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啪！ 矮壮导演用力拍了下大腿，连小马扎都不坐了，站起来一脸兴奋地盯着屏幕。 “颜老师太太太敬业了！” “谁不知道颜老师是出了名的自律？全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低卡低热量的健身餐，我还从没见过颜老师在哪档节目里，吃过甜点这种东西！” “看到没！现在为了我们这节目，连多年的饮食习惯都打破了！” “不愧是颜老师啊，这敬业精神！” 矮壮导演也是颜粉中的一员，此刻，见桌上的那份慕斯已经快被颜柯吃完，心里对颜老师的推崇，又多了几分。 一旁，小助理推了推眼镜，唰唰唰埋头写着什么。 “导演，那这一段，是不是要剪进先导片里啊？” “要！当然要！”这么好的噱头，不用白不用。 他取下帽子，优哉游哉地扇着，刚才还一脸的亲妈粉笑容，现在已经变成了对升职加薪的期待。 除他以外，节目组的其他人，此刻也都是满脸笑容。 照这个进度，颜老师和阮娇这组，今后的拍摄都不用担心了。 然而，有一个人，此时的心情，却是震惊多余高兴。 罗一琳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双手抱臂，面色复杂。 作为颜柯的第一助理，她看到的，远远不止跟拍导演看到的表面东西。 颜柯一向自律，不喜吃甜品，几乎是整个娱乐圈和颜粉的共识。 但其实，只有少数几人知道，颜柯不吃别人给的东西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曾在节目里被人在食物中做手脚。 那次事故，差一点就毁掉了颜柯的喉咙。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论上什么节目，颜柯一律不吃别人提供的食物。当然，对外的说法，是健身需要。 就连颜柯刚刚喝的那两杯红茶，也是罗一琳亲自去泡的。 “阮娇……”一个能让颜柯吃掉一整份蛋糕的人。 罗一琳重复着这个名字，“看来，要重新评估她在老板心目中的地位了。” 当助理的，不仅仅是靠的业务能力，更多的，是对人心的揣摩。 …… 中午十二点。 原计划会拍到下午才结束的《心动日记》第一期，此时已经准备收工。 阮娇和颜柯两人，正站在书店门口道别。 “颜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联系你呀？”颜柯的手机号和微信号，她都要到手了。 “都可以。” “真的吗？”阮娇的眼睛双双亮了起来，却在几秒后，又暗了下去，“可是，万一颜老师你很忙呢？”忙碌的时候被她打扰，久而久之，会讨厌她的。 “如果我当时正好有事的话，”颜柯略一思索，“后面有空了，我会抽时间回复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能联系上人，就是进步，她完全不介意好吗！ “那好，”颜柯弯了弯嘴角：“快回去，下周见。” “下周见，颜老师！” 阮娇挥着双手，目送颜柯走进旁边的保姆车，笑得像个小傻子。 “老板，不送一程？”罗一琳看着后视镜里还在挥手的那人，觉得自己有必要多嘴一句。 “你说阮娇？”颜柯嗯了一声，“她应该还有安排。”正处于上升期的艺人，光是跑通告，都够她忙的了。 “老板，有件事还没来得及跟您汇报。”罗一琳启动车子，车速却一直在30码徘徊。 “什么事？”她前几天才刚从剧组里出来，有些事，确实还没来得及处理。 “前天，星光娱乐那边传来消息，阮娇和他们解约了，现在星光娱乐正往外放话，说要封杀阮娇。” “封杀？” “是的，《心动日记》是阮娇目前手里唯一的合约。” 颜柯思索片刻，指尖在腿上点了点，稍微一想，便明白了。 《心动日记》的节目组，目前暂时还没和阮娇解约，估计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毕竟她当初同意参加这档节目，开出的唯一条件，便是让阮娇和她组成同一组。 靠选秀出道的人，每年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但最终能在娱乐圈留下姓名的，也没几个。 星光娱乐作为阮娇的原东家，如今放言封杀阮娇，作为一个无后台无资本的小新人，阮娇根本无力抵抗。 “要我说，星光娱乐恐怕是恼羞成怒了。” 罗一琳道。 “不过这也是星光一贯的手段了。” 罗一琳举例，“以阮娇的歌舞水准，在星光当了五年练习生却一直没出道，参加选秀也没有任何宣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阮娇不服从公司的安排。” 至于这个所谓的安排到底是什么，她们都懂。只不过，阮娇现在身上打着颜柯的标签，罗一琳也不便把某些话说得太直白。 颜柯蹙眉：“所以，阮娇今天，是以个人名义来参加的节目？” “是的。”不仅如此，对方还看不出丝毫的焦虑，跟没事人一样，跟自家老板在镜头前谈起了甜甜的恋爱。 要不是罗一琳事先知道阮娇目前的处境，还真以为她现在顺风顺水。 “不过要我说，星光家大业大的，这么为难一个小新人，有点太掉价了。”