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猫咪乐观想着:不就是亲几下吗?虽然很羞耻, 可这是帮忙啊。 喵呜声不好使, 要是这样迦楼大哥能从血月影响中暂时解脱, 他又不会怎么样嘛。 而且, 他好像……不讨厌这样的亲亲。 抱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想法,邵以宁心一横,两条胳膊搂住迦楼的脖颈, 但还是很羞耻, 忍不住别过脸去, 害羞闭上了眼睛。 ……这样子,就好像是心甘情愿, 任由对方为所欲为似得。 看在迦楼眼中, 又是另一番景象。 猫耳少年软绵绵躺在自己身下, 一如既往乖巧之外, 还多了几分无声的诱惑。明明毫无抵抗, 也丝毫没有表露出不愿, 但迦楼却开始迟疑。 这一瞬间, 他竟然开始迟疑。 这……真的是幻象吗? 如果进一步, 阿宁不会生气? 刚才是真的亲到了, 而阿宁没有躲开——这果然是幻象。 内心不可言说的那一面,又开始肆意生长。迦楼闭目又睁开, 低头舌忝了舌忝他的脸颊。 倒刺勾弄上娇嫩白皙的肌肤, 猫耳少年微微喘息, 却没有躲开, 也没有拒绝。迦楼心中一动, 鬼使神差继续动作了下去。 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在篝火徐徐燃烧、暖意融融的山洞里,他曾经一千次、一万次想到过这个画面。 猫耳少年的长发,像漂亮的白色绒毯,铺在青翠的草地上,草地上的少年,却与这白色浑然一体,不分彼此——若是迦楼见得更多,知道得更多,他会得知有一种东西,叫做玉。 白玉无瑕,阿宁在迦楼心目中,也同样如此。阿宁的脚趾都是珍珠莹白的、透着晶莹的粉嫩。光是这么看着,就想…… 他轻轻地口勿他,一点点的抚过他的脸颊。邵以宁这一回是真正光衤果着的,被他这么贴近压着,毛发弄得他发痒,于是情不自禁睁开眼,噗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迦楼大哥……你轻点好吗?” 轻一点。 邵以宁只知道黑豹不太对劲,却不知他此时的状态,是真真切切的千钧一发。 迦楼已将力道放到最柔,可终究忍不住心头肆虐的情感,泄漏出几分。彷佛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又像是长久的煎熬终于寻觅到出口。汹涌的情愫淹没了他,也席卷了他。裹挟着海浪,一遍遍翻涌着,冲上海岸,不知疲惫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这是他的小猫。是他才能看到的不同的形态。 他想要独占。 ……可又想要守护。 迦楼此时内心天人交战,两方势力在他脑海中划开楚河汉界,拉锯征战,似永不停歇的硝烟。他不肯完全按照“祂”的蛊惑去做,却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他半信半疑面对眼前的阿宁,又小心翼翼、打着试探的名义去亲昵……最终,他低下头来,虔诚口勿过阿宁的脸颊,再一次摩挲他淡色柔嫩唇瓣,停在这里,不动了。 邵以宁懵懵懂懂看着他。 迦楼大哥……为什么停下来了?是好转了吗? 湛蓝的眼眸清澈又动人,还带着几分纯真稚气。他不明所以仰起头来与黑豹对视,准确在血眸中瞧见了自己的身影。 猫耳朵晃啊晃,尾巴也跟着甩啊甩。忽然,他的尾巴似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动弹不得。 邵以宁看过去,发觉是黑豹的黑尾巴与他的缠在一起,紧紧地、分不开的样子。 小猫咪的脸和耳朵,从之前就没有降温过,像煮熟了的大虾,秀色可餐。这会儿,他更是身上泛红,全身都有往粉色发展的趋势。 他心里嘀咕:迦楼……迦楼大哥也太会了。 每次尾巴一勾弄,他就觉得,好像心也被勾弄住了。 ……就痒痒的,从骨头缝里冒出好多泡泡,把整个人都弄得酥酥麻麻的。 他腿也软了,爬也爬不起来,仍旧在地上躺着。好在大草原上并不冷,草地也很柔软。邵以宁躺着也不难受,而且,上面还有个毛绒绒的大动物,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传导过来,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干咳一声,试图让迦楼清醒些——又突然想起一件事,喵呜到底有没有用啊? 没用的话,别的动物都恢复了;有用的话,迦楼怎么会这样? 现在他是人形态,也只能人形态喵呜了。可刚才他试过了,彷佛也没什么效果。 邵以宁有点愁。 迦楼的口勿部还贴着他,彷佛他稍微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就能反过来,也舌忝上对方。 邵以宁瞧着瞧着,就出了神。 