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面对霍沉霄的问题, 沈知豫的第一反应就是—— 你谁? 眼看他要装傻,霍沉霄面无表情:“她装傻, 我可以容忍,但你不行。” 沈知豫一愣, 总算意识到不对了:“你你你有记……” “皇后,不要惹我生气。”霍沉霄淡漠道。 沈知豫一向带笑的眼睛彻底呆滞了, 三秒钟之后才一脸崩溃:“不是说你没有记忆吗?为什么你知道我是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陛下知道吗?” “你的话太多了。”霍沉霄平淡道。 沈知豫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慢下语速:“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该怎么让她消气?”霍沉霄反问。 沈知豫冷静片刻:“你对陛下做什么了?” 霍沉霄沉默一瞬,还是将之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沈知豫听的过程中几次凌乱, 总算弄明白了, 合着霍沉霄有记忆的事, 陛下是一直知道的,只是没告诉他而已。 等霍沉霄说完, 沈知豫本想把人敷衍过去,然后尽快去找秦有书商议计策,然而在对上霍沉霄的眼睛后, 又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丝毫不敢有片刻怠慢。 “十分钟内给我想好让她消气的办法, 否则……” 霍沉霄的话没说完,但沈知豫还是本能的一凛,抛开一切认真思考起来。十分钟后,他试探的开口:“其实陛下生气也是正常的, 谁让你一直算计她来着……” 话没说完,霍沉霄的目光不轻不淡的扫了过来,沈知豫立刻绷起脸:“当然了,如果你不算计,她就真自己搬走了,所以你也是没办法的事。” 霍沉霄的目光这才放过他。沈知豫松一口气,开始真心实意的思考起来:“你之前是怎么哄的?” 霍沉霄不说话。 沈知豫等了半天没等到答案,不由得抬头看向他,对视的瞬间也跟着沉默一瞬,接着一言难尽的问:“你……该不是一直没哄?” “以前的她,是不需要哄的。”霍沉霄淡淡道。 沈知豫想也不想:“以前人家的命都在你手里,自然不敢让你哄。”说完自觉失言,顿时闭上了嘴。 霍沉霄盯着他:“她的命何时在我手里了?” 沈知豫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不住开麦了:“她身处皇宫,却连个宫中管事的权力大都没有,人人都可要她的命,是靠了你的庇护,才能顺利活下来,命可不就在你手里攥着?” “我从未这般想过。”霍沉霄神色微凉。 沈知豫嗤了一声:“你是没这么想过,可你的权势地位,却叫其他人不得不这么想,包括陛下也是。你知道她是怎么形容自己吗?一只被主人囚在笼中的金丝雀,这么不平等的地位,她自然不敢让你哄。” 霍沉霄眉头微蹙,眼底满是不认同。 沈知豫也不跟他多说,只是干脆的总结道:“总之,现在和当初不一样了,如今是法制社会,她不用再依仗你,不用再受你的气,你这般欺负她,她肯定是会生气。你想她消气,自然也不能用以前的方式,得好好哄她才行。” “怎么哄?”霍沉霄立刻问。 沈知豫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改了:“算了,你这人天生没有哄人的能耐,还是离她远点,搬出去,别再见她,让她眼不见心不烦,这样她就消气……” 他越说话,霍沉霄的神色就越冷,他终于说不下去了,咳了一声转移话题:“你威胁我也没用,我的命也不在你手上了,不会任由你威胁,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也是因为感激你当初将我带进宫,要是换了秦有书他们,铁定要误导你的。” 他和霍沉霄的关系一直挺微妙,如果说裴夏是霍沉霄养的金丝雀,那他就是霍沉霄给金丝雀找的小伙伴,依仗霍沉霄的帮助成了人上人,顺便给他当中宫眼线,可偏偏跟裴夏一样,对霍沉霄又惧又怕,且更忠心于裴夏。 总的来说,是个不太标准的两面派,随时都会因为陛下反抗摄政王的那种。 “你教我,怎么哄。”霍沉霄一字一句的开口。 