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田建社一脸震惊的走到田老头面前问道 “大哥，这真的是小蝶？” 田老头艰难的点了点头 “是小蝶” 田建社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走到老太太的身边跪下，颤抖着拿起老太太骨瘦如柴的手嘴里轻轻的唤着“小蝶，小蝶” 老太太的睫毛微动，睁开了眼睛，只是她空洞的眼睛让田建社心痛不已。 看到老太太醒来了，田老头推开田建社把老太太扶起来，颤抖着嗓音叫道 “小蝶，还记得大哥吗？我是大哥。” 老太太听到田老大的话一脸的不敢置信，颤抖着嘴唇，嘴巴张张合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年长一些的人大多都是和老太太一起长大的，对于老太太成了如今这一副样子不禁唏嘘不已。 田老二惊掉了下巴，暗想：我怎么不知道爹还有个妹妹啊？ 李春花嘴巴撇了撇不屑的看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身上的红印别人看没看清她是不知道，但是她看的真真儿的，真是不害臊。 老太太缓了许久，骨瘦如柴的双手摸索着握住了田老头的手，颤抖着问道 “小华，爹娘呢？” 田老头泣不成声的回道 “死了，小蝶，你知道你失踪了多久吗？爹娘经不住打击去了，我找你找了那么多年，你怎么会被他们从山上抬下来呢？这么多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又是怎么失踪的啊～” 爹娘的死去其实老太太心里早有预感，毕竟自已也离开这么多年了。 “小华，你有见到两个孩子吗？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田老头先是一愣，后想起她说的应该是田笑和闫泽。 “见到了，那个女孩儿是我的孙女，男孩儿是旁人家的。” 老太太听完一愣，真是缘分啊，没想到那女孩儿居然是自己的亲人。 见田老太发愣，田建社压抑住激动的心情问道 “小蝶，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建设啊” 老太太扭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他的方向，轻轻的笑了 “记得，你是狗蛋儿” 田建社喜极而泣，不住的点头 “对，对，我是狗蛋儿，你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啊” 就在这时，田老大的两个同事走了过来 “老太太，你认识那个浑身焦黑的人吗？” 老太太闻言浑身一抖，先是怨恨，后又叹息一声回道 “认识，他是田丑” 一句话，再次让众人炸开了锅。 “什么？他真的是田丑？” “田丑是谁啊？” “哎呦，你不知道，他是个不详人，克死了爹娘兄弟，不是说他早就死了吗？” “就是啊，我刚才只是猜测，不敢认，没想到真的是他啊” “他怎么会和小蝶在一起？” 众人众说纷纭，和老太太田丑一起长大的老人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田栓娘也是震惊，想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还十分嫉妒田小蝶呢，她长得美，家里又宠的很，连他那老头子对田小蝶都魂牵梦绕的，如今她这个样子，倒是了了她那些年的怨恨。 田老头和田建社在知道那具焦黑的尸体是田丑的时候，心里有了可怕的猜测，但是怎么可能，要知道当初除了田小蝶对田丑好，所有人都对他不是打就是骂，他怎么会这么对田小蝶呢？ 田老头张嘴想说什么，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 “小华，让没相干的人离开。” 田老头艰难的点点头站起身就开始赶人，有的识趣的自动离开了，有些不识趣的就像田栓娘婆媳俩，还有田卫兵几人没有离开。 田建社站起身看着他们说道 “快走。” 田栓娘见此撇撇嘴拉着陈小花离开了，田卫兵还要留下，被田小春和田朗生拉硬拽给拉了出去。 村民们都离开了，院子里只有田建社，田老头，田老二和李春花母女俩，还有田老大的两个同事在。 李春花紧紧的抱着田美丽不让她下来，田美丽气急，猫下身子就咬上了李春花的胳膊，李春花吃疼，放下了田美丽，田美丽趁机一溜烟儿的跑进了屋里。 