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Chapter68
虚伪。 镜萦谣听到她那肉麻的声音, 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离她远些。 看着她这般模样, 镜萦谣心觉她绝对不安好心。 镜云儿表面笑容满面,心底估计想着如何搞死自己。 镜萦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演戏谁不会呢? “姐姐这么担心我, 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她扯了扯唇角,努力装作十分感动的模样。 镜云儿也僵了一瞬,但是面上这会没有显现出来。她想试探着打听一下镜萦谣身后的贵人的身份,而且街道上不能毁掉自己看上去平易近人的模样。 她不傻, 最后一次见到镜萦谣的时候,她无比确信那种程度的伤足以要命。 既然人能活下来, 甚至完好如初, 那些伤口全部消失, 一定是碰上了什么大人物。 镜云儿想着摸出她背后的人,然后想办法拉为已用,再解决她可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危险, 镜萦谣本能的决定不对劲。 “那你何时回镜家, 家主大人见不到你, 可担心了。”镜云儿虚伪的说着,镜家家主压根就不记得有她这个女儿了,谈何担心。 镜萦谣扁了扁嘴,不知道镜云儿为什么突然想让她回去, 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想了想自己如果想要打听关于那件事情,回镜家也不为是一个好选择。 “今天便回去。”她抬眼盯着镜云儿,看到她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才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这般也好。” 话音刚落,顾松畔便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他满脸失望,看起来似乎那个人没有听信他的话。 两人很有默契的,都没有再说过话。 毕竟身为皇子,顾松畔也不能在外面晃悠太久,没一会便被出来寻找的人带了回去。 镜萦谣跟着镜云儿回了镜家,守门的护卫看到她的时候怔了一下,眼底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看在镜云儿的份上,他们并没有说什么。 这回的镜家可比之前来的时候好多了,宅子里面有佣人在活动,偶尔路上还能见到几个身着华丽衣衫的镜家人。 镜萦谣进去以后便看向那面墙,有些惊讶的止步不动。 墙上面有和那天看见的如出一辙的图案,不过却是蓝色的,甚至那时候所见的那些裂缝也消失不见了,整面墙完好无损。 见到镜萦谣止步不前,镜云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见到她一直盯着墙面上那结界画符看。 “怎么?你对这结界法阵感兴趣?”镜云儿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她嘴角扬起,却不像别人那般温和的微笑,带着嘲讽的味道。 “这是我们镜家独一无二的防御结界,每个主家的人都会学习。”镜云儿意有所指的看向镜萦谣。 “明明没有一点点灵力,就别幻想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了。” 她以为镜萦谣是在暗示想要学习这个法阵,虽然画法并不难,但是这个法阵需要注入大量的灵力,平时他们使用的防御符咒上画的也是这样的法阵。 这个可以算得上是镜家除妖师的基础能力。 “……”镜萦谣愣了一下,听见她最后那句满是厌恶和嫌弃的话蹙眉,不过很快就舒展开来,她也懒得打理对方。 被狗咬了一口总不可能反咬回去,和她在这里对骂并没有意义。 她抬脚向着记忆中的别院走去,原主住得很偏,几乎是镜家深处的一个偏角旮旯里。 “镜萦谣!”见她不理会自己便想离开,镜云儿十分不爽的喊住了她,声音忍不住拔高,惹来了一些人的围观。 镜萦谣蹙眉回头看着她,想不通她究竟想找自己干嘛。表面一副关切自己的模样,话语里各种嘲讽。 镜云儿明明并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话,也不想和自己呆在一起,她可是讨厌极了原主,甚至刚刚见到她的时候,镜萦谣还以为她会直接动手。 后来转念一想,她死要面子,不会在大街上对自己出手,而且那时候顾松畔也在,她似乎对那个少年有些好感,自然更不会毁掉自己的形象。 如今既然已经把自己带回了镜家,她便也想看看对方究竟做什么。 这般想着,镜萦谣便停了下来,稍稍侧身看向镜云儿,没有做声,只是淡淡的用眼神询问她何事。 “你要知道,你一个人招待贵客不行的,还是把人带回镜家,这样诚意更足。”镜云儿毫不避讳的开口。 镜萦谣一开始没理解她口里的贵客是什么意思,愣了愣才缓缓的反应过来,似乎是在说自己背后的人。 她很快醒悟过来,原主之前受的伤很重,不死也残,而短短几天的时间,现在自己不禁痊愈了,连伤疤后遗都没留下。 能有这种奇丹妙药,要不是隐士高人,要不是达官贵人,总之身份肯定不简单。 也难怪镜云儿想要打探清楚,她平时最爱攀关系。 “是呢,既然姐姐这样说的话,我确实应该让她来一趟。”镜萦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自己身后的人?那可是九尾狐大妖呢。 听到她答应的话,镜云儿脸色稍微好了些,扬了扬头示意她可以退下了,一副傲慢无比的样子,像是对待一个仆人一般呼之来呼之去。 镜萦谣也不想待在这里,没有再给她一个眼神,转身就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走去。 路上不少人看到她有些诧异,因为原主从来都是一直待在她的那片小天地里,那个院子无人造访,她也不会出去,根本没人会见到她。 除了有仆人一天去送一次饭,但是也只是放在院子的门口,也不会见到她。 如今难得见到镜萦谣,所有人都有些惊讶,那些仆从甚至指指点点,带着嘲讽,毕竟原主在镜家里的身份,甚至连仆人都不如。 镜萦谣没把他们的话往心里去,目不斜视直直的就走向自己的院子。 她所住的院子很偏僻,走着走着路上的人烟稀少起来,拐过一个弯,周围都是茂密的树,她甚至要拔开树木才能走过去。 走了许久,总算是看见她的那个小院子了。 院子的墙破破烂烂,上面有着各种抓痕,里面一片荒芜,杂草丛生,残垣断壁。 镜萦谣怀疑堆放杂物的仓库,甚至都比她这个院子要完好。 她小心翼翼的进到屋子里,里面更加一片狼藉,地上有很多碎石木头,她甚至看不出这些原本是什么东西。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头和木头里,有一个看上去是床的东西,就是一块大大的木板,然后在四角的地方由木柱顶着,上面铺有薄薄的一块布。 镜萦谣沉默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切,有些后悔,她现在无比的怀念含玉的那个小木屋,柔软舒适的大床,周围环境优美,其魅还会做好吃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努力忽视心底的苦涩,四处打量着。 走到床边,她掀开了那块白布,下面有一个正正方方的木头,似乎是充当枕头的东西。 她神色复杂的拿起这个枕头,硬邦邦的,她觉得这睡起来会磕得脑袋疼。 “咔哒。”一个细小的东西因为她将木头枕头拿起来而掉落在了地上,雪白一片的,在漆黑脏乱的地上无比显眼。 镜萦谣有些疑惑的伸手去捡起来,薄薄一片,摸起来的手感像是玉石一般,冰凉光滑,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洁白如玉的鳞片微微泛着光,镜萦谣仔细打量了一番也没看见有什么特别的。 努力回想了一下,这好像是原主母亲给她的护身符,让她一直随身携带。 因为看起来特别像是玉石,所以原主害怕那些人会抢走,便一直藏在枕头底下。 镜萦谣打量了一下,没发现这鳞片有什么特别之处。 正当她看着鳞片沉思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似乎是从窗子的方向传来的。 窗子的方向是连着外面的围墙,莫非是有谁想入侵镜家所以从这里进来吗? 镜萦谣有些疑惑的看过去,虽然这是镜家的边角,但是她想镜家应该不会留下防御薄弱的地方,便壮着胆子走过去。 一只白色的狐狸探头进来,额头上一枚赤红色的花纹在雪白中格外显眼。 注意到了她,白狐耳朵抖了抖,那双金色的眸子半眯起,锐利的视线划过镜萦谣,让她不寒而栗。 白狐前爪抓着窗槛,轻轻一跃落入了屋内,九条长长的大尾巴摇晃。她皮笑肉不笑的蹲坐在地上,好整以暇的看向镜萦谣。 “……”镜萦谣转过头,避开白狐的视线,有些吞吞吐吐的小声喊道:“含玉。” 她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她,从她逃掉开始也没有过去多久。 原本镜萦谣估摸了一下,含玉就算得到了消息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那她还能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查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她有些心虚,悄悄的抬眼想去看含玉的神色。 非常的不满。 她估摸着含玉那扬起的嘴角的含义,心底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