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果不是谷宁姿刚刚亲眼所见, 现在就算把这条项链翻来覆去的看个一万遍, 也肯定看不出竟然内有乾坤。 那个人在这上面弄的玄机…… 尤伶知道吗? 谷宁姿忍不住问:“……你知道这项链上……” 她顿了顿, 突然领悟到, 以尤伶的薄脸皮,如果知道那几个字, 肯定不会如此淡定地,毫无反应,任由她揪着这条项链,左看右看—— 所以, 她其实不知道? 谷宁姿想问, 却突然被口水呛了一下, 咳了起来。 “别急别急。”她这副样子, 不明所以的尤伶显得更担心了。顾不上别的, 她连忙伸手拍了拍谷宁姿的背脊, 帮她顺气。 “没事……”谷宁姿就呛了一下, 没一会咳嗽便止住了。 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看向那条黑银项链。 如果尤伶真的不知道……谷宁姿想了想, 觉得好像不能让人家的心意白费。 按照迟越的闷骚,伶儿的迟钝。那个人如果不主动说出来的话, 又没人提醒她,伶儿这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她想想要怎么措辞:“这条项链……” 尤伶有点茫然, 看她三番四次提起, 一开始表现异常也是因为链子, 便低头把链子拉起来, 看了看:“这条项链怎么了?” 尤伶看宁姿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可能是想说项链坏了。她有些担心,动作小心地翻看了一下。 仍然是质感优美的黑银材质。吊坠中间镶嵌的透明珍珠在她手指转动间,里面细碎的水滴状点也跟着飘晃。 如夜空中不断闪烁的银河流光,美不胜收。 并没有坏。 尤伶珍惜地摸了摸。 迟越当时送给尤伶的这份生日礼物,她自从戴上之后就没脱下过。 这黑银项链设计独特,和尤伶白瓷般的肤色十分相衬。 有时在参加拍摄的时候,因为它的存在,很多摄影师还特意让尤伶将之放出来。拍出黑链与白肤融洽一起,相映成辉而成的极致美。 尤伶之前拍摄“L”新出手链的广告,反应一如既往的火热。 然而因为她当时佩戴着这条项链拍摄,在广告和海报图一出来之后,项链的话题度甚至比手链更高。 虽然手链也很美,但项链的款式显然更别致。 黑银材质极其少见,很多人都在询问这项链是不是新款,是不是要和手链同时或之后推出。 逐星对此的回答是,无可奉告。 商家拽得不行,偏偏买家奈何不了。 颜值实在太高了,作为舔狗真的很想要。 尤其是白皮肤的人更加心动。 因为尤伶戴着真的非常好看。 甚至还有人不死心地联名,要求逐星推出这个项链新款,多少钱都可以,出一条竞拍款也行。 逐星表示拒绝后,那些想买的人仍然沸沸扬扬地闹了好一阵。看逐星真的完全没有出款意向,才遗憾地消停下来。 也有人找上尤伶,开口要拍下她那条项链,只要她愿意开价。 尤伶婉拒了。 她很喜欢这条项链。除了款式独特讨喜之外,也是因为这是迟越送给她的,她很珍惜。 尤其每次男人在抱她的时候,都喜欢挑起这条项链搁到唇边亲吻,他好像很喜欢看到自己佩戴着它。 她和迟越认识了那么久,除了她之外,很少看到男人会对什么表达出喜欢的情绪。 所以,他喜欢她戴着,她便会一直戴着。 谷宁姿在一旁仔细观察尤伶的表情。 她好友眼睛流露出对项链的喜爱和珍惜,但是不见一丝羞赧。 行了。 谷宁姿可以确信,尤伶并不知道这条项链上面有字。 要不然她肯定会觉得臊得慌,哪会像现在这样笑盈盈地反复摩挲。 那个男人也真是,写了那些字,搞得这么隐晦。 要不是今天碰巧停了会儿电,她又眼尖看到,谁会发觉这秘密啊! 谷宁姿虽然对于这碗狗粮表示拒绝,不过和尤伶二十年的友谊,她清楚她的性格。 这个脸皮薄的孩子,如果知道项链的字之后,肯定会觉得害羞。但同样地,她一定也会因此而开心。 迟越对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谷宁姿知道尤伶真的很喜欢迟越。 所以这件事,应该告诉她。 谷宁姿轻咳了一声,指着那项链,对尤伶说:“这个项链,上面有字。” “咦?”尤伶一愣,下意识又翻了一圈项链,甚至把后脖的那面也转到前面看了看,并没有发觉谷宁姿说的字。 她将疑问的视线投向谷宁姿。 谷宁姿看她眼神无辜懵懂,有心想说,但嘴唇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觉得有点害羞,实在说不出那几个字。 又咳了一声,她决定让尤伶自力更生。对她说:“回去把灯光关了,再仔细看看。” 尤伶很茫然,不过她来不及细问,因为清脆的纯音乐再度响起。 停电耽搁了这一阵,男人又打电话来了。 谷宁姿觉得迟霸霸的独占欲满强的。老实说,除了尤伶的工作时间之外,他基本上全部占了。 连她作为闺蜜,都没能分上尤伶的闲余时间。 