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翻天
“啊,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苏清嘴角浮出一丝微妙的笑,“其实也没什么事,不然我先去外面等着?” 说着便扶上了门把手, 钟虚仁急道:“等等!” 怎么会这样? 苏清难道不该追问他和谭谧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不该哭闹着耍脾气吃醋?为什么会是现在这样平静无波,好像根本不在意似的。 难道是故意装出来的? “阿谧他心情不太好,我刚才是在安慰他。”钟虚仁解释道。 “哦。”苏清说:“那就继续安慰?” 钟虚仁:“……” “钟先生,”苏清说:“我只是来问下有关苏氏企业机密泄露的事。” 钟虚仁尴尬一瞬,“我还没查到。” 苏清却立即舒眉笑了,“那就好。” 钟虚仁:“?” 这人的所有反应都同他预料之中的截然相反。苏清得知自己一身脏水没被洗净,反而心情愉悦的哼了两声小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钟虚仁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苏清已经离开很久了,他还在望着门口发呆,缓了半晌才记起自己身边还坐着个人。他恍然回神去看谭谧,却发现对方死死抿着唇,眼圈通红。 “钟先生,”谭谧强忍着咬破唇的痛意,声音嘶哑:“您喜欢他,对吗?” 一小时后, 钟烈歪头往车窗外看了眼,问:“是这家公司?” 他问话,身边某人却半晌不答。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钟烈瞬间起了暴脾气,“苏清,你是真想让我把你送进牢里?你很想坐牢?” 身边人听见他的话,反而很轻的笑出了声。 钟烈睁大眼看他。 “诶,小朋友,你要是想把我送进牢里就送嘛。只是我不认为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苏清还没忍住笑,“而且我也不是在笑你。” 钟烈:“你在笑谁?” 苏清语气神秘,“刚才在钟先生的办公室里发生了些有趣的事。” 他把那两个人的心思都看透了,未免就觉得好笑。就像是那两人自己把感情放在他手心里,任凭他玩弄于股掌间,荒谬又低级。 “钟先生在办公室里和谭谧暧昧,被我撞见了。”苏清扶着额角又开始笑,“本来这也没什么,但你能想象到吗?他们的样子就像是被我当场捉奸。” 钟烈垂下眸,默不作声中似乎酝酿着某种压抑情绪。 苏清说:“很有趣。” 钟烈立即反问他:“哪里有趣?” 他倏的抬起眸,将目光径直撞进对方的眼里,像是想不顾一切的看透,“苏清,我父亲和谭谧亲热,你一点都不难过吗?你还觉得有趣?哪里有趣?” 苏清也不闪躲,他像是非常不解,“为什么要难过呢?” 神色淡漠,不似作假。 钟烈说:“如果是原来的苏清,一定会哭的死去活来。” 这话像是瞬间锐化了空气中的锋芒,其间充斥满了意图明显的试探。苏清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也坦然接受了来自面前小孩的试探。 他平静又漫不经心,“我确实不是以前的苏清啊,小烈。” 钟烈眼皮一跳,正要追问。 “钟少爷,您等的人出现了,已经进公司了。”坐在前副驾驶的男人语速很快,“他好像不会回来很久,您得抓紧。” 钟烈不得不把话重新咽回去。 他冷着眸瞥了苏清一眼,转身把校服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纯黑色的工字背心。少年人的削瘦骨架上覆着层恰到好处的漂亮肌肉,线条优美流畅。 他临下车前还捡了个纯黑色的鸭舌帽戴上,痞里痞气的一个小坏蛋。 苏清将目光移开,调侃他:“身材不错啊,小朋友。” 回答他的却只有略带脾气的一记重重摔门。 摔得挺狠,整辆车都被他摔得晃荡两下。 也不知道这小孩是在恼还是在羞。 “老板,苏氏企业那边说了,如果再查不出来他们就去立案,到时候把人揪出来后直接法庭上见。”在马瑞企业总部,秘书老老实实汇报着最近的情况:“钟先生上午也派人来公司问过,您放心,按照您的吩咐,我们什么都没说。” 这家企业就是被发现揣有苏氏企业机密的对头公司。 虽然是对头,但两家的地位其实仍旧相差过大。马瑞公司是最近几年才展露锋芒的新企业,而苏氏企业已经是有些底子的家族企业。 再有竞争力,还是打不过人家的底蕴。 马瑞企业的老板就叫马瑞,是个非常圆润的胖子,刚从外面躲风头回来。“什么都没说就对了!咱们跟苏大少的这次合作,目的就是把苏氏企业咬下一块肉来,没指望着他家倒闭,让他们放点血咱们就算成功了!” 