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6.11婴灵
破旧的校舍走廊内, 强哥正一脸焦急地看着智能手表上的信息。 在刚才的空间转换中,他和女友被迫分开只能通过队内频道联系。 而就在刚刚, 队内聊天频道, 本来正在和他探讨解谜方法的女友小婉没有回应了。 【您的队友小婉已退出游戏。】 强哥叹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 女友已经死回去了, 看来回头得好好安慰一番了。 他习惯性往上翻了翻系统信息,发现还有一条系统通知。 【您的队友赵争已退出游戏】 消息时间是刚才强哥给赵争打开门之前。 强哥:“……” 强哥脸色大变。 他想起了空间转换之前突然发疯的赵争。 原本,他还以为赵争是进入了绿山别墅之后中邪的, 没想到这货居然在之前就已经没了。 那当时操纵着他这个账号进入别墅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跟npc妻子还挺熟悉的。 强哥玩了这么久的游戏, 从没见过游戏里的怪诞能装人装的这么像,头上连个红名都没有。 他不由得有些不安, 在聊天频道问起了其他队友。 分布在不同区域的众人闻言,也是满脸懵懂, 不知道这是不是《怪谈》官方设置的彩蛋。 就在外来者们讨论不休的时候,从教室里逃出来的尧烨已经走到了校舍走廊的尽头。 刚从课桌上下来的他腰有点疼,不得不扶着墙走路,呼吸不太平稳。 他白皙漂亮的面孔上泛着薄汗,细白的脖颈上,被不知节制咬出的红痕一直延伸到衣领遮掩处。 “……” 尧烨走在静到可怕的走廊上, 心里发毛,但为了能尽快离开这里找到时礼,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丈夫时礼了, 不论发生了什么,他都一定要找到时礼。 哒哒哒—— 一串熟悉的急促脚步声从旁边的走廊穿过。 显然,又是那个鬼婴。 尧烨呼吸一滞,身子颤了颤,对前几天被鬼婴吓晕的事情心有余悸,咬牙加快了步子,迈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 尧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扭头一看,身后依然是幽深的学校走廊,面前却已经变成了古老大宅的走廊,给人一种穿越时空般的错乱感。 暗红色的雕梁画栋,飞翘的檐角,一串风铃在随风轻响。 古朴的青石板地面,光线不足的阴暗走廊,这里是,时家大宅。 尧烨顿了顿,有些厌恶地皱紧了眉头。 他讨厌时家大宅的一切。 这里到处是所谓的老规矩,带给尧烨的只有痛苦和压抑。 什么世代流传的传统,世家的底蕴,说到底,不过是些不合时代的老顽固们在负隅顽抗。 尧烨爱着时礼,但他就是没办法喜欢他所属的家族。 “啊啊啊!!!”女人凄厉的惨叫险些刺破尧烨的耳膜。 尧烨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小心翼翼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好痛!我好痛呜呜!!” 穿过悠长的走廊,尧烨看到了一个长发女人躺在房间内古色古香的大床上,满头大汗。 而她身边,几个负责照顾的医生正为她做生产必要的辅助,先进的仪器设施与周围古朴的环境格格不入。 “哇哇——” “哇啊——” 很快,两个婴儿就出世了。 “我的孩子……”女人慈爱地搂住了她的两个孩子。 下一刻,房间内的一切又消散不见了,只剩下两个嘤嘤啼哭的孩子。 尧烨躲在窗户边,有些无措。 因为,他刚才看到了那个生下孩子的女人的脸。 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他大致还是能认出这个长相温柔的女人——时礼的母亲。 时礼的母亲生下了两个孩子……时礼有兄弟姐妹吗? 尧烨眼中流露出了迷惑不安。 一切都扑朔迷离,不论是这个奇异的空间,还是他的丈夫时礼。 时礼,一定在隐瞒着他什么。 尧烨咬了咬唇,他看着房间内的一切,没有进去的意思。 傻子都知道,这里面绝对不是人。 “呜呜——” “呜……” 房间内,孩子的哭喊声还在继续,只是声音比开始小了很多。 环境再次改变。 一个老人走了进来,苍老的脸庞上沟壑遍布,看上去分外阴沉。 “这两个孩子,是一个灵魂!现在灵魂不全,都活不下来啊!” 随之走进来的女人和男人露出震惊的表情。 “祖父,怎么办?” “呜呜!我的孩子!” 夫妇二人哭得肝肠寸断。 “唯一的方法就是做法让他们灵魂合二为一!” 灵魂合二为一的方法就是,用火焰将其中一个孩子烧成灰烬,用瓷坛封口,埋在祖坟里,不立坟头,祭祀七七四十九天,即可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 窗外的尧烨颤抖着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这个死法……难道,这就是那个鬼婴的来历吗? 尧烨不敢再看下去,他踉跄着跑出了这座古宅的走廊。 滴答滴答—— 灰蒙蒙的天空下起了雨。 古宅被尧烨远远甩在了后面,眼前是一片空旷的山野。 尧烨还来不及庆幸自己终于逃出了刚才诡异的空间,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队浑身披着孝衣的送葬人。 !!! 尧烨连忙躲开,看到这队人面无表情地径直走了过去,对他视若无睹。 飒—— 黄色的纸钱洒了一地。 尧烨一愣,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正捧着一个黑色的瓷坛子。 ——以瓷坛封口。 是那个被烧死的孩子。 尧烨咽了口口水,挣扎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上去。 看来不解开谜底是没办法出去了,他还是老老实实跟着走。 跟着那队人往前走,尧烨走入了一处低调的墓园之中,四处都是装修雅致的坟墓,青石砌顶,碑文显目。 而那个瓷坛子则与这里的其他墓主人不同,它被埋在了墓地最角落一处阴暗的土堆里,埋下坛子的人特意用铁锹把土堆拍平,让这个坟墓平的像是被无数人踩踏过一般。 对于重视身后事的时家来说,这样的坟墓是所有老人的噩梦。 一个连坟头都没有的坟墓无疑意味着死后也无人祭祀,生生世世都被困在这个坟墓里不得出头。 只有犯下重罪的族人才会被执行这样的酷刑。 而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已经被判下了莫须有的重罪。 哇哇啊啊啊—— 尧烨愣在原地,仿佛听到耳边传来了婴孩怨毒的啼哭。 很快,送葬的队伍离开了,尧烨忍着心头莫名的哀伤继续在暗处看着那个坟墓。 一个灵魂……就是说,那个鬼婴也是时礼的一部分吗? 那……如果消灭了鬼婴,时礼是不是也会受伤害? 毕竟,他们都是一个灵魂…… 就在尧烨心中困惑,游离不定的时候,一个啼哭的婴儿从坟墓里爬了出来。 婴儿全身铁青,它痛苦地嚎叫着,想要爬出这里,却始终被困在一个透明的屏障里,无法逃生。 尧烨看到坟墓处的画面在不断变换,许多来祭祀的人行色匆匆,转瞬不见,只有婴儿的身影依然被困在原地,无力挣扎,表情越来越阴森可怖,明显在积累着越来越深的怨气。 “……” 渐渐地,画面变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尧烨几乎要看不清东西了。 直到一个身影接近,画面才恢复了正常的速度。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俊美男人拿着一束花放在一个坟墓前,不经意间朝鬼婴的坟墓望了过去。 鬼婴黑漆漆的眸子对上了男人的眼睛,嘴角扯出了一抹既怨恨又兴奋的笑意。 复仇,开始。 尧烨认出了那个俊美男人,是时礼。 他看着这可怕的场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那个鬼婴会在他们结婚后缠上他们。 他记得结婚后有一次,时礼决定去给死去的曾祖母上坟,鉴于他当时跟时家大宅搞砸了关系,时礼善解人意地没有让他陪同,而是选择了自己一人前往。 应该就是这一次了。 尧烨咬着自己的手指,脸色发白。 如果当初他坚持陪着时礼就好了,那样……呃,好像也没什么用。 ——要是当初能直接拦着时礼不让他来就好了! 尧烨想到这里,更恨时家大宅那帮老疯子了,真是一窝智障,就算要救人,也不能选这么个残忍的方法,活活把一个正常婴儿搞成了厉鬼! 就在尧烨在心里狠狠咒骂那群老顽固的时候,他没有发现,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画面也停住了,时礼和鬼婴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嘻嘻——”一双苍白的手臂从身后伸出,拥抱住了躲在草丛后的尧烨。 “吓!” 尧烨真的快被吓死了,他脸色惨白地看向了身后。 “尧尧好乖……看到了最后呢~” 皮肤惨白,泛着死人特有的青色的男人面带笑意,轻咬怀中人的耳尖。 “所以,发现真相了吗?尧尧~”男人轻声呢喃,语调柔软。 尧烨颤抖着被搂在男人冰冷的怀抱里,牙齿控制不住地相互打架,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我……我……”什么真相? 说错了会被宰掉吗? 被一个拥有丈夫容貌的厉鬼搂在怀里,尧烨精神高度紧绷,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是……时礼?……还是鬼婴?”尧烨不敢乱动,被男人冰凉的唇摩擦着脖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些厉鬼……都很奇怪。 给他的感觉都像极了黏人的丈夫,可是,丈夫是人啊……怎么会是鬼呢? 尧烨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他想不明白,也无法挣脱身后男人的桎梏,只能任由男人为所欲为。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的抵触感却并不深。 拥抱着妻子的男人轻声笑了下,胸腔微震,愈发亲密地抚摸尧烨的脸颊。 “我更喜欢你叫我时礼。” ‘时礼’扭过尧烨的下巴,吻着他的唇。 然后,‘时礼’看着妻子细白的脖子上那些红色的吻痕,眸色微深。 “……尧尧,被别的家伙碰了,那个恶心的家伙……”有那个家伙的气息。 ‘时礼’的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冻得尧烨一抖。 “没关系,我会清洗干净的,尧尧一定也觉得很难受……” “时礼”脸上又绽开了笑容,温和而充满爱意。 尧烨茫然地抬起头,看着身后男人的面容,瞳孔微缩。 不是,又来? ……(省略脖子以下内容) 尧烨脖子上有些刺痛,他摸了一下,疼得直抽气。 虽然没出血,但是整片皮肤都变得红彤彤的了。 搞什么?这什么展开? 这个世界就是时礼那家伙意yin的产物! 尧烨无力地躺在草地上,衣服松垮垮地套在身上,脸色很不好看。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究竟算不算背叛…… 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精神崩溃了。 明明都是一个人,为什么要搞得好像他出轨了一样! 尧烨虽然不是不能接受粗暴的方式,但这种近乎惩罚的床事还是让他无法忍受。 “该死!怎么才能出去啊!!!” 尧烨一拳捶在草地上,暴露在衣服外的白皙手腕满是啃咬的暧昧痕迹。 另一边,中年男人和他的儿子黄毛也成功汇合了,他们按照自己对剧情的了解,一路走到了校舍走廊的尽头。 嘻嘻嘻—— 哒哒哒—— 婴儿快速爬过的声音响起,中年男人一愣,回头一看,正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眸子。 “啊啊啊!!!” 中年男人捂着自己流血不止的眼睛,疼得满地打滚,下一刻,皮肤铁青的婴儿变成了一个五六岁大的孩子。 ‘他’走到中年男人身边,嘴角扯出了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 “嘻嘻,去死!” 噗呲—— 中年男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下一秒,他的四肢炸裂开来,整个人都融化成了一滩血水,只剩下了一具完整的皮囊。 “卧槽老爹!!!” 黄毛吓得魂都要飞了,连忙大喊道:“我们找到答案了!你和时礼是一个人!” 嗯? 五六岁大的孩子变成了十七八岁大的少年,他歪头看着这个黄毛青年,笑得开心。 “你在说什么啊,我才是时礼哦。” 少年脸上的笑意淡去,又变成了青年时礼的样子,脸色阴沉。 “只有我才是时礼。” “啊啊啊!!!” 黄毛痛苦地尖叫出声,浑身燃烧起了灼热的火焰,将他活活烧成了焦炭。 ‘时礼’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被火焰烧灼着的人类,无趣地转身走开了。 【解谜,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各位小天使,我又晚了qaq( 顶锅盖道歉)卡文了写的实在是慢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