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晚21:00。 话题热度还在不断上升, 有登顶的趋势。 不仅是微博, 只要是跟腐文化圈沾边的论坛和贴, 都被“方舟鬼屋”、“dirtytalk”、“骚甜教学”等关键词刷屏。 由直播回放制成的音频及视频在各大网盘内疯狂流转,一发不可收拾。 光说微博内, 对于这一话题的讨论就呈现出尖锐的两极分化现象。 喜欢这种磕泡泡糖的, 圈地狂欢: “虽然没有拍到两位主角的脸有些可惜, 但是光听声音我的脑海里就已经有画面了啊啊啊啊!!!这一对互宠得这么明显, 现实中绝对是一对!特别恩爱的那种!” “磕炮磕得好爽!!!这一对是什么神仙?攻的声音又苏又撩,尤其后面用气音说话那块儿,啊我死了!反反复复听了不下五十遍!小受也甜得不行, 一开始死活不愿意学, 一直骂攻有病, 被威胁后就特别憋屈地说自己湿了捶地大笑, 到了后面基本就没羞耻心这种东西了, 还催攻搞快一点, 听得我心肝儿直颤~这哪是现场教学, 这分明就是现场调l教好!” “这两位声音绝了,我敢保证,长得肯定也都超级好看!少年受肯定是没跑的了!但攻的声音有点听不出年龄?教学的时候是小狼狗音, 真正开始磕的时候又是帝王音, 声控党福利!听这两人dirty talk的时候,全程姨母笑,害!停不下来,这段音频我真是百听不腻。” “又相信爱情了, 嘿嘿,骚甜骚甜的,鬼屋npcx玩家,清纯美人护士受x温柔腹黑流氓攻,求哪位姐妹能出同人文!” “……” 觉得有辱斯文、三观尽毁的,骂声不断: “我他妈真实地吐了呕吐呕吐呕吐,也不看看场合,在人家鬼屋里就搞起来了?最讨厌这种基佬,不分场合地发情,听了音频我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公德心是个好东西,真希望视频里两位也有,没什么好说的,就祝二位原地爆炸叭再见。” “嗯?听声音怎么像哆音上的那个陆西?卧槽!不会真是他?伪娘,怪恶心的,哆音上混不下去,跑去鬼屋站街了???” “笑了,这对真是绝配,想火?送你们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人不要脸能到什么程度。” “……” 当然,也有少数理性的声音夹在中间,其中获赞数最高的一条评论写道: “骂人的也先等了解完情况再骂,都别无脑喷。 我寻思着,要是没搞错,这是si站那位up主偷偷录下来的???人家小情侣在鬼屋里偶遇,一时兴起磕炮,肯定是看周围没人才敢这么干的?碍着谁了吗?他们也没想到有无良up主隔着一堵墙在做直播,人家才血亏好不好? 再说那个id叫塔塔tat的up主,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居然就开着直播站在那儿偷听?我就不信了,她能没看到弹幕里正实时讨论那对小哥哥的事?居然还跟没事人似的。 所以问题是出在up主身上?侵犯人家**不说,要是两位小哥哥因为这件事被全网人肉,说不定在现实中就要被迫出柜了,她对两个人的人生负责得起吗?这up主我一生黑! 但是!不过!如果这是个自炒团队,up主和视频里两位主角都是提前串通好的,为了流量才这么干,那当我没说,你们替我使劲骂他们。” …… 火锅店内,二楼靠窗位置。 纪年大概浏览了一下评论区,了解风向后,关了手机,起身结账,离开。 …… 晚21:30。 就在“方舟鬼屋”这一话题差点酵成社会性问题时,突然在某一时刻,相关热搜齐齐撤销。 如同电灯跳闸,视野骤然陷入黑暗。 闻风赶来却未来得及吃上瓜的人,无论是在搜索框中输入“方舟”,“鬼屋”,“dirty talk”,“dt”,更甚者是“fzgw”,跳出的内容都是“抱歉,未找到相关结果”。 论坛和贴也在同一时间清除了所有记录。 国内最大的搜索引擎也没能存下任何蛛丝马迹,任何一个能被大家联想到的关键词都被屏蔽得片甲不留。 si站,id为“塔塔tat”的用户遭平台封杀,发布过的视频和历史记录已是一片空白。 今年万圣夜最火的话题就这么鬼魅一般地消失在大众视野下,如同从未发生过。 …… 晚21:40。 社交平台上,各种用词隐晦的微博开始如雨后春笋般往上冒: “星星今夜最火小哥哥们的西瓜 没赶上车喵骚老婆有点湿爱心一天三次爱心凿开泉眼爱心堵上不喷水爱心 + v你懂得,有偿fa,精品稀有资源70r钱袋老司机们快上车拍手。” 但不过是手滑刷新了一下而已,不仅内容清空了,就连博主的号都没了。 *** 晚23:01。 纪年一个没刹住车,“哐当”一声扑到纪宅的铁门上。 他喘着粗气往上望了眼,当机立断先把书包甩到院子里,然后踩着栅栏开始翻大门。 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 三分钟后。 纪年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没事人一样地出现在一楼书房门口。 敲了三下门后。 从书房里传出声音: “进来。” 书房内,纪柏纶正面对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见纪年走进来,分了个眼神给他,接着又看回面前的屏幕。 “几点回来的?”纪柏纶淡声问。 