她绝对有理由怀疑,要是尤伶再不下去,估计他就会亲自上来逮人了。 谷宁姿想到这,不禁失笑。她笑着轻轻推推尤伶,催促:“回家再看,快去。” “……嗯。” 谷宁姿的话在尤伶的心湖投入了一块小石子。 她伸手握住脖子间的项链,神色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男人还在楼下等着她,怕等急了,她只好暂时搁下,和谷宁姿打个招呼后离开。 谷宁姿看着尤伶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预感。 她觉得在不久的将来,大概……可能……也许,她要当伴娘了。 以前谷宁姿旁观他们二人,总觉得迟越这种家世的人,就算现在对尤伶那么好,说不定以后转头就娶了和自己家世相当的人,无情地把这段关系结束。 所以她一直担心尤伶越陷越深。 怕她到时候会受到伤害。 但……原来并非是一头热。 那个男人对尤伶的感情,也许比尤伶的更加炽热深沉……所以,她应该可以相信他,放心下来? 啊,一想到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小白兔就要被霸总拱了。一边替她高兴,又有点舍不得。 谷宁姿摇了摇头,不舍了一会,又心情极好地哼着歌也跟着离开休息室。 迟越带着尤伶去吃了一顿饭。 他们回到了三居室后,迟越看她指尖时不时碰触黑银项链,似乎是下意识的动作。 尤伶坐在沙发上,迟越还站着,略微弯下腰,抬起她的下巴。 他以有些居高临下的角度,用眼神审视着她:“怎么了?一整晚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伶发觉自己又不知不觉地摸上那条项链了。她回过神来,把在项链上摩挲的手指放下,见迟越盯着她看,便对他摇了摇头:“没事。” “累了?”迟越放开手上柔滑触感,在尤伶身边坐下,转而捉住她放在大腿上的手,一根一根细细把玩。 尤伶这几天的通告有些多,连轴转地一直忙了两三天,到今天下午才算忙完。 她精神看起来还行,就是不知为何,今晚时不时的会突然发呆。 迟越抓着尤伶的手把玩了会儿,和她的掌心互贴,感觉手心触感温软微凉,是正常的温度。 想了下,又碰了碰她的额头。 这两次三番的,尤伶怎么会不懂。 她拉下他还贴着额头的大掌,软声说:“别担心,我没事。” 迟越看她大眼儿睁睁的,精神不错。刚刚那种走神已经一扫而空,大概并不是什么困扰的事。 迟越暗下不表,转而对尤伶说:“那早些休息?” 声音带了一点点诱哄,仿佛是引诱小红帽的大灰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撩。 “嗯,我先去洗澡。” 尤伶点头,脸略红地稍微推开他刻意靠过来的胸膛。 话一说她又醒悟过来,轻轻咬唇。觉得这话和他的话连在一起,好像有点歧义。 仿佛在迫不及待做什么一样。 果然,男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尤伶被他一笑,自知说错,更觉羞赧。可是话都说出来了,也收不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次:“我、我先去洗了。” 她推开男人站起来,佯装无事地跑进浴室。 真可爱。 还小结巴了。 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他们还做过那么多亲密的事,小女人脸皮仍然那么薄,很容易羞涩,一逗就脸红。 让他心动不已,总是想逼出她更多反应。 迟越被尤伶推开后,他懒懒地靠在沙发椅背,暗沉的目光随着她一直移动,进入浴室。 玻璃纱门很快阖上,看不到里面。 而进入浴室的尤伶,在镜子前面手到银制水龙头下,感应出水。 在哇啦啦的水声中,尤伶洗了洗手。 随即她抬起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以及脖间挂着那条细长精致的黑银项链。 这条项链,上面有字? 尤伶想起谷宁姿的话,她低下头,拿起链子仔细看。 项链的长度落到锁骨,以戴着状态,拉到眼前大概和鼻子齐高。 尤伶犹豫了一下,把链扣解开,将整条项链取了下来。 转着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字,尤伶又想起谷宁姿让她关灯后再看。 有什么预感一闪而逝,尤伶摸上墙壁的开关,按熄了灯光。 浴室陷入黑暗,只有门缝透出来的一丝亮光。 尤伶的眼睛过了一会才适应黑暗,她把视线慢慢地投向项链。 项链在她的手心静静躺着,一点点碎光若隐若现。 尤伶的心跳突然莫名加速。 ※※※※※※※※※※※※※※※※※※※※ 谢谢大家支持,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