沈知豫见他坚持,也没办法了,只好把自己的一些技巧教给他,教完后不放心道:“当然了,这些招数你不一定能用得惯,如果陛下很反感的话,你就最好赶紧停止知道吗?” 霍沉霄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知豫讪笑一声:“那……那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见霍沉霄没反对,赶紧扭头就跑了,等离霍沉霄远远的后,第一件事就是跟秦有书和俞闻联系,等见了面后告诉他们霍沉霄有记忆的事,结果那两人的反应都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 “……你们之前就知道?”沈知豫不可思议。 秦有书看了他一眼:“嗯,猜到了。” “你呢?”沈知豫不死心的看向俞闻,他不信比自己蠢的俞闻也能猜到。 然而俞闻沉默一瞬:“我也猜到了,这几天刚想通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以霍沉霄的性格,如果真的没有记忆,那当初自己在被诬陷学术造假时,为什么会愿意出来帮自己?他一直都猜测霍沉霄有记忆,只是没什么证据,现在被沈知豫证实了,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如果托生后没有受到霍沉霄的帮助,那他就会和在凛朝时一样,对图谋陛下的霍沉霄恨之入骨,可偏偏这辈子受了极大的恩惠,如今他的讨厌也好恨意也好,都有些站不住脚了。 沈知豫看着走神的俞闻,一时间只觉得晴天霹雳,合着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自己是傻子。 “此事陛下不欲我们知晓,所以就没正面同我们说过,如非必要,也不用特意提及。”秦有书叮嘱。 他在众人心中一直极有威望,沈知豫和俞闻立刻答应下来。正要分开时,秦有书突然问:“你是怎么知道霍沉霄有记忆的?” 沈知豫指尖微微一动,一时间无言以对。 “如果是猜的,那该早就猜到了,可是你没有,反而是今天突然提及,”秦有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可是霍沉霄找你了?” 沈知豫:“……”所以说啊,他是真不乐意跟这些聪明人打交道。 “他找你,可是让你为他做什么事?”秦有书追问。 沈知豫咳了一声:“哪有什么事,就是找我叙叙旧而已。” 如果是以前,俞闻必然要骂他是妖后,但现在自己也受了霍沉霄的恩惠,就不好再说沈知豫,只能默默当个透明人。 秦有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本来还想再问,沈知豫却忙不迭的找个借口跑掉了,只留下俞闻单独面对秦有书。 短暂的沉默后,俞闻讪讪问:“沈知豫神神秘秘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确定不告诉陛下吗?” “他自己会说的。”秦有书并不担心。 俞闻有些怀疑:“他会这么坦荡?” “对我们不会,对陛下会。” 如秦有书说的一般,沈知豫跟他们分开之后,直接就去找裴夏了,把霍沉霄说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 “他要哄我?”裴夏一脸古怪。 沈知豫耸耸肩:“听他的话,像是这么个意思,但是至于结果怎么样,还真说不准。” 裴夏抖了一下:“算了,他肯定也只是说说而已,霍沉霄哄人,想想都不可能。” “我觉得也是,他性格烂成那样,怎么可能会哄人。”沈知豫接话。 裴夏顿了一下,怀疑的看向他:“你知道霍沉霄有记忆的事了?” 沈知豫一僵。 “你果然知道了,是他告诉你的?”裴夏追问。 沈知豫耸耸肩:“他没隐瞒。” 裴夏:“……”这可真是,只剩最后一层纸了啊! “陛下,你别想太多,有我们在呢,他要真敢欺负你,你就跟我们说一声,大家一起造反,肯定能收拾得了他。”沈知豫信誓旦旦。 裴夏已经不想吐槽他造反两个字用得有多不恰当了,把人敷衍走后,才深深的叹了声气。 她认定霍沉霄不是会哄的那种人,所以没把沈知豫的话放在心上,晚上在学校吃过饭后便回了家,一进家门就无视客厅里的霍沉霄,忽略奇怪的味道直接往屋里走。 