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许是卫玉的目光太过明显,徐家夫郎颇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邵青这才有些不自然的将手藏在袖子里。 以前阿玉不知道便罢了,现在阿玉知道了,自己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儿家拉拉扯扯的,只怕是要吃醋! 果不其然,等邵青抬眼去看卫玉的神色时,只见卫玉眸色深沉的盯着她,看的邵青不由头皮一紧。 这,这也不管她的事呀!QAQ 可是碍于有外人在,卫玉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相较于刚刚对徐家人平常无奇的态度,现在的模样显得有些冷淡。 这让徐家三人不由自主地局促了起来,尤其是徐家家族,此番她能备礼上门,除了表达谢意,显然还是另有所求。 这徐家家主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女子,那眼角眉梢都显得锋利不已,看上去很不好惹。这种人能靠自己的努力成立了一个镖局,察言观色的能力必定是不低的。 见着卫玉神色冷淡下来后,徐家家主将自家夫郎拉回身后,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想着把之前乡下爱拉关系的坏毛病拿出来,就算想拉关系也不能拉的那么明啊!没看这大师脸色都变了吗?! 可随后,这徐家家主转过来对着卫玉她们时,就像是换了一张面孔一般,笑盈盈地对着卫玉揖了一揖: “此番我能安全回来,多亏了大师那张平安符!这些是我准备的薄礼,还请大师您收下!”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些我走镖时遇到的西域商人卖的珍珠,看上去和咱们这里的就是不一样!个挺大,给您夫郎用,不管是做首饰还是做手钏都是最好不过的。我也问过大夫了,便是用来磨成粉,来敷面也是不错的。” 徐家家主说完这话后,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却不着痕迹地对着徐然使了一个眼色,徐然连忙将手里提的盒子放到一旁的桌上,在里面挑出了一个布囊打开,只见里面拇指大的珍珠圆圆滚滚,密密麻麻的挤了一袋子。 这般圆润硕大的珍珠,只怕一颗都是价值不菲呢! 那柔和的光芒,纯洁的色泽,看的邵青眼中闪过一丝欢喜,不可否认,女子都是爱珠宝的,虽然在这异世,这些珠宝多为男儿家佩戴,只是女子若是讲究起来,便是腰带鞋履上都愿意花心思去装饰。 卫玉见此,碰了碰邵青的肩,低声道:“去看看,你可喜欢?” 邵青抿了抿唇,压抑住心中的那一丝雀跃,缓慢的行步到徐然面前,伸手从那布囊中捻起了一颗圆润饱满的珍珠。 虽然看着自己面前捻起珠子细细打量的“少年”,徐然不由觉得有些憋屈,曾经自己还和大师说什么夫郎不能太宠,甚至自己还一直对着这位一向寡言的“少年”不假辞色,却没想到转眼之间自己竟然要捧着东西由着这位大师夫郎赏玩,这可是下人才做的活计呀! 可徐然即使这般心中憋屈,但也还是牢牢的记着来时徐家家主告诉她的话,低着声,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道: “这珍珠这般好的成色,咱们这里可不曾有过呢,您看看可觉得喜欢?” 午后的阳光顺着窗户照了进来,打在了这颗珍珠上,让这颗珍珠散发着璀璨的光泽,仿佛整个房间都因此亮了起来一般,触手温润,虽然不及玉质细腻,但也是极好的。 看着堂中手持珍珠,仿佛也被那光芒照耀过,显得容光焕发的邵青,让徐家夫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羡慕,此番妻主带回来的这一袋子珍珠,可是全都给大师送来了便是,他也没有得一颗! 邵青被徐然与往常不同的语气,心中微微一惊,但是面色依然维持着平静,眼神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还算不错。” 可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让徐然听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而后,邵青赏玩了一番后,便把那颗珠子放回了布囊,随后退到卫玉身边,没有说话。 