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时欣娱乐总部。 “小黑，这个制作人叫什么来着？”阮娇嘴里叼着饼干，朝旁边的人发问。 “你能不能别叫小黑……”旁边，皮肤微黑的美少女一脸无语。 “当然可以，黑天鹅？” “……”美少女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么羞耻的昵称，粉丝叫叫也就算了，真要生活中被这样称呼，她还要不要脸了。 “你就不能直接叫我名字？”将阮娇手里的饼干过来，她没好气道。 “不能。”阮娇拒绝得十分干脆。 她是真的不能——因为，她早就忘了眼前这位美少女叫什么，只记得她在书里的这两个外号了。 “算了算了，就叫小黑。”美少女“卡嚓”一声，咬断了一块饼干，决定放弃挣扎。 “早这样多好，其实小黑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多有个性！” 阮娇继续之前的话题：“你还没说呢，我俩的专辑制作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时漠。” “石磨？豆花？”这名字，才是真的有个性。 “……” 小黑：为什么突然有一种，自己被叫小黑已经很走运了的错觉？ “时漠，时安。” 阮娇好奇道：“这两个人，不会是亲戚关系？”不然也太巧了一点。 “是堂兄弟。”小黑给她科普，“不仅他俩，时家的其他人，在文艺界各个领域也都各有建树。” “这么厉害？那时漠的水平很高咯？” “那当然，时漠选歌的眼光一直很好，制作水平也很有保障。”小黑既兴奋又紧张。 “好想快点知道，我们的专辑会是什么风格。”今天时漠来找两人，目的就是为了帮她俩选歌，以及确定专辑的风格。 两人说说笑笑，在会议室等待时漠的到来。 “你们好，时漠。”来人个子很高，体格壮硕，看上去很有震慑力。 “您好。”阮娇和小黑，站起来自我介绍。 “我听了你的歌，”他看向阮娇，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说实话，要从这么多精品中，选出十首歌，还真是一种愉快的折磨。” 他扔给两人一份文件。 “你俩都是头一次出EP，应该没什么经验，这里面，是我给你们专辑的规划，你们可以看一看。” 计划书很详细，详细到主题、选歌、专辑封面，还有其它所有能想到的相关事项，都被时漠写进计划书了。 看完后，小黑一脸兴奋，明显对时漠的规划很满意。 至于阮娇？ “时……老师，这个主题，不太适合我？”给她安排的，居然是恋爱主题。 “叫我老时就好。”时漠双手交叉，语气不容置疑，“你声音甜美细腻，很适合这几首歌。” “那几十首歌里，还有其它更适合我的。”她明明给了那么多经典歌曲，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五首？ “马上就要过年了，唱点欢快的歌曲，比较应景和讨喜。”时漠很了解唱片市场。 “况且，你才20岁，唱点恋爱歌曲不仅符合你的人设定位，听众也喜欢。” 阮娇：……我现在回去，让钟芹帮我换个人设还来得及吗？ “可是，这五首中，有三首都是我的原创。”第一次试水，就直接用原创，真不怕翻车吗？ 时漠大笑，仿佛知道她的担心。 “我还没来得及说这件事呢。你要是能多写一些这类曲风的歌曲，我保准你至少能红到30岁。”所以阮娇根本不比担心水平的问题。 说话间，他又想起了阮娇的另外几首原创，表情立刻变得十分微妙。 “你另外几首原创我也听了，不是不好，只是不太符合你现在的年龄和定位。你要真想唱那些感慨人生无常、生命虚幻的歌，等你过了30岁再来找我。” 阮娇无话可说。 她穿过来的半年，除了跑通告和拍广告、综艺，就是窝在家里写歌练歌。 好不容易写出了几首比较满意的，想做一下靠vocal成为天后的梦，结果时漠就只选了几首最简单的，她想炫技都没地方炫。 看两人的气氛僵持下来，小黑推了推阮娇手臂。 “我觉得那首《橘子味》很好听啊，我很喜欢。要不是形象不符合，我都想和你换一下专辑了。” “听我的没错！”时漠翘起二郎腿，直接拍板。 “就这么定了，阮娇的这张EP，以恋爱为主题。从《橘子味》的心动，到《谢谢，对不起》的暗恋，再到《指尖》的暧昧，直到最后的表白和正式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整的故事循环。” 他收起两人手中的计划书，招呼两人跟上。 “走，今天先录两首试试。” “现在就去录音棚吗？”两人毫无准备。 “时间紧迫，我们尽量在新年之前把专辑搞定。” 说着，时漠又换上了抱怨的语气。 “你们老板呢？既然收购了唱片公司，怎么不把它搬到总部来？不然想要录个歌，还得来回跑，麻烦得很。” 