霍沉霄立刻起身拦住她的去路:“等一下。” 裴夏淡漠的看着他。 霍沉霄最是不喜她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可又偏偏奈何不了她,忍了忍后咬牙:“我给你买了花。” 裴夏:“?” “还有可乐和汉堡,你不是最喜欢这些?”霍沉霄说着,强行拉着她往沙发处去。 裴夏无语的挣扎,只可惜手腕都被他抓红了,自己也没能挣开,只能板着脸跟他到沙发前。 “这些,都是你的。”霍沉霄指着一桌子的炸鸡汉堡和鲜花道。 难怪刚才进来时就觉得味道奇怪,玫瑰的香味和炸鸡的味道混在一起,能不奇怪么。 裴夏看一眼桌子上红的白的黄的,真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我已经吃过了,你放开我。” “那明天再吃?”霍沉霄声音冷硬。 裴夏刚要说话,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他哄自己的方法,一时间十分无语:“不用,我不吃你的。” 说完就要转身走。 霍沉霄一把把人拽了回来,裴夏一个不防撞进他的怀里,鼻尖磕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眼泪都要疼出来了。这下本来不生气的她,真的开始生气了,声音发冷的开口:“霍沉霄,你有完没完?” “我还想问你有完没完,”霍沉霄表情阴郁,指腹从她唇上擦过,一点口红染在了他的手指上,“裴夏,不要太过分。” 他的声音不喜不怒,却让裴夏瑟缩一下,霍沉霄立刻放缓了神色:“我在认真哄你。” 裴夏:“……”谢谢,并没有感觉到。 “吃。”霍沉霄将人按在沙发上。 裴夏面无表情:“我吃过了。” “那吃个鸡腿。”霍沉霄将鸡腿递到她嘴边。 裴夏:“……” 僵持三秒钟后,她冷着脸接过鸡腿,一口一口的吃,吃着吃着眼圈就红了,眼泪不要钱一样嗒嗒掉下来。她哭的时候没有声音,眼睛好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一般,它哭它的,身体的其他部位该干嘛干嘛。 因为她哭得太安静,霍沉霄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只是在给她递鸡翅的时候,才看到她眼角都哭红了。 霍沉霄的脸一瞬间阴沉下来,夺过她手里的鸡腿:“就这么难吃?” 裴夏不语。 “……不让你吃了,别哭了。”霍沉霄压下心中的戾气。 裴夏手里鸡腿没了,眼泪却依然在掉,仿佛要把这段时间的委屈都哭出来一般。霍沉霄焦躁的在旁边走来走去,威胁没用,服软也没用,只能看着她不停的哭。 终于,他阴沉着脸坐在她对面,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夏继续无声掉眼泪。 “现在不说,以后就算你想说,我都不会再听,”霍沉霄这次的威胁里,终于带了上些许认真,“不管你之后是哭还是闹,我都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再给你说话的机会,你现在要不要说,最好考虑清楚。” 裴夏知道他是认真的,总算有了反应,和他对视片刻后,哽咽着开口:“我真的吃饱了……” 霍沉霄顿了一下,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是这个,一时间有些懊恼:“我以为你只是不想吃我的东西,所以才故意说自己吃饱了。” “我没事骗你干什么?”裴夏委屈爆发。 霍沉霄抿了抿唇,僵硬的伸出手,手指在空中停顿一下后,才抚上她的额头,揉了揉后干巴巴道:“别生气了,不让你吃了。” 裴夏的声音里透着些许怨气:“算了,你就算这件事改了,其他事也不会改,你就不是会考虑别人心情的人。” “你好好说,我会改,”霍沉霄帮她把头发捋好,“只要你别像之前一样胡闹。” “我没有胡闹,是你先算计我的。”裴夏冷冷开口。 霍沉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反驳她。 裴夏也不说话,只是跟他无声的僵持。 沉默许久后,霍沉霄淡漠开口:“我不喜欢做无用功,你只需要告诉我,按照沈知豫的方式哄你,有效吗?” 裴夏眨了一下眼睛。 “别说你不知道,他不会瞒着你。”霍沉霄眼睛微眯。 裴夏见他敞亮,索性也不装了,更何况火候确实可以了,再闹下去可能真的会得不偿失,于是见好就收:“你之前说了,只要我不生气,你就会搬出去,说话还算话吗?” 霍沉霄脸色黑了一层。 裴夏冷笑:“我就知道不算话,算了。”说完就要起身回屋。 霍沉霄抓住她的手,忍了半天后咬牙道:“我答应你。” 裴夏眉毛一跳:“我说的搬出去,是搬出这个小区,而不是换到别的房子里住。” 霍沉霄没想到她留了个心眼,顿时不说话了。 裴夏眯了眯眼睛:“你不答应就算了。” “如果你是我的陛下,敢这么跟我说话,我肯定不会轻饶了你。”霍沉霄声音阴郁。 裴夏回头对他露出一个假笑:“但我不是。” 霍沉霄眼神暗了下来:“你最好不是。” “……希望明天早上不会再看到你。”裴夏心虚的别开眼,等他松手后立刻回了房间,直到把房门锁好,才长长的舒一口气,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能在他的威胁下挺下三招,按照这个发展速度,恐怕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彻底不怕他了。 裴夏信心满满,突然想到了刚才的炸鸡,脸上的笑顿时少了一半。其实她刚才会哭,不仅是因为委屈,还有一半的原因是气自己,都被强迫成那样了,竟然还会觉得炸鸡好吃,简直太没出息了。 ……不过也确实好吃。 她啧了一声,赶紧转移注意力,避免自己会忍不住跑出去偷吃。 一夜好梦,第二天一大早,裴夏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确认一下霍沉霄走了没有,在把家里转了一遍,都没找到他的身影后,她顿时一片轻松。 洗脸刷牙换衣服,拿着今天要用到的课本慢悠悠的往外走,结果刚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口的霍沉霄。 她顿时一脸警惕:“不是说搬走了吗?” “搬走了。”霍沉霄绷着脸。 裴夏看了一眼周围,皱着眉头问:“那你现在为什么在这里?” “来确认一下,我搬走了,你是不是恢复正常了。”霍沉霄一字一句道。 裴夏咳了一声:“你要是真搬走了,那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霍沉霄唇角勾起:“既然不计较了,你亲我一下。” “……大白天的耍流氓,你信不信我报警?”裴夏十分无语,也不知道这人怎么脸皮越来越厚了。 似乎知道她会拒绝,霍沉霄也不生气:“不亲就算了,走。” “去哪?”裴夏狐疑的看着他,虽然问了,但并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 “吃早餐。” 裴夏:“?” “去上次那家店,我带你去见个人。”霍沉霄缓缓道。 裴夏刚想拒绝,突然想到他要带自己去见的人,很可能是袁侍卫,于是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霍沉霄不回答:“去吗?” “……去。” 霍沉霄不会带自己去见无关人员,所以对方大概率是袁侍卫,裴夏不可能不去,于是十分钟后,她坐到了副驾驶上。之所以这次是副驾驶,是因为开车的人是霍沉霄。 上次被他载的回忆实在不算美好,裴夏坐在车里忐忑不安,纠结半天后问:“司机呢?” “我就是。” 裴夏:“……少来,我说的是平时负责接送我们的那位。” “你很想他来?”等着小区门口放行时,霍沉霄不轻不重的扫了她一眼。 裴夏知道这人占有欲上来了,是完全不讲道理的,自己如果逞一时之快跟他顶嘴,她倒是没什么损失,只怕会影响到那位司机的工作。 她咳了一声:“也没有,只是问问。” 霍沉霄闻言唇角勾起:“以后别问别人,我不喜欢。” 裴夏:“……”谁管你喜不喜欢哦。 既然以他搬走为代价不生气了,裴夏也不好跟之前一样装冷漠,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两个人很快就到了店里。 今天吃饭的人依然很多,两个人走进去时,恰好遇到吴菲从里面出来,对视的瞬间吴菲脸色白了一瞬,低着头匆匆走了。 “这人什么毛病?”裴夏嘟囔一句。 因为她这句话,霍沉霄额外看了吴菲匆匆离开的背影一眼,之后便和裴夏一同到位置上坐下了。 “霍先生,裴小姐,”服务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两位吃什么早点?还是照旧吗?” “叫他出来。”霍沉霄看向他。 服务员‘啊’了一声:“你们找小杨啊,我去叫他。”说完就走了。 他一走,裴夏就忍不住旁敲侧击了:“这个小杨全名叫什么啊?” “你很好奇?”霍沉霄反问。 裴夏大方承认:“好奇啊,来这么多次都没见到人,换你你不好奇吗?” “杨野。”霍沉霄回答她的问题。 裴夏愣了一下:“姓杨?” “不行?” 裴夏:“……谁说不行了。”说完,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几位从凛朝跟来的小伙伴,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理,但都出生在原姓的家里,按道理袁侍卫也该如此,可现在霍沉霄要带她见的这位,却是姓杨。 “你希望他姓什么,叫什么?”霍沉霄玩味的看着她,“姓袁,叫袁飞?” 裴夏定定的和他对视,突然确定了,他要带自己见的人就是袁侍卫,一时间从容起来:“杨野、袁飞,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你是怎么想到的?” 霍沉霄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裴夏掩饰一般喝了口水,表面上还在应付霍沉霄,实际上心已经飞到后厨去了。 服务员走了很久才回来,手里端着的餐盘上装了包子豆浆,麻利的送到了裴夏和霍沉霄的桌子上:“我刚才去后厨找人,结果没找到小杨,问了一圈才知道,他妈妈病突然加重,他刚去医院,就和我前后脚的事。”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卡:“霍先生,这是您给他的卡,他一直没用,让我还给您。” “放下。”霍沉霄淡淡道。 服务员应了一声,便把卡放到了桌子上,等服务员一走,裴夏赶紧道:“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用。”霍沉霄将卡收起来。 裴夏此刻已经认定对方就是袁侍卫,闻言皱起眉头:“那怎么行,他母亲病得很严重,看他在这里打工,应该没多少钱,又不肯拿你的,那待会儿的治疗费怎么支付?” “他是个成年人,有他自己的办法。”霍沉霄一脸淡定。 服务员接话:“没错,他应该是找到了什么挣钱的门路,前两天还收到了一大笔定金。” 裴夏却有些坐不住:“不行,我们还是去看看,不然……” “你很担心他?”霍沉霄打断她的话。 裴夏僵了僵,讪笑:“也没有,就是觉得他是你朋友,不去看看好像有点不近人情。” “既然是我朋友,那就不用你操心了,”霍沉霄说完停顿一瞬,“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朋友就是你朋友,我们已经好到不分你我的地步了?” 裴夏明知他是在占她言语上的便宜,但因为太想知道那人是不是袁侍卫,也只好憋屈的忍下来了。 霍沉霄扫了她一眼,也不吊着她了:“你下午几点下课?” “四点多。”裴夏回答。 霍沉霄:“到时候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看他。” “……真的?”裴夏迟疑的问。 霍沉霄点头。 裴夏沉默一瞬,忍不住问:“你本来没打算去看他?为什么现在又要去了?” 在她的印象里,霍沉霄一向霸道,从来不会轻易改变主意,更何况也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交往甚密,现在竟然不仅改变主意,还要主动带她去医院见人,难道又有什么阴谋? “你没看出来?”霍沉霄问。 裴夏茫然:“什么?” “我还在哄你。” 裴夏:“?” “既然沈知豫的办法没用,那就试试我的,”霍沉霄眼中多了一分认真,“这样哄你还满意吗?” 裴夏:“……” 艹,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完蛋了,他进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