纪年装模作样抬起手腕看了眼表,面不改色道:“十点四十五左右,回来后直接上二楼洗澡。” 纪柏纶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只说:“你卧室搬到了三楼,南边第一个房间。” “……哦。”纪年没什么底气地应了声。 “对了。”纪年走上前,把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上,道,“陆西还你的。” 纪柏纶掠了眼卡,不为所动。 纪年见纪柏纶似乎没空理他,正准备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后,开门的动作变得有点温吞。 纪年想来想去,最终还是转过身面对纪柏纶。 “那个……”他略显生硬地开口,道,“谢谢。” 点击鼠标的清脆声响骤然停止。 对面,纪柏纶盯着屏幕的目光也有些失了焦距。 过了半晌后,才见他放开鼠标,身体朝后靠在椅背上。 纪柏纶脑袋后仰,微微阖上眼,坐在旋转椅上转向了后方的落地窗。 “我把你养这么大,你没跟我说一声谢谢……我每年在你身上砸几百万,你不跟我说谢谢,我让你像个人,拥有现在的一切,你也从不说谢谢……” 纪柏纶背着身,因此看不到表情,不过听语气十分嘲讽,道: “现在就因为帮你撤了次热搜,为了那个野孩子,你跟我说谢谢?” 纪年沉默着没应声。 书房内静了良久。 “纪年,你记住了。”纪柏纶转回身,盯着纪年,道,“以后别再给我犯浑,我不想再插手你们之间这种破事!” 纪年思忖片刻,决定趁机把态度挑明,道:“你能接受他吗?” “为什么不接受?”纪柏纶倾身捡起桌上的黑卡,样子显得漠不关心,道,“他很可爱……” 纪年轻抬眉梢,只是还没来得及放松,又听男人用冷肃低沉的声音道: “也很有利用价值。” 这时,纪柏纶抬眸看向纪年,灯光在镜片上折射过反光,显得眼底一片深不可测,道:“不是吗?” 纪年心口一窒,瞬间想明白了纪柏纶对陆西反常的态度。 *** 流动于父子俩之间的空气变得滞涩起来。 纪年挺直腰杆,正视纪柏纶,湛黑的眼眸幽沉,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纪柏纶双手扶着桌,缓缓站起身,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几乎要蔓延到门口。 “那孩子人品不坏,关键是对你的影响力超乎我的想象……你们之间的事,不会有人干涉,但你也别再给我弄出今天的闹剧来。”纪柏纶干脆一次性把话说清,提出要求道,“前提是,你要做好自己的本分。” “我的本分就是听你的话?”纪年冷笑一声,嘲讽道,“想用陆西拴住我……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大能耐?” 纪柏纶眸色倏地转沉,拍了下桌面,一旁玻璃杯中的水不安地晃动起来。 “给我好好说话!”纪柏纶厉声警告纪年,又道,“你的本分是担起自己的责任,你要是始终意识不到,我不介意多提点提点你!你也不用在这儿跟我演,陆西有没有能耐我清楚!” 闻言,纪年深吸气,又有些无力地吐出。 他看向别处,冷静片刻后,妥协般地软化了语气,不过还是犟着声道:“好,我听话……但可以不出国吗?我不想见不着他……” “纪年,你软弱得让我生厌……”纪柏纶声音里含着不悦,道,“你知道自己什么情况,董事会不可能让一个连高校文凭都混不上的人接我的班。” “可我不想接你的班!”纪年突然情绪失控,红着眼眶看向纪柏纶,眼里满是焦躁和不满。 “你再说一遍?”纪柏纶眯了下眼,声音沉了,道,“你有胆子就再说一遍!” “你为什么听不懂呢……”纪年却低下头,靠着身后的门。 他颓丧地弯下脊背,有些混乱地用掌根揉按额角,声音听起来焦躁而无力,又有点像哭,道: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你为什么一定要管我以后做什么,干什么,怎么样……我不能升学是我的事,我成为一个废物也是我的事,就算我死了又与你何干?” “我试过了,很努力地试过了,但我做不到你这么完美,我没办法成为第二个纪柏纶…… “对不起,我一直让你很失望,但为什么一定要是我……这样的人生,可以认输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纪柏纶狠捶了一下桌面,拧紧了眉,怒气大过痛心,道,“让你那些不成器的堂兄堂弟瓜分我一辈子的心血吗!他们配吗!啊?!我现在拼来的一切只有你能接手!” 纪年微侧过头,从手掌间露出一只眼看向纪柏纶,脸色微微涨红了。 他看穿了纪柏纶似的,轻笑了声,但表情却比哭难看,道:“执着于那些本不属于你的东西,那么努力地要把纪家所有人踩在脚下,就因为……你是个私生子吗?” 电光火石间,一只玻璃杯朝他的方向砸来。 纪年一偏头,玻璃在门板上爆裂开,碎片划破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41847965; 醉龙卧;。。。;42768278;过街的地雷~感谢染柒七的2颗雷,还有关根的2颗雷~感谢木谷一的火箭炮;我的口味很奇怪的火箭炮~ 感谢各位的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