秘书小声嘟囔,“苏大少为什么要这么做?该不会是给咱们设的圈套?” “放心,我探过了,不是圈套。”马瑞往老板椅上一躺,舒服的眯起眼,“至于那位苏大少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跟家里有仇呢!” 也对, 毕竟苏家家里出了名的破事多。 ——咚咚咚。 “谁?我不是说今天上午不许人来打扰我?”马瑞拧着眉头看了眼秘书,秘书便十分自觉的去开了办公室的门。 看见门外居然站着个帅气俊朗的小少年,秘书瞬间忘了要说什么。 少年也没理她,借着这个机会顺手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马瑞挣扎着从老板椅上坐起,“谁?” 少年弯起眉眼痞气一笑, “我叫钟烈。” 缓个神的功夫,钟烈已经摘了头顶上的鸭舌帽丢到桌上,他仗着身轻腿长,直接跳上了办公桌,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揪住了面前胖子的衣领。 胖子跟个球似的,怂的连脖子都缩没了,整个人都瑟瑟打着颤。 “钟、钟烈?”马瑞断了片的脑袋记起一些,“你是钟虚仁的儿子!” 钟烈收紧手中力气,他便被勒的猛喘了两口气。 “老,老板,我马上去叫保安!”秘书一扭头,刚准备呼救,又看到个穿白色西装的青年。青年戴着副细丝金边眼镜,看起来温吞斯文的一个漂亮绅士。 “你好。”苏清用手抵着门,低声请求:“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秘书深受美色蛊惑,稀里糊涂答应了,还被推出了办公室。 听见门边动静,钟烈扭头看了眼,正看见为他善后的苏清。 他不满皱起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 “等你?”苏清撇了下嘴角,“等你把人打残废?” 马瑞不认识这个穿白西装的青年,但听他和钟烈的对话,应该是来管这脾气暴躁的小少爷的人。他连哭带嚎的求救,“这位先生!你救救我!” “我没想把你怎么样!”钟烈被他闹得心烦,索性直接把桌上几张纸攥成纸团塞他嘴里,“我就是来问件事,你如实说,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马瑞:“……” 这还叫不会拿他怎么样? 钟烈直奔主题:“苏氏企业的机密到底是谁泄露的?” 马瑞转了圈眼珠子,摇头。 “别装,你肯定知道。”钟烈耷下眼皮,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在他眼前晃了晃。马瑞看清了那盒子上的字,吓得两条腿直打哆嗦。 是盒火柴! 他最怕火了! 这小混蛋居然连这都打听清楚了???这是在要他的命啊! 小混蛋当着他的面干脆利落的划亮了火,放在他眼前。 马瑞开始疯狂挣扎,“唔呃哇额!” 小混蛋把他嘴里的纸团拿了。 “我真的不知道啊。”马瑞老泪纵横,巴巴瞅着门口看戏的苏清,“先生,您快管管这孩子!他还小,他不懂事啊先生!” 苏清哦了一声,左右打量一圈,找到个椅子坐下。 马瑞:“……” “不肯说?”钟烈把火放到桌上靠右的一叠文件旁边,“既然跟企业机密有关,那我也烧一点你们公司的机密?” 马瑞哭得撕心裂肺:“不!!” “嘿,小朋友。”苏清用拇指抵住眼镜推了一下,笑着指向办公桌左边的几个文件袋,“烧错啦,那个才是。” 马瑞:“…………” 他看走眼了,这人不是来救场的,是来泼汽油的。 钟烈回头看了他眼,“哦。” 然后把火换了个方向,对准那叠惨遭殃及的机密文件。 马瑞算是彻底没辙了。这些文件恰巧还是没来得及经过备份的重要文件,一经烧毁损失惨重!不止是钱的问题!这是他的公司!是他的心血! 多少钱也买不过来,更别提苏执望同他谈的那些条件。 马瑞在心里郑重的给苏大少道了个歉,忍不住连连叹气,“好了,我都知道,我说,我真是拿钟少爷没办法了。” 钟烈冷冷看他。 这个秘密一旦说出来,引起的必将是惊涛骇浪。 马瑞吞吐了好久,最后才猛地闭眼,不想认清现实般:“苏氏企业的机密文件是被苏大少送过来的!” “苏执望?”钟烈歪了下头,“我不信。” “我,我这里还有他跟我约定时留下的签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呜呜呜钟大少爷,你怎么就不信呢?”马瑞抹了把泪,颤颤巍巍拉开抽屉取出几张纸给他,“我把这些给你,你总该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清宠溺笑:孩子就得宠着。 小烈:快!宠!我!快!【飞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