田老头上前颤巍巍的把老太太抱起来进了灶房旁边的空屋里，把她放到炕上，在田老头给她盖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她脖颈下的红印，颤抖着的手把她身上的衣裳往下拉了拉，那遍布的红印让田老头睚眦欲裂，跑到院子里拿起劈柴的斧头就朝着浑身焦黑的丑老头儿劈了过去。 丑老头儿被剁掉了一条腿，但是田老头还是不解恨，还要再剁，被田老大的两个同事给拦住了。 一个有些微胖的同事抢下田老头手里的斧头叹息道 “大爷，进去。” 田老头老泪纵横，在外面哭了一阵儿才进了屋。 西屋里，陈如和白兰正在想办法让闫泽松开手，但是无论她们怎么说怎么劝，闫泽就像听不到似的，就是不松手，闫强用力去掰闫泽的手，刚掰开一点，闫泽就大喊大叫起来，那模样既吓人又让人心疼。 不过最后闫强还是狠下心把闫泽给抱到了一边，但是他总是大吼大叫的让闫强手足无措，最后发现只要让他抓着田笑的手，他就会放松下来，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陈如抚摸着田笑红肿的脸颊泣不成声，哭了会儿轻轻的转过田笑的头，露出了那个硕大的包，虽然没有流血，但是可以看出里面都是淤血。 陈如狠了狠心，让田老大把她的银针和他平时用来刮胡子的刀片拿了过来。 陈如轻柔的把田笑后面的头发给刮掉，举起银针又不敢下手，平时见到多恐怖的伤口都不怕的陈如，此刻却不敢下手。 哭着看向田老大说道 “当，当家的，送医院，我实在是下不了手，呜呜～” 田老大点头，让陈如先给闫泽检查下。 给闫泽检查完之后，发现他除了一些皮外伤，最严重的是丑老头儿的那一脚，至于闫泽为什么会这么个状态，田老大猜测有可能是他看到了什么，最后田老大决定带田笑闫泽一起去医院。 白兰含着泪回家给闫泽拿了衣裳，为他们俩换好衣裳后，田老大和闫强一起把他们俩抱了起来。 田美丽呆呆的现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田老大抱着田笑出去，想跟上去，但是脚不听使唤，怎么都动不了，或许她是害怕。 他们离开之后，屋里只有哭着的田老太和小毛毛小月月，陈如为田笑他们做检查的时候，俩小家伙听话的没有吭声，只是一直掉眼泪，现在他们离开了，俩小家伙就哭了起来。 “姐姐，姐姐～” “哥，哥～” 田美丽没有理会俩小家伙，也无视了田老太的招手，走到炕边把掉落在地上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捡起来放到田笑送她的手帕里。 灶房隔壁的房间里，老太太正在诉说着她的经历。 “那天，田丑约我出去，我以为他是要跟我告别，就去了，到了山脚下的小河边，他跟我表白了，说喜欢我，我拒绝了，然后他变得很可怕，抱着我不松开，我想跑，然后就被他打晕了，后来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山洞里了。” 田老头和田建社双拳紧握，牙齿咬的紧紧的，恨不得出去把田丑给大卸八块。 “山洞里什么都有，一看就是早有准备，我看他没在，就想跑，可惜啊，我被他绑住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往我的眼里撒了什么，我只觉得两眼一痛，然后就看不见了，当天晚上田丑就对我用了强，后来，每天，每晚，除了我“洗衣裳”（大姨妈）的时间，田丑几乎就没有放过我，过了一个多月，我怀孕了，我哭喊着不要那个孩子，然后田丑就用棍子打，让我落了胎，我身子没养好，他就开始折磨我，他说他爱我，真是可笑啊，第二次怀上孩子，他又用棍子打，那次我差点死了，我以为我解脱了，没想到鬼门关去了一趟，又被送了回来，那次过后，我就不再说话了，只有他出去了，我才会自言自语，有时候背书，有时候会讲一些小时候的事情，这一过就是这么多年，要不是笑笑他们被他带了回去，想必我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 老太太说的云淡风轻，在场的人除了田老二夫妻俩都红了眼，田老头和田建社趴在炕边大声的哭了起来。 田老头哭他可怜的妹妹，田建社则在哭他年轻时的爱情。 当年他和田小蝶一起考上的大学，原本打算在大学里和田小蝶修成正果，没想到她会失踪。 他伤心欲绝，不过还是在爹娘的劝说下去上了大学，之后就回了家乡，在爹娘以命相逼的情况下，娶了妻生了子，但是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田小蝶。 