卫玉想着刚刚邵青眼中那一丝欢喜的光芒,自己一定是不会认错的,不由有些疑惑的问道:“如何?可是不喜欢?” 听到卫玉问话,邵青想了一会儿才小小声地对卫玉说道: “珍珠是很漂亮,我也很喜欢,不过阿玉可要看他们是不是别有所求!若是,若是阿玉不愿做的话,这珍珠不要也罢。” 卫玉自觉过滤掉,邵青喜欢后面的话,喜欢就好,说起来自从认识到现在,她还没有给小青买过一件像样的礼物呢。 “无妨,你喜欢就好。” 卫玉说完这话后,便抬了抬下巴,示意黄苏将徐家人送来的礼物收起来,随后这才把他们让到座位上,让下人送了茶上来。 喝了一口热茶后,徐家家主看着卫玉缓和下来的神色,才开口试探的说道: “原是我孤陋寡闻,竟不想这地界上竟然还有大师这般的人物!不知大师,师从何人呀?” 卫玉端着茶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带着些冷意,淡淡的瞥了一眼徐家家主,看的她额头上不由冒出冷汗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家师传授我一身本事后,便已驾鹤西去,不曾告诉我她的名字,徐家家主若有意的话,不若我送你的魂魄去见见家师?” 魂魄去见?!那,得是死后?!! 卫玉的神情似笑非笑,只盯着徐家家主心惊肉跳的,过了好一会,徐家家主这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不敢劳动大师!” 卫玉也不耐看徐家家主这副模样,不过刚刚收了她的礼,这才有几分想要听她来意的心思: “行了,说,我想徐家家主今日来的这般急切,想必不只是为了道谢?” 见卫玉语气中已经有了不耐烦的意思,徐家家主连忙说道:“此番我来确实另有所求,还望大师能助我一助!” “说来听听。” 徐家家族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这才缓缓道:“我这次能保住一条命真的是全仰仗大师了!这回同镖局的姐妹一起押镖的路上,竟然遇到了那山贼,本来我们已经把那山贼打得落花流水了,却不想还有会射箭的在山头窝着!说时迟,那时快,我这一眨眼,那剑便直直的飞了过来,照着的就是我的胸口!” 徐家家主说到这里后便停住了,她去看卫玉的神色,却见卫玉面不改色的看了她一眼: “徐家家主怎么不继续说呢?我还等着呢。” 卫玉虽然没有什么神色的变化,只是那徐家夫郎和徐然却是一脸紧张的看了看徐家家主,面露担忧。 毕竟对他们来说,徐家家主是他们的天庇佑了他们的一生,若是徐家家主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岂不是要完了?! 可这时徐家家主却无暇去顾及自己的夫女,连忙对着卫玉说道:“是是是,那剑已经射到了我的胸口,只是我虽然觉得胸口一疼,那剑便径直掉到了地上!而我的胸口只有一点微红的印子!大师那符纸真乃神纸啊!!” 徐家家主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涨得通红,仿佛是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兴奋所致。 “是吗?我的符纸,我自然知道。一分价钱,自然一分货。”卫玉轻轻抿了的一口茶水,然后挑眉去看了一眼徐家家主:“你说了这么多,还未说到正题,若是还不愿意说的话,那我便当作不知了。” 徐佳佳主那被满脸横肉挤得只剩一条小缝的眼睛,闪过一丝光芒,随后她低声问道: “不知大师这平安符可有多的?若是我买的多大师可能稍稍降价些许,我想给我们镖局的姐妹每个人都配上一张!” 听了这话,卫玉上下打量了一番徐家家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是看在徐家家主眼里却是那般的冷淡,只听卫玉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徐家家主没有说实话?我劝你有什么事还是如实说来,毕竟,我的手段你也看到了。” 笑话,若是想给一镖局的人买平安符要求优惠的话,何必拿这么多礼物上门,单单是那一布囊的珍珠都购买好几沓平安符了! 徐家家主嘿嘿一笑,又捧了卫玉一句:“大师,您真是火眼金睛啊,我这点儿小心思还真是瞒不过您呢!” “是这样的,这次我被那山贼射了一箭后,因着平安符的缘故,一根毫毛都没有掉,这事传出去后,被那些江湖上的大侠们知道了,这不,他们都想从我手里买。” “我想着江湖人士都是刀里来,剑里去的,对这平安符的需求可是不小呢!” “那,你的意思呢?”