才瞪了卫玉一眼: “明明阿玉也觉得那人极好呀!不然阿玉才不会在我刚说之后便一锤定音定下那人呢!” “是吗?我怎么说不出来她哪里好?”卫玉故意这么说着,可是眼神却盯上了邵青那沾着水珠的唇瓣。 邵青似有所察,连忙取了帕子沾了沾嘴唇,又狠狠瞪了一眼卫玉。 坏阿玉,尤其是今天特别坏! 只是邵青不知道的是,卫玉之所以变坏,是因为突然掌握了让她变得鲜活起来的命门,特别是在卫玉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坎儿之后,每每看着邵青一会儿炸毛,一会儿害羞的模样,都让卫玉欲罢不能起来。 “哼,明明阿玉也看到那人之前偷偷溜到前院去听我们说话了!”邵青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些下人来的时候,老是不自觉的把眼神往我身上撇,甚至还有几分讨好我的意思,刻意说严管事不好,想必这背后那人没少出力,这般灵活的人做一个管事倒也不错。” “小青可真聪明,就这么一下,就分析了这么多!这般识人的能力,看来我以后不用担心小青被人骗了呢。”卫玉笑了笑,宠溺地捏了捏邵青的鼻子: “好了,不多说了,今日舟车劳动也累了,先休息休息,晚上好好泡泡温泉解解乏。” 邵青低声应了,可是却想着卫玉刚刚的话陷入了沉思。 识人的本事吗?为何她觉得那只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