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分班事宜告一段落，高一年级的同学们终于得以休息。 紧绷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下来。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们，仿佛总有用不完的精力。 同学们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校内举办的篮球赛上。 往年的篮球赛只有一中的学生参加，纯粹为了缓解学生的日常学习压力，自娱自乐的产物。 倒是今年，有些不一样。 一中在学习上比不过人家长华，就想法设法在别的地方出彩。 校领导特意联系了长华那边，问有没有兴趣一起搞一场联合赛。 还美其名曰学生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只顾着死读书是没有前途的。 任何事情，一旦有了高大上的名头，进行起来就十分顺利。 长华欣然同意。 一中的校领导们便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筹备相关事宜。 校方的公告栏上立马就贴起了在全校范围内选拔篮球运动员的标签，要求掌握基本的篮球技能，有团队协作精神的男同学自发参加。 若是最后能取得优异成绩，还给加学分。 少年们的精力本就无处发泄，有这样既能露脸又能获得奖励的活动，自然乐得参加。 一时间，报名者踊跃。 大课间跑完操，乔知颜来一班找纪寒。 女孩子在一班门口徘徊。 有好事的男生见她长得漂亮，主动过来搭讪：“同学，你找谁啊？” 乔知颜浅浅一笑，颊边梨涡明显：“纪寒。” 那人脖子缩了缩。 原来是大佬的女人……不敢惹…… 按理说，如果有外班的女生过来找人，还是找男同学，他照例要揶揄一番，可对象变成纪寒，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他哪有那个胆子呀…… 也不敢喊，走到纪寒桌前，对他说：“寒哥，外面有个小姑娘找你。” 纪寒放下笔。 少年起身，冷厉的眉眼都显出几分柔和。 他知道她来了。 除了她，恐怕根本没人会主动来找自己。 纪寒朝门外走去。 果然见少女正站在教室门前，她好乖好乖，见了他还向他挥挥手。 傻乎乎的。 乔知颜问纪寒：“你会不会打篮球啊？” 纪寒道：“会一点儿。” 少女眼睛就突然亮了亮。 乔知颜试探着问：“纪寒，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校内的篮球选拔赛啊？我听琪琪说，一旦被选上，就有机会代表学校和长华打比赛，如果打赢了，除了加学分，还有特别特别丰厚的奖励。” 其实奖励不奖励倒是其次。 纪寒在学校里身份特殊，好些集体活动他都不能参加。 乔知颜明白，如今的状况，同学们看似怕他，实则是排斥。 他还是青葱少年，本该活得肆意飞扬，却因为种种原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得不到。 少女是想让他趁这个机会，得到同学们的认可。 纪寒视线定格在女孩子亮晶晶的杏儿眼上，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可一旦选拔上，就意味着要占用诸多时间进行练习。 如今课余时间虽然多，可他还要打工，东城快报那边的事情也得兼顾，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乔知颜见少年沉默，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 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小少女甜甜朝他笑：“没关系，不就是一个篮球赛吗，不参加也没什么所谓的。” 纪寒望着她甜蜜毓秀的一张脸。 方才的犹豫就都变成了冲动。 他说：“我会报名的。” “真的？”乔知颜开心极了，她握住他胳膊，轻轻摇几下：“纪寒，我相信你一定会选拔上的！” 纪寒笑。 真是的，她都没见过他打篮球。 哪里来的这么大信心？ 以往，少年听到身边人谈论周围的女同学时，总是持保留态度。 他觉得他们太天真，没有遭受过生活的毒打，不知人间疾苦，才会憧憬爱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可如今，轮到自己，他才明白，什么叫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就是让他为她豁出这条命，他也认了。 乔知颜回班前，朝纪寒握了握拳。 小少女表情认真：“加油呀。” 纪寒心一瞬间暖的不像话，他想捏捏少女的脸颊，但到底是不想逾越，忍了下来。 少年道：“快上课了，你先回班。”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 一回头，就对上了霍思衡的眼睛。 自从大病一场后，霍思衡更加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对于乔知颜，他有太多太多执念。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这样迫切的，想得到什么的感觉，哪怕只是她的一个笑容。 