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提出
听着肖甜甜的话语, 盛浅予有种三观炸裂的感觉。 这虐文女主角给当得满分,愿意为江希恒付出一切, 哪怕牺牲自由。 肖甜甜还在双眼含泪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盛浅予没有理,而是转头对保安说:“把她给我弄走, 如果她不肯走,就报警处理。” 保安当即将肖甜甜拖走, 手无缚鸡之力的肖甜甜,无法反抗, 呜呜呜地哭着。 眼前这片空地,仿若还响着肖甜甜的哭声, 盛浅予皱了皱眉,坐上车离开。 她上午来过医院一