卫玉听到徐家家主说到这里后,沉吟了片刻才抬眼去看徐家家主那闪着精光的细小眼睛,食指轻轻叩击着桌子问道。 见卫玉虽然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但是却起了些兴趣,徐家家主不由大喜过望,连忙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这些江湖人士整天就喜欢你暗算我,我暗算你的,但是您这平安符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呀,正巧,我和一些江湖人打过交道,也有些路子,若是交给我,由我运作一番,卖到江湖上去,这所得之利你我可三七分!” 徐家家主说的路子,便是些专门在江湖上贩卖东西的黑市。 “三七?”卫玉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徐家家主,问道。 徐家家主见卫玉似是不愿的表情,连忙又降了一成,但是却又觉得颇有些肉疼:“那要不,二八?您占八成,我就取两成就足够了。” “可以。每个月你可以到我这里来拿五百张平安符,一百张镇宅符,一百张开运符。”卫玉心里盘算了一番后,对着徐家家主说道: “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除去第一个月我可以给你提供,后面的每一个月你都要先拿出一成的利给我,而且,这账目上你若是做了什么手脚的话,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卫玉没有想到自己随手绘制的平安符,在这古代竟然有这般神奇的功效,这简直和现代的防弹衣没什么区别呀?!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只是大师这镇宅符和开运符只怕作用不大呀,这平安符可否能再多一些?”徐家家主连声应着,可是又想到卫玉刚刚的话,想着镇宅符和开运符这般平平无奇,想必是没有什么大用的。 卫玉斜了徐家家族一眼:“你可想好了,这你可当真不要?你若是真不要日后再来寻我,那你可就只能拿一成利了!” 听卫玉这么一说,徐佳家住又迟疑了,随后徐家家主终于还是咬了咬牙道:“既然大师说那镇宅符和开运符效果不凡,那我便先拿来试上一试,我信大师的!” 卫玉微微颔首,终于有些欣赏的看了一眼徐家家主,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这般灵活,她去抓鬼走了这么多家,其中也不乏有权有势的,却没有徐家家主这般灵活的脑子,不愧是可以白手起家,建立一个闻名泽城镖局的大女子呀,这眼界便就不凡! 不过欣赏归欣赏,但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这平安符便不可再多了,徐家家族可要记住,凡是物以稀为贵呀,若是太多了,这便不值钱了。” 一听卫玉这么说,徐家家族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一拍脑袋,乐呵呵地说道:“是我愚钝,是我愚钝,还是您考虑的周全!” “好了,今日我刚刚回来,至于这符纸,你三日后再来取便是了。” 卫玉说完这话便重又端起了茶,准备端茶送客了。徐家家主见此,也识相的带着自己的夫郎和徐然起身告辞了。 卫玉等他们一行人走远,才不由笑了笑,对着邵青说道:“见过这么多人,我看还是这位徐家家主,最是聪慧不过。” 邵青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阿玉明明一生本事这么大的,可是那些人都太笨了,也不知道来找阿玉合作,这徐家家主还算是慧眼识珠呢!” “哎呀,我竟然不知道,我在小青眼里竟然是一颗被蒙尘的珍珠呀!”卫玉听了邵青的话站了起来,一边打趣的说着,一边朝着黄苏放礼物的偏房走了过去,将那一袋子珍珠提了出来,捏了一颗珍珠在自己脸旁,比划着,笑嘻嘻地问邵青:“那小青觉得是珍珠好还是我好呀?!小青可要想好了,只能选一个呢!小青如果是选我的话,这珍珠可就不给你了哟!” 邵青看着笑的灿烂的卫玉,只觉得那笑容比珍珠还要璀璨,不由软软的说道:“就算不要这珍珠,我也要选阿玉,阿玉比珍珠好多了!” “嘴甜的小丫头,行啦,这一袋子珍珠就给你!过两天我设计个男女都可以戴的发冠,用珍珠做可好?到时候你我一人一个,若是你还喜欢其他的,也可以让人打,左右这里这么多!”卫玉被邵青这么一说,心里甜滋滋地,随后便大方地将那一袋子珍珠全都放进了邵青的怀里。 