然而现实是，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少年，一个在他眼里除了学习外，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霍思衡冷睨着纪寒。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何况还是两个这样优秀的少年。 他们这个年纪，怎么会甘为人下？ 纪寒没有回避，迎上霍思衡的目光。 霍思衡道：“我也会参加篮球赛。” “所以呢？” “如果我能得到最佳球员的称号，你就离开颜颜，不再和她接触。”霍思衡对自己的篮球技术很有信心，说话的语气中含着几分志在必得：“怎么样，敢赌吗？” 校方已经贴出公告，报名参赛者必须自己组建球队。 比赛完毕后，校方再根据球员们的综合表现，从前三名的球队中，挑选出球员，作为最终和长华比拼的队伍。 在和长华的最终比赛上，表现最优异的那名球员，将会被评选为“最佳球员”。 除了事先承诺的加学分外，还有神秘奖励。 如今霍思衡和他说这个，分明是笃定会被选拔上。 纪寒不理他。 返回自己的座位，抽出笔来，开始刷题。 霍思衡还以为他不敢。 想激怒他：“纪寒，你这么没种吗？” 纪寒抬头，表情认真：“颜颜她不是物品，更不是赌博的筹码。” 她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姑娘。 听见这话，霍思衡下颚骤然绷紧。 他突然觉得有几分窘迫。 实则，他只是有些心急，不愿看颜颜继续同纪寒纠缠，却没有想到这一层。 纪寒虽没有答应霍思衡的要求，可两个少年也免不了暗暗较劲，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纵然性格迥异，好胜心却都同样浓烈。 纪寒辞掉了兼职，把有限的课余时间都投入到篮球训练上。 少年身高腿长，运动细胞又发达，纵使已经很久没有碰篮球，却并不生疏。 纪寒不像霍思衡，可以去高档的体育会所练习。 这段时间，他在操场上挥汗如雨。 他本来就生的好看，打球时露出来的小臂线条极优越，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纪寒成功收获了一大批追随者。 每当到了大课间，少年练球的时候，周围都会围着一大群迷妹。 他稍微擦个汗，都会引来一阵尖叫。 纪寒：“…………” 小姑娘们结合纪寒的经历，已经自发地脑补了一部美强惨的大剧：哼，你们这些凡人根本不懂哥哥的好！ 一旦有男同学看不下去，给她们普及纪寒的黑历史，她们就自动屏蔽。 盛世美颜当前，一切理智都是狗屁。 这一天，陈琪从外面回来，一进班，就气冲冲拉着乔知颜往外走。 乔知颜有些发懵，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小同桌，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这是怎么了？ 乔知颜首先想到的，是陈琪的爱豆。 小少女被她拉着走，软软地问她：“是原逸哥哥怎么了吗？” 陈琪停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望着乔知颜。 她戳戳小少女额头：“颜颜啊，我求你了，你长点儿心成不成？” 乔知颜还是懵。 陈琪又说：“你知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女同学围观纪寒打篮球？” 乔知颜摇摇头。 说起来，她几乎没有去看过他。 最近课业太忙，她物理基础差，学起来不免有些吃力，所以和他相处的时间也就减少了很多。 就连回家的路上，都是讨论题目居多。 陈琪快被她急死了。 除了她爱豆，还没有谁让她费过这么大心力。 “姐妹，你也该有危机感了，你就不怕大佬被人抢走？”陈琪叉着腰：“知不知道每天外面有多少如狼似虎的女人在觊觎你家寒哥？” 乔知颜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陈琪话里的意思。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陈琪骤然打断。 陈琪表情笃定：“行了，你也别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在我这儿，男女之间就没有纯友谊。” 颜颜每次提到纪寒的时候表情都温柔得不像话，当她瞎？ 接下来，乔知颜被陈琪拉到了操场上，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纪寒的高人气。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一中竟然有这么多的女同学。 她站在人群外围，几乎看不到少年的身影。 陈琪拿出追星女孩的气势来，硬是拉着乔知颜挤到了前排的位置。 这下，少女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似乎刚刚打完一场球，汗珠儿顺着轮廓漂亮的下颌线流下来，有种不羁的野.性。 乔知颜脸有些发红。 心脏又开始怦怦乱跳，她听见周围女生的呐喊和尖叫。 每一声，都是为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中午十二点更新，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