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提姆·德雷克·韦恩
“Boss！”我其实还挺惊喜的, 一般开飞机来接我的都是阿尔弗雷德，偶尔蹭一蹭夜翼的后车座，很少在除了哥谭任务以外，蝙蝠侠会开着他的车或者飞机来接我。 “赶快上来, 我带你回去。” “怎么了？” “杰克出事了。” ———————————————— “提姆, 是你吗？” “爸爸, 您没事？我, 我现在让超人, 不, 我让闪电侠去……” “不用, 我可以搞定的, 你留给我的东西很齐全……” 蝙蝠侠把飞机的速度开到最快, 达到了一马赫，他按下了给闪电侠的电话，但并没有人接。 “爸爸, 这不是你和妈妈在墓地里探险，也不是你面对雄狮, 你不要去面对那个不速之客！” 我开始用电脑想连接监控摄像头，但是飞机上并不能支持数据这么大的传输。 “爸爸, 爸爸！” 我捏紧了我的随身电脑, 转身看着正在开飞机的蝙蝠侠：“布鲁斯……” 布鲁斯看着自己身旁的孩子, 一贯坚强的提姆此时眼睛里面好像有水光，他像是被母兽抛弃的幼兽, 瑟缩着颤抖着, 紧紧抓着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蝙蝠侠将头转过去, 将操纵杆的速度推到最大。 “一定不会的，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他对自己喃喃，“不能又这样，命运不该这样对你，提姆。” 飞机在空中高速飞行会使坐在里面的人承受巨大的推力，这样的影响令普通的飞行员都难以承受，而我现在完全无心管自己的身体状态，我希望布鲁斯开的快一点，再快一点。 明明达娜肚子里的孩子已经5个月了，明明我准备的让父亲站起来的氪星科技辅助仪器明天就要送给他了，明明…… 明明一切都很好啊。 那边的电话挂掉了。 “爸爸！爸爸！杰克！你不会有事的对吗？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爸爸……” ———————————————— 芭芭拉放下了按在耳朵上的手，她愣愣地听着来自德雷克别墅的这一段声音信号。 “咳咳，我的儿子，我是你的爸爸。当你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就想让你知道一件事情，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没能及时赶到我身边，并不是你的错。 芭芭拉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巴，防止自己哭出来，而一位父亲的临终遗言仍在继续，“提姆，我爱你，你总是那么优秀，你是我的骄傲……或许我以前阻止过你戴上面具，但我不得不说，当你这么做的时候” 里面传出了一声带着泣音的笑——“在我的前半生里，你活在我的影子下，而我的儿子，现在我活在你的影子里。” “你所做的一切可以称得上伟大，你不要质疑这个，你说的对，所有的你所拥有的美德都是我传承给你的……坚持下去。” “最后，我最爱的儿子，帮我转告布鲁斯，我的朋友，让他照顾好你，也许他能替我当一个好父亲。” “让达娜照顾好自己，达娜很年轻，她的未来很长。” “也许我不能与你再见最后一面了，提姆，可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够被替代的，没有什么是你必须一直拥有的。失去我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的生命很长，你会遇到真正爱你的，珍惜你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你要学会珍惜你自己。” 电话里停顿了好一会儿。 “……我还想吃你煮的面条啊。” 一声枪响，两声痛呼，芭芭拉的耳机里面传来的只剩下寂静的风声。 有人拽了一下芭芭拉的袖子，芭芭拉回过神来，才发现泪水已经流满她的面颊，而在自己身旁的是沉默的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卡珊德拉。 “卡珊……” 娇小的女杀手拿着一块儿珊瑚绒的毯子，盖在了芭芭拉的腿上，她拼命的打手势：有人出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来不及了，卡珊，有一个孩子和他的导师一样，失去了他的父母。” 女孩懵懵懂懂，从小跟着父亲被当做杀人机器抚养长大的卡珊，对于失去父母这个话题没有太深的感受。 很痛苦吗？女孩比划着，我能给失去爸爸的那个人做什么呢？ “……这是他一个人的悲伤，无法与别人分享。” ———————————————— 飞机还没有停稳，我就直接跳了下来，踉踉跄跄的向着屋子里奔跑过去，我没有看被激光切开的铁锁链，我也没有看被轰开的保险门，我一边脱着自己身上所有的面罩，衣服，裤子，披风，一边寻找我的父亲。 “爸爸！我来了！” “爸爸！” 没有人回答我，离我最后一次在监控里看到我父亲已经过去30分钟，我在我的家里喊着爸爸的名字，得到的只有一片安静。 我看到了躺在楼梯口的父亲。 他的喉咙插着一根金色的回旋镖，他的轮椅已经跌到了楼下摔得变了形。 “爸爸……我帮你把它□□，我帮你把它□□。”我俯身在血泊里，双手握着回旋镖，拼命地想将它□□。 我的手可以捏碎成年男子的手腕，我的手可以支撑我的身体一整晚在哥谭夜空中飘荡，我的手可以撑得起整个少年泰坦的信任…… 我的手拔不出来这一支回旋镖。 “我把它□□……” “□□啊……” “为什么拔不出来了？” 布鲁斯跟在后面追上他的助手的时候，他看到自己的老友躺在地上，瞳孔已然扩散，而提姆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衫，像是失了神一样的趴在自己父亲身上。 他的表情就像…… 8岁的布鲁斯·韦恩。 为什么要这样对提姆？布鲁斯强压住自己颤抖的手，他上前抱住提姆。 “提姆……” “布鲁斯，你来帮帮我，帮帮我，帮帮杰克，让我们把他的伤口……” 布鲁斯伸手把还是个孩子的罗宾揽在自己的怀里，宽大的凯夫拉纤维披风将这个孩子紧紧包裹住。 我伸手使劲地捏着布鲁斯的手臂，张嘴老半天才说：“布鲁斯……” 我想到了很多方法，我可以用萨拉路的泉水，亦或者别的什么，我们现在可以救下来杰克，我为他准备了用氪星科技治好的植入体内，让他能重新站起来的脊椎辅助仪器，他不应该躺在地上，躺在血泊里。 明天的父亲节本来是杰克能站起来的日子。 布鲁斯伸手抚摸上提姆的脸，他的皮质手套上面沾满了这个孩子的泪水。 “提姆，你还有我。”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我所有关于杰克的思绪都被冲淡了，本来只是默默从眼角流下来的泪水此刻犹如奔红一样爆发，我直接伸手咬上了布鲁斯的手，咬着他的手套。 “我是个孤儿了，我是个彻底的孤儿……” 布鲁斯抬头望向旁边的墙壁上自己的蝙蝠侠的影子，一边伸手抚摸怀里这个还未长开的少年那凸出来的脊椎骨，一边尝试着将他更裹得紧一些。 “我会照顾好你的，我会照顾好你的提姆。” “……杰克……” ———————————————— 杀死杰克的是回旋镖队长。 而杰克也将回旋镖队长杀死。 杰克最后拖着还没获得我父亲节的礼物的一双残废的瘫痪的腿，和一个罪犯同归于尽。 我漠然的披着蝙蝠侠的披风看着躺在我脚下的回旋镖队长的尸体，这是我和巴里一起处理的在中心城案件时与谜语人合作的那个中心城的罪犯。 “布鲁斯。” 我伸手将地上两具尸体的眼睛都合上，压抑的说：“报警。” ———————————————— 超级英雄身边的人总是一个又一个的离开他们，而超级英雄们也一个一个的离开这个世界。 德雷克的葬礼办得并不隆重，在他瘫痪以后我和律师以及他看好的后辈一起接管了德雷克企业，这使得他于幕后渐渐的消失在公众面前。 “达娜，你还好吗？” 布鲁斯在我父亲的葬礼上宣布我要收养我，我本来想以达娜还在她还能当我的继母为缘由拒绝。 但是达娜的精神状态好像不是很好，我整个葬礼都没有精神去关注杰克，我站在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继母身旁，这个活泼快乐像个小太阳的年轻的继母甚至不知道我的面具，她能得知的只是自己的丈夫因为入室抢劫而丧失了生命。 “提摩西·德雷克·韦恩，”迪克手里拿着收养证明的时候我还在帮达娜量体温，“你的新名字。” 我扯了扯自己的嘴角，可达娜伸出双手把我抱进她的怀里，她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迪克。 我拍了拍现在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的达娜的背部，达娜紧紧抱着我，像母熊抱子：“滚开滚开，不要伤害我的宝宝。” 我意识到达娜身上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问为什么提姆知道自己父亲有危险还会去堪萨斯，一是他确实安装好了防护措施，拜托芭芭拉帮忙；二是这个是身份危机的事件，我从提姆第一视角没写出来，不过当时这个威胁持续了很久，在这期间所有英雄精神一直紧绷，可也都在进行自己的生活。 就像韦恩夫妇不知道哥谭晚上危险吗？但是他们还是走了夜路。 提宝没法开上帝视角知道父亲的死——自他带上面具，杰克就处于死亡之中了，在我看来，这基本上是注定的了。 刀子发完了。 下面我要给提宝点温暖。 刀刀也要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