邵青高兴地抱住那一袋子珍珠,挤了不能的口袋边,开始一粒一粒的把玩起来,着迷的头也不抬,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解的的问卫玉:“阿玉,这等成色珍珠的价值想必不菲,只是这徐家家主又从何而来的呢?” 卫玉捏了几颗颗珍珠,在桌子上当做弹珠,还有余心给邵青解惑:“小丫头,这你就不明白了,这珍珠可不是礼物,而是这位徐家家主向我彰显实力呢。” “彰显实力?!”这话说的邵青更加不明白了。 卫玉纤指微微一动,略一使力,两颗圆滚滚的珍珠便碰撞在了一起,卫玉这才笑着去看邵青: “对呀,这等成色的珍珠,你以为她真的是从西域的商人手里能买得到的?小丫头还真是太单纯了!” 听到卫玉这般说自己,邵青有些不依,不由撅起了嘴:“我才不单纯呢,只是只是这些事都有阿玉考虑着呢!”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快别撅嘴了,看着都能挂个油葫芦了!” “哼!阿玉坏!” 卫玉和邵青在正堂里拿着珍珠肆意的玩儿着,而这边刚迈出门,徐家夫人眼眶顿时就是一红,扯着徐佳家主的衣服,就要哭了出来: “妻主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回来都不告诉我们呀!” 虽然听到爹爹这么问,也有些后怕的说道:“就是啊!娘你有什么事都不告诉我们,还拿不拿我们当一家人呀!” 刚刚在卫玉面前笑得献媚又功利的徐家家主,这会儿神色带着淡淡的柔情,看着自己的夫女,笑着摸了摸徐然的头,又把徐家夫郎搂进自己的怀里,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了,莫担心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以后走镖的话,我便把这平安符给镖局的姐妹们用,若是若是可以的话,想必用不了多久,咱们也不用再干镖局了!” 徐家家主说完这话后,徐家夫郎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从徐家家主的怀里挣脱出来问道: “妻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不干镖局的话,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徐家家主笑呵呵的回答道:“刚刚我跟大师谈的话,你没有听到吗?阿希,这回那一箭,射的我是真的怕了!” “那箭射过来的时候,我满脑子都在想将来你和然儿怎么办,我害怕,我若是就那么死了,你们孤女寡父的,若是被人欺负了怎么办?年轻的时候,总想着自己能一往无前,可是现在年纪大了,你和然儿我都放不下呀!” “妻主!”从来没有听过徐家家主说过自己心声的徐家夫郎被这一番话说得眼泪汪汪的,一头扎进了徐家家主的怀抱。 徐家家主连忙拍着徐家夫郎的后背,轻声哄着,而徐然却在一旁想了想,皱眉问道: “可是娘那位大师真的会信我们吗?” “你以为娘我那一袋子珍珠是白送的吗?好好学着,走先回家,回去慢慢说!”徐家家属白了,徐然一眼随后牵着夫女朝着徐家的方向走去。 ……… 卫玉和邵青回来后,歇了一日后,便重新又过上了,之前练剑,去店里,回家的三点一线的日子。 只是随着这次去庄子上,两人之间消除了那层看不见的隔膜后,回到店里,小青也不再像之前那番死死地盯着卫玉了,反倒被卫玉推着出去,塞了银票让她去尽情的买买买。 用卫玉那句话就是赚银子,就是给媳妇花的。媳妇花的越多,越有动力,那就赚的越多! 而被卫玉这歪理说服了的邵青,也开始过上了逛遍福安街的日子。 这样的日子平淡而又幸福,可是却没等着平静太久,没过多久,徐家家主走镖时发生的事便在泽城之中传散了开来,卫玉的祈安楼瞬间便成为泽城家喻户晓的神秘之处。 卫玉放下书,揉了揉额角,今天这已经是第六波偷偷过来看她的人了,只是这来就来,一个一个来不行吗?非要一个个成群结队的,还装作偷偷摸摸的样子,看得真让人头大。 这让卫玉不由想起了在现世时的那些明星,自己这回也算是感受了一回明星待遇?! 就在卫玉头疼的时候,邵青拿着一包糕点,蹦蹦跳跳的从门口走了进来,像献宝似的把糕点捧给卫玉:“阿玉快看,这家糕点又出新品了,吃着有淡淡的玫瑰味,可是却又没有花瓣的涩气,真的不错呦!” 卫玉含笑着看了邵青一眼,依言从那油纸中捏了一块淡粉色的糕点送入口中,那糕点入口即化,回味中带着淡淡的花香,确实不错。 “味道不错呢,不过小青你也别紧着那一家店吃呀,这泽城这么大,光吃着那一家的,万一吃腻了,倒了胃口怎么办?” “怎么会嘛,我才吃了没多久呀!对了阿玉,外面那些人偷偷摸摸的在干嘛呀?!”邵青吃了一口糕点后,看了外面的人群一眼,有些奇怪的问卫玉。 邵青的问话让卫玉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还不是那位徐家家主为了造势,把她在走镖途中遇到的事都传遍整个泽城了。” “可是,她当初说是要卖给那些江湖人呀?”听到卫玉这么说,邵青更加疑惑了。 “是啊,她确实这么说的,只是她说怕之前的传出去的风声不够,说是若是这一座城的人都知道了,那才叫真呢!顺带这般传遍泽城的话,还能给咱们这小店带来些声望。” “那,这些人为什么不进来?”邵青看了一眼,在外面一个挤着一个偷偷看店里的人,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把她们当猴子看呀! 卫玉笑着揉了揉邵青的头,只把那一头柔顺的发丝揉得微微毛躁了,这才住手:“好了,你若是不喜欢他们看你的话边去后面的房子歇着,这里有我呢!” 邵青这些日子被卫玉宠得越发的娇气了,当下便皱了皱鼻子,将那一包被油纸包好的糕点塞到卫玉手里,这便朝着后面的屋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那好,阿玉我去歇一会儿,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叫我呀!这些人的眼睛真是太奇怪了,受不了!” 卫玉应了一声,然后又笑着摇了摇头,小丫头这就受不了了,只怕后面还有更疯的呢。 而之后的日子果然如卫玉所料,那些人证实了传言的真实性后,便蜂拥一般的赶到了卫玉的祈安楼。 却没想到,卫玉面色平淡的拿出一块木板,上面赫然写道: 平安符,一日十张 镇宅符,一日二十张 开运符,一日二十张 其他新符纸,待定 看的众人不明所以,只是他们都知道平安符是个好东西,倒累了镇宅符和开运符无人问津。 只是平安符每日供应的数量太过少了些,后面的日子竟然还有从其他地方赶过来的人,买不到平安符也不好空手而归,这便买了镇宅符和开运符。 而平安符也因为供不应求被卫玉抬了几次价格,可即使这般却也还被人争相购买,毕竟从他们所听的而言,这平安符无异于是保命符呀! 泽城里,众人热热闹闹地哄抢着祈安楼的符纸。 而另一旁的刘家村,刚刚从泽城赶回来的一个年轻人神神秘秘的走到村头的那棵大树旁,那大树旁蹲了好多的人,如今已经快要入了冬,正是农闲的时候,自然闲人便多了起来。 这会儿,一群人正扎堆的说着东家长西家短。那年轻人叫刘亚,看着众人说的热火朝天的,随便插了几句话,几下子便融入了进去。 没过多久,这刘亚便转了话题: “哎,你们知道咱们村卫家那个阿玉吗?” “阿亚你是说那个年纪那么大了,还娶没娶夫郎的卫家阿玉吗?不是说她娘给她捡了个夫郎回来吗?嘻嘻,白得了一个夫郎,也没见请村里人吃喜酒!” 说这话的人是刘淇,当时杜老头一家人找来的时候,帮着杜老头一家人说话的便是刘淇,她被卫玉好一番威胁后,至今还有些愤愤不平呢。 只是刘淇这话一出,却没有什么人搭话,毕竟卫家虽然在刘家村里,算是独门独户,可是卫母平日为人作派都很是不错,在村里人缘也不错。 “卫家那个孩子也是可怜的,自小没有爹爹经管,她娘又整天忙着在地里干活,不然只怕都要饿死了,也难怪那丫头荒唐些,再长长就好了。” “就是呀!她娘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丫头坏不到哪里去对了,阿亚,你是看见那丫头了吗?她如今过得怎么样啊?” 刘亚见众人都对她的话题感了兴趣后,这才神神秘秘的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呀,这次去城里听到有人说城里福安街开了一个什么祈安楼老板就跟阿玉是一个样子,我去看了一眼还真是!” “什么福安街?没想到阿玉那孩子竟然这般有造化?!” “听说那城里的福安街,可是寸金寸土呀!便是租来的铺子那一个月租金也是不菲呀!” “对啊对啊,那孩子怎么这般不知节俭呢!没看她娘现在还整天在地里干活吗?!” “哎,这你可就说错了,你是没看到这么些天卫家顿顿都飘着肉香!把我家孩子馋的每天都流口水!你再看看人家外面搭的那衣服,件件都是细绸布,就是卫家那地里,现在可都是别人在干活!” “对对对,这事我可是知道的!”村里难得休息了赶车妇端了一碗热水,蹲在一旁的木头桩子上,喝了一口惬意的闭了闭眼,慢悠悠的说道: “那位家丫头可是每隔两三天就要让我从城里稍些肉呀,衣服呀,糕点呀什么的送给她娘呢!