老太太说完后，就睡着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 田老头站起身沉着脸对田老二两口子说道 “老二，刚才你姑说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打断你的腿。” 说完还看了看他身边的李春花，李春花咽了咽口水，忙不迭的点头，公爹这个模样，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呢，吓死个人了。 田建社也是，警告似的看向两人，把他俩看的直发毛，一直愣愣的点头不敢言语。 “走” 得了话，两口子头也没回的就跑走了，跑出门口李春花才想起田美丽，只是让她回去，她有些不敢，还是先走，两口子就这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屋内，田老大的两个同事相视一眼，微胖的同事上前对田老头和田建社说 “这事我们就不管了，回去也不会说什么，至于外面那人的尸体，你们看着处置” 说完两人就回了县城。 田老头恨不得把田根大卸八块，但是庄户人多良善，那一斧子已经是极限了，最后还是田建社提议由他处置，田老头摆摆手应下了。 田建社带走了田丑的尸体，田老太哄睡了俩小家伙就来到了灶房旁的屋里，看到老太太的时候，田老太诧异，然后从田老头的嘴里得知了老太太的事情，看着老太太骨瘦如柴的身体田老太叹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也不知道笑笑怎么样了？ 趴在门边的田美丽听完了老太太所讲的事情，前世今生，她也是才知道原来她还有个姑奶奶，看来笑笑的来到，真的改变了很多事，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田老大一行人来到了县医院后，就先找了医生会诊，检查了一番后，闫泽事情不大，很快就会醒来，就是田笑昏迷不醒和后脑勺的大包有些棘手，最后办了住院手续，田笑和闫泽在医院里住了下来。 田老大和闫强寻了他们一夜，两眼熬的通红，陈如和白兰就让他们先趴着休息会儿。 两人也实在是有些熬不住了，往床边一趴就睡着了。 陈如和白兰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陈如回去一趟，拿些衣物和生活用品过来。 陈如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一直守在门口的田卫兵拦住了她。 “大娘，笑笑没事？” 陈如看着田卫兵摇了摇头 “笑笑没事，天色不早了，快回去” 说完陈如就进了院子。 不顾小月月和小毛毛的哭闹，陈如拿了衣物和茶瓶，另外还带了些必需品就又匆匆去了医院。 闫泽是夜里的时候醒来的，醒来时的场景吓坏了田老大他们。 原本是田老大守夜，原本昏睡着的闫泽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睁的很大，嘴里一直喊着 “杀了他，杀了他……” 可把田老大给吓坏了，最后还是白兰上前抱住了他，不停的叫他名字。闫泽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后，田老大他们问他看到了什么，闫泽没有说实话，只是说看到了丑老头儿打田笑，但是他的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当时的情景，好像是笑笑说了让丑老头儿去死，雷才会劈下来，且只劈丑老头儿一个人，看来笑笑还有秘密。 不知道自己小秘密又被知晓了的田笑此时正身处一片白茫茫的地界儿，大声喊了几声都没有回音，让田笑经不住怀疑她已经死翘翘了。 盘腿坐下望天，田笑惆怅道 “老天爷爸爸，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狗，呸呸呸，是不是有了其他的乖女儿，不要我了啊？要不咱们打个商量，你最后再爱我一次，送我回去，求求你了” 田笑话刚落，一道白光闪过，她好像又到了一处很温暖湿润的地方，而且正在被什么东西挤压似的，让她迫不得已的往下面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