小黑：假装没听到你在说什么.jpg 阮娇：我只是客人，我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颜柯给她牵线，让她搭上了时漠，但从法律关系上来说，阮娇依然是以个人名义活动的艺人。 阮娇还记得，当她把那些上个世界的歌曲交给颜柯时，对方有多么惊讶。 “为什么叫‘支教’？”当时颜老师看着歌曲文件夹，难得的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字面意思。” 装了回13的阮娇，只能在心里独自感慨：“这个位面嘛——‘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所以，可不是支教嘛。 …… 录音很顺利。 一周下来，小黑的五首歌，全都录好了。 阮娇也有四首，早早通过了时漠的审核，除了最后那首《Happy Together》。 “阮娇……”时漠已经被她折磨得没脾气了。 阮娇唱功在线，技巧到位，按理说应该比小黑更快录好，但录到最后一首的时候，偏偏总觉得差了一点什么。 整张专辑的收尾，应该是happy ending的爱情，但阮娇技巧有余，情感上却总差了一截。 “阮娇，一个好的歌手，不能只擅长唱自己的歌。”时漠猜测，阮娇唱不好最后一首，是因为这不是她自己的原创。 “我明白。”阮娇自己也在苦恼，这首歌，怎么也唱不出心里预期的效果。 “明白就好。”时漠沉吟，“要不，你自己写一首类似主题的？” “写不了……” “写不了？”时漠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这种风格的歌曲，写起来应该不难。”阮娇的其它几首歌，复杂程度比这个大多了。 “感情不到位，确实写不了……”阮娇没多解释，摘下了耳机。 “老时，我调整十分钟，待会儿再来一遍。” “行，那我让颜柯先进来，你自己调整一会儿。” “颜老师来了？！！”阮娇动作一顿，眼睛都亮了起来。 话刚说完，颜柯就推门而入。 “录得怎么样，还顺利吗？”她将手中的咖啡递给时漠。 “还行，只剩最后一首了。”时漠咕噜了两口。 颜柯转向走过来的阮娇，将另一个杯子递给她。 阮娇接过暖和的纸杯，喝了一口，眼睛立刻弯成了月亮：“是牛奶！” “嗯，”颜柯浅浅一笑，“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咖啡店没有，这个，先将就喝。” “谢谢颜老师！” 就说嘛，她记得自己根本没告诉过颜老师，她喜欢喝什么咖啡，颜老师怎么会知道？ 原来给她带的，不是咖啡，而是牛奶。 阮娇心里窃喜，自己的喜好，原来颜老师都记在心里了啊。 她捧着纸杯，小口小口地啜饮着牛奶，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颜柯。 颜柯和时漠正在寒暄，感受到了她的目光，侧头对着她弯了弯唇角。 阮娇立刻眉眼弯弯，笑出了深深的梨涡。 等牛奶喝完了，阮娇也重新走进录音室。 和录音室只隔着一面透明玻璃的控制室里，颜柯并没有离开。 她还在和时漠说着话，神色淡漠，是公司里那个清冷疏离的颜柯。 阮娇的目光，不由自主停在了她身上。 灯光在颜柯如雪的肌肤上，笼上了一层凝霜，让她周身的清冷气势，更加逼人。 清冷之外，却又风姿绰约，如翩翩惊鸿，似轻云出岫。 这样的绝代佳人，不怪乎会成为一朵高岭之花。 “阮娇，可以了吗？”时漠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 “可以了。” 阮娇深吸口气，再次唱起那首，本应该洋溢着幸福和喜悦的《Happy Together》。 “再来一次。”时漠毫无感情，再次给出指令。 “好。” 再来一次，依旧不行。 不用时漠提醒，阮娇自己都能感受到，从耳机里实时反馈到耳朵里的声音，根本没有两个恋人排除万难，最后终于在一起时的那份美好和心动。 呼了口气，她闭上眼睛，用手掌盖住自己的脸庞。 怎么办，她唱不出这样的情感。 也许，是她太过自信了，连这种程度的歌曲都演绎不好。 有那么一瞬间，阮娇有种冲动——她很想说算了。 “阮娇。” 清凉中透着一丝温柔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慢慢来，阮娇，你可以的。” 阮娇睁眼，入目，是一双温柔而又坚定的如水双眸，和带着鼓励和安抚的笑容。 “彭！” 安静的录音室里，阮娇听到了来自自己胸腔的声音，正热烈而激越地撞击着心房。 “老时，”她笑着开口，“我重新来一次。” 这一次，她看着颜柯，唱出了这首歌的第一句。 “Imagine me & you, I do.” …… 想像，是一个美好的词。 四目相对的时候，就是心领神会的时候；颜老师笑的时候，就是她的心跳动的时候。 今日份的心动，大概……是牛奶味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