更何况，谁知道今天的小新人，明天会不会一夜爆红，星光娱乐的做法，其实不太专业。 “嗯。”颜柯似是还在思考着什么，对助理今天的突然话多，也没往心里去。 前几天，系统提醒她，阮娇的开心值有所下降。 原来是合约的原因吗？ “一琳，掉头。”颜柯闭了闭眼。 “好的，老板。” 顺路嘛，她都懂的！ 罗一琳嘴角勾起——今天的她，也依然是业务能力满分的金牌助理<(?ˇ?)/ …… “阮娇。” “颜老师？”还停留在原地的阮娇，看到车窗内的脸庞，又惊又喜。 “上车。”颜柯没有多话。 刚才车往回开的时候，她其实也有想过，阮娇会不会已经离开了。 只是，在见到依旧抱着盒子，站在风中的阮娇时，她的心里，却涌出了一股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莫名情绪。 “中午想吃什么？” “啊？”阮娇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要约饭的节奏？ 不过，不等阮娇作答，坐在驾驶位的罗一琳却出声提醒。 “老板，下午两点到五点，有两个会议。”所以，约饭什么的，还得看时间安排。 从这里到公司，至少也一点钟了。 颜柯略一沉吟，看向阮娇：“只能去我公司将就一下了，你……” “好呀好呀！我没问题！” 阮娇迅速接道。只要是跟颜老师一起，吃什么，在哪里吃，都不重要啦。 颜柯轻笑。 “是不是饿了？”刚刚在黑暗餐厅的时候，阮娇就没吃多少，在书店也只吃了一份甜点。 “有点。”阮娇揉揉肚子，后悔今早为了多睡一会儿，没有吃早饭。 前方，罗一琳专心致志，之前的30码车速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最近有什么安排吗？”颜柯找话题，“工作上有什么计划？” “这个啊……”阮娇其实没太关心，“钟芹最近在帮我联系，可能会试一下网剧什么的。”暂时也只有这个了。虽然曝光不如综艺和影视大，但也正因为不被业内看好，做起来也不至于被星光掣肘了。 至于阮娇自己，她的手机联系人里，投资方、小导演什么的倒是不少，可惜都带着特殊“条件”才肯帮忙，当然被阮娇拒绝了。 “不想走唱跳的路线了？”颜柯倒是有点可惜，以她的眼光来看，阮娇在唱跳领域还是很有潜力的。 “也不是。”阮娇摇头，“其实当练习生的时候，唱跳和演戏都有学习，只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新的领域。”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原公司封杀的事，已经被颜柯知道了。 “这样啊……”颜柯似乎有点遗憾，“手上正好有个合作的电影，主题曲挺适合你的，要不要尝试一下？” “电影主题曲？”阮娇语带兴奋。 能让颜老师合作的电影，都不是一般的大制作，居然让她去唱主题曲？ “谢谢颜老师！”阮娇笑着拒绝了，“不过，我可能水平不太够。”要是被颜柯推荐去了，却唱得并不怎么样，她会羞愧而死的。 “没关系，导演对你的唱功挺满意的，尤其是上次决赛时那首，导演尤其赞不绝口。” “真的吗？”阮娇眼睛一亮，“是哪位导演呀？” “时安导演。” 阮娇和罗一琳：！！！ 罗一琳抽嘴，什么时安导演，那不就是您亲舅舅吗老板！ 阮娇石化，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 自从她知道这个世界和以前的地球有所不同，也抽时间恶补了一下娱乐圈的知识，时安这个名字，在导演界，基本上就等于票房和口碑的双重保证。 这样的国宝级名导，居然夸她唱功好？ “可能导演都喜欢用夸张手法？”阮娇心里不太确定道。 颜柯状似无意，继续道：“听说正好有个配角，时导正在愁选不到合适的人，其实我觉得，你也可以去试试。” “谢谢颜老师！”阮娇这下不纠结了。 以时安的地位，确实也不会因为谁被谁封杀，而改变自己的选择。 颜柯给她带来的消息，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颜老师，你怎么这么好呀！我太幸福啦！”阮娇眉眼弯弯，两只水汪汪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颜柯。 颜柯讶然，对阮娇突如其来的表白，有点怔愣。 “你也很好。”良久，她弯了弯唇角，慢慢将头转向正前方。 前方正在专心开车的罗一琳，听到这句话，心里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往后看，不要随意猜测老板的心思，她是个专业的个人助理！ 而听到这句话的阮娇，则笑得更开心了。 “要去颜老师公司啦，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没做？” 不管了，先和颜老师去吃饭。 吃饭最重要。 …… 另一边。 刚办完事，赶回拍摄地点的钟芹，看着已经人去楼空的书店，脸上阴晴不定。 这个阮娇，到底有没有艺人的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