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6.5
天边溢出血红的晚霞， 建筑物里是一格格暖黄的灯光，朦胧的光线下光影交错。 某处信号塔的顶端，高处的风强烈而又迅猛。 黑雾在斯坦因身后出现的下一刻， 斯坦因从怀里掏出恹恹的蝴蝶随手一抛， 下一秒， 纯白的小蝴蝶就被猛烈的风带走了， 努力扇动的小翅膀看起来无助又枉然。 蝴蝶消失得很快。 随后走出来的死柄木弔和黑雾没有察觉异样。 另一边，凉初感知到后立刻动身。 “老大， 您这是要去哪？” 小弟一号殷勤地扬声问。 “有什么危险的事情的话，请带上我们！” 小弟二号上场。 “是啊是啊，我们说不定也能派上用场呢！” 小弟们共同说。 凉初脚步一顿，想了想，扔给他们一群蝴蝶式神， “有什么异动都可以向我汇报，那就拜托你们了。” “交给我们， 老大一路顺风哟～！” 乘上纸鹤，凉初把所有声音抛在脑后，目标已经出现了。 属于她的职场体验］，正式开始。 死柄木弔和黑雾目送斯坦因提着刀跳下高塔。 死柄木弔摸了摸肩上还没愈合的伤口， “黑雾， 放脑无出来，竟敢拿刀捅我，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 闻言，黑雾照做， 眼神扫见什么东西， 动作一滞，“弔， 看那里。” “什么东西…”死柄木弔顺着黑雾指的方向看过去，眯了眯眼，“是一个人。” 极速靠近的是—— 他的瞳孔猛地缩小，“黑崎凉初！” “别乱搞事啊，都给我回去！” 凉初将超力量］集中在手上，朝死柄木弔的方向打出一拳，带起力量遒劲的飓风一同袭向他们。 黑雾和死柄木弔哪有抵抗之力，连同刚露出一颗头的脑无一起都被吹回了黑雾的另一边，凉初也随之跟上。 黑雾和死柄木弔：“……” 穿越黑雾，凉初稳稳落地。 周围是一个个巨大的营养柜，里面漂浮着大脑外露的头颅，怪异的外形，呆滞的目光，赫然就是未完成的脑无］。 “突然冲过来也就算了，摔到地上真的很痛啊…” 死柄木弔不爽地从地上爬起来，见凉初专心地观察脑无的半成品们，完全没注意他，更不高兴了，有些焦虑地挠着脖子，“自己找上门来，是终于想通了要加入我们？” “是的，没错哦～”凉初对死柄木弔微笑道。 “真可惜……什么？！” 死柄木弔懒散的站姿一僵，先是不可置信，继而低低的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呐呐，黑雾啊，你听，她说了什么，说要加入我们呢，雄英的英雄预备役，说要加入敌联盟，多有意思！” “弔，小心有诈。”黑雾挡在死柄木弔的身前，并不相信黑崎凉初说的话。 “突然说加入］的话，你们不相信也很正常，那么我换一个词，”凉初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眼睛透出怀念的情感，嗓音轻柔和缓：“我回来了］。” “……什么？”死柄木弔笑声一滞。 “欢迎回来，我亲爱的，小初。”那道声音谓叹着。 骤然响起的低沉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朝一处黑暗看去。 死柄木弔和黑雾脱口而出：“老师……” 这道声音，太耳熟了，是熟悉到偶尔梦中都能梦见的声音。 凉初一怔，睁大的双眼渐渐湿润，她喃喃着迈出脚步：“叔叔，真的…真的是你吗？” 对她来说只是时隔数年未见，可是对叔叔来说，时间已经过去百年！ 百年后的叔叔，会是什么样子？ 凉初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那一片黑暗。 黑暗中，沉沉的脚步声缓慢而稳定地不断响起，直到全身都暴露在朦胧的霞光下。 浑身的气度，依然是那个傲慢强势的暗之帝王，可是肉眼可见的伤痕布满他的身体，最显眼的还是失去了五官的面部。 凉初心中一恸，他的身影渐渐与记忆中意气风发的叔叔——afo重合。 他失去了五官，可是她似乎能看见，他仍像从前那样微笑而赞许地注视她，拥有无限的耐心，包容她所有的对与错。 “叔叔！” 少女如初生的乳燕般飞扑向她敬爱的长辈，甜美的嗓音在发颤。 “叔叔…对不起，对不起…叔叔，是我回来得太晚了……” 重回这个温暖宽厚的怀抱，凉初语无伦次地放声痛哭。 “你成长得很好，所以不晚哦，”afo摸了摸侄女的脑袋，耐心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 直到凉初不好意思地退出他怀里，但还是亲密地牵着他的手站在一旁时，他才侧头对着黑雾所在的方向，“回去，黑雾，弔。” “是，先生。” * * * 死柄木弔坐在凉初旁边，面上的手已经收起来，靠近她仔仔细细观察着，距离近得能数清眼睫毛的根数，“所以说，老师是黑崎凉初的亲叔叔？” 凉初微笑，自然地往后靠在椅背上，抱着猫没说话。 “没错。”回到改造室的afo重新出现在电视屏幕后。 “搞什么啊，既然如此，在雄英的时候乖乖跟我走不就好了，我也不至于连欧尔麦特的脸都没见到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死柄木弔直起身体，依然还是很不爽，“那可是彻底的失败，大失败啊…嘶，受伤真烦。”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敌联盟］的身后是叔叔。” “你知道了，就不会攻击我了？” 凉初弯了弯眼睛，“当然会啊，放任你伤害我的朋友们可不行。” “切，真是无情的女人。” “彼此彼此。”凉初指的是在USJ时，他最后只管自己撤退，完全不顾带来的手下们的死活。 “是那些人自己太没用。”死柄木弔毫不在乎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 凉初注意到死柄木弔左手捂住肩，脸皱着很疼的样子，直接伸出手推开他的手，指尖触在他的伤口上，一瞬间就判断出这是斯坦因的手笔，好在刀伤并不严重，治愈起来倒也不费力。 “你…竟然还有治疗方面的能力，”死柄木弔僵硬着忍住不动。 “我总得表现得让自己有用一些。” 凉初故意加重了手指头的力度。 死柄木弔闷哼一声，“我说过我很怕痛啊，轻一点啊。” 他不习惯别人的靠近，但是这个人是黑崎凉初的话……他回想起在USJ时的场景，眼里爆发出热情的光芒，“喂，你现在能干掉欧尔麦特吗？” 凉初一顿，抛下治疗到一半的伤口，缩回自己的椅子上，“我的名字可不叫喂］，还有我不会对欧尔麦特出手的，死心。” 气氛陡然凝滞。 死柄木弔危险地眯起眼看她。 电视里传来afo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现在依然还保持着过去的想法吗，小初？” afo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亲爱的侄女明明一步步实现了儿时的愿望，但还是像放弃哥哥、父母那样，为了心里的信念放弃了她珍爱的朋友们］，完全没变呢，真可爱啊。 凉初抱紧赫尔墨斯，凝了凝心神，“叔叔，是你告诉我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你将永远支持我。” 她反问道：“现在依然还是这样吗？” 静了几瞬后，afo笑意更浓，“嘛，不愧是小初，虽然拥有了更多不能和叔叔说的小秘密，但是啊，什么时候叔叔没有做到对你说的话呢？” 至于和弔目的不同这一点，相信小初她一定有能力解决的？ “呐，老婆婆，你想做什么？” 一旁的死柄木弔突然发问。 凉初刚绽开的笑容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