这孩子可是个有孝心的!” 一听赶车妇这般一说,顿时树下的众人顿时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其中不乏有嫉妒的,嘴里会说些酸话: “明明她们卫家之前那么穷,也不知道这卫家阿玉的银子是哪里来的,还给她娘整天买那么多好吃的吃着,要我说呀,这肉还是隔上些时日吃一块最香!” “就是!就是!还买什么糕点,要是有买糕点的,这钱买些肉不也挺好的嘛,这糕点又不顶饱的,也就甜个嘴,她娘又不是小孩子了!” 只是这些说酸话的人终究还是少数,还更有些嘴皮子利索,喜欢卫母为人的人,一下子便顶了回去: “哟,你那叫不喜欢吃肉呀?我都不知道,去年大年三十的,因为跟孩子抢一块肉被你娘赶出来的是谁?!” “还有你,还说什么糕点甜甜嘴,那我看你过年来我们家的时候,把我们买的三文钱一大包的糕点都吃了,这糕点难道是喂到狗肚子里不成?!” 几人这一番互怼后,险些就要打了开来,让一旁听着八卦的人连忙纷纷站起身来,劝起了架,就在这时卫母笑吟吟的提着篮子采了些野果,从山上走了下来。 “行了,你们快别争了,人家娘都来了,有什么事儿你问她就好了!” “阿荣,你快过来,这些人说阿玉的坏话!” 卫母本来心情很好,脸上都带着生活滋润所带来的光泽,却一听到有人说阿玉的坏话,顿时脸色一沉,提着篮子就朝树下走来。 “是哪个在说我家阿玉的坏话呀?说些什么?来!让我听听!!” 魏某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看的,刚刚还在说脏话的几人顿时闭紧了嘴,灰溜溜地想要溜出人群,却被刚刚对她们的两个人给挡住了去路。 “阿荣,就是她们!她们还说阿玉的银子来路不正!”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女儿银子来路不正,你们倒是知道了?!”卫母冷冷的看着那几个人,讽刺的说道:“你们这么能说,怎么不去茶楼里面说书啊?!” 被卫母这么一刺,刚刚被拉住的那几个人涨得脸色通红,不甘示弱的反唇相讥道: “本来就是,谁不知道你卫家阿荣都穷了这么些年了,你的女儿又哪里来的银子在福安街上开店?!福安街那地方村里人谁不知道啊!寸金寸土的地界,那得要多少银子才能开得起店?!” 卫母听到这话当下就想反驳,可是却又想着卫玉的身份,便沉默下来,阿玉可一向没有在村里传出过她会那等奇人异术的话,自己若是反驳的话,只怕是会坏了阿玉的打算呀。 罢了,左不过就让这些人酸两句,刺两句就是了。 就在卫母打定主意不准备理人的时候,刘亚却跳出来说道: “谁说人家阿玉没有本事了?!你们知道人家开的那祈安楼一天能赚多少钱吗?就在那胡咧咧!” “我在那看了一会儿,隐约着听说是卖什么符纸,一张就要一百两银子!一天就卖五十张,这一天可就是五千两呀!那可是五千两若是让你种田,你一辈子都种不出来!” 刘亚的话,顿时让人群中一片哗然。卫母听了这话后,心中先是一紧又想到刘燕儿,既然能知道,想必这话已经传得城中人尽皆知了,想必阿玉也不会在乎村中人的想法了。 这般一想,卫母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看在众人眼里颇有些骄傲自豪的感觉。 和卫母较好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讨好的问道:“阿荣啊,你说你家阿玉这是在卖什么符纸啊?竟然这么赚钱,一张就要一百两!!!” “哎呀,她小孩子瞎胡闹!”卫母压抑着唇角的笑容,努力不让它上扬的太过厉害,可是这笑容还是灿烂的闪着村里人的眼。 “怎么会是瞎胡闹呢?我可是听城里人说,阿玉那符纸最是灵验了,听说还救了城西徐家镖局总镖头的命呢!”刘亚接了一句话道。 “那照阿亚这么说,那阿玉可是厉害的很呀,阿荣我可没有听说过你家阿玉以前有这么大的本事呀!” 卫母听了这话后,不由心中一跳,随后不动声色地敷衍说道: “阿玉自小身子不好,之前被一个云游的老道士看上过,教了她些本事,不过想必是阿玉这孩子贪玩了些,前些年不着调,你瞧瞧她现在这不是好了吗?!”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阿玉这孩子从小看起来就跟寻常人不一样!” “对呀对呀,说阿玉这孩子打小一看便就知是这天上神仙下凡呀,不然怎么会这一手本事呢?!” …… 众人都纷纷夸赞让卫母有些心虚,阿玉啊,娘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