要不要……要不要再喵呜一次? 他犹豫不决,生怕喵呜得不对,会让迦楼情况更差。就在这个时候,迦楼的利爪忽猛地挪开,深深陷入地面。 尾巴不断用力拍打地面,眼睛内的血色更是浓郁。邵以宁见状,登时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张了张口:“……喵呜喵呜?” 这一声出来,迦楼陡然僵硬,随即,他转过头来,再次盯住了他。 ……偏偏他还在讠秀惑自己。 阿宁大概不知道,人形态喵呜的他,格外令他无法自控。 这次,他不想放过他。 想以口勿封缄,或是让他喵呜得更婉转、更动听…… 他再一次,贴压上去。 …… 血月仍然在天空高悬。 大草原的夜晚向来静悄悄的。但在血月这几天,通常会变得十分嘈杂,四处充满争斗的声音——可这一次,血月瞧着虽然可怖,动物们却渐渐没有了从前的畏惧。 原来,血月并非不可战胜,并非不能摆脱。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也会让他们振奋。 巴克利带着一群狮子,从各处分流汇集,慢慢的,所有动物都恢复清醒。他们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看着天上的血月,一边议论纷纷,一边到处询问:“怎么回事啊?巴克利他们是怎么恢复的?” “听说是……是那个小喵崽!他有神秘力量!” “小喵崽?就是喵呜族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特别可爱的那一个?” “对对对,你要是不加可爱俩字,巴克利都不带搭理你的!” “……可惜没听到喵呜声。” “是哦,我也想听。真的好厉害啊。呜呜呜,这么可爱的崽崽,为什么不是我们族的?” “唉,谁说不是呢。你瞧瞧那些狮子们,他们现在走路都带风!” “尤其是那个巴克利,可恶啊!根本就是炫耀!” ……动物们的怨念,巴克利是没注意到的。一旦大家都恢复了,巴克利旋即遭受到来自老婆的重大打击。 “阿宁呢?” “阿宁在哪儿呢?” “阿宁怎么不在这里?” 母狮子们把巴克利围成一团,心情十分急迫,中间还夹了个银灰色的身影,是多伦。 多伦迫不及待追问:“阿宁去哪儿了嗷呜!谁打我!” 这必须是巴克利。 巴克利:打不了老婆,还打不了你个外族嗷呜小狼崽子? 他缩了缩大脑袋,故意无视多伦,讪讪笑着解释:“这个……阿宁啊,阿宁不在这里。” “阿宁他……他和迦楼在一起!”对!这个说法很合理,特别好,特别合适! 母狮们这才放过他,招呼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只有多伦留在原地,若有所思。 阿宁怎么老和迦楼那个黑东西在一起? 下一句就是—— 唉,阿宁什么时候和自己多在一起呢? 多伦孤零零的背影,斜斜映出老远。 ……在动物们陆续恢复正常的时刻,话题中心的邵以宁和迦楼的状态,却不太好。 绵延不绝的刺激,令黑豹甚至无暇他顾,只一门心思与脑海中的“祂”在对抗。而转瞬之间,他又被深深影响,随着内心深处的念想破壳而出,终究无法自已,压倒了猫耳少年。 他反反复复亲口勿他,将肌肤上的雪色弄得一塌糊涂,又牢牢压制住这具精致躯体,难以自拔沉沦其间。 而邵以宁,后知后觉,终于发现迦楼是哪里不对。 黑豹的身体紧绷着,眸中血色弥漫。他尾巴时不时用力拍打地面,彷佛故意在分散注意力。但脊背起伏间,以这样的姿势僵持着,邵以宁难免余光四散,瞥见某些不该看到的地方。 月色忽然透亮,他……看到了。 迦楼下半身、后腿间的那个地方。 邵以宁:……等等!是这个影响吗? 他唇瓣微微打开,隐约看到洁白牙齿与柔嫩的舌,一时间瞠目结舌,愣在那里。 竟然是这样。 所以才会那样亲口勿他,才会这样压倒他,才会……才会与他“交尾”。 动物的话,好像没法自己解决。迦楼大哥此时很辛苦?一直在忍着,会很难受的。 虽然自己是个母胎单身的魔法师,但好歹比迦楼要多知道一点儿。邵以宁脸上爆红,伸出手去。 “迦楼大哥。” 他圆溜溜的眼睛瞧着对方,明明是羞耻的话语,也强行扭成正经严肃的表情——偏偏不伦不类,只变成了可爱和许多的心动。 邵以宁尽可能不去想那些日爱日未的内容,轻咳一声,竭力正常说话:“我帮你。” “我……我可以的!” ……只是这话,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 迦楼的尾巴,愈发绷直了。 猫耳少年慢慢移动,修长的手指缓缓触碰。随即,他眼眸陡然瞪大——他灼热滚烫,温度一直侵入进身体里。 这是他的…… 他别的都不敢想象。可不知为何,一些画面却浮现在脑海里。 迦楼的喘息,迦楼的矫健,迦楼的低沉嗓音。 最后,还有迦楼的绿眼眸。 一直、一直、一直都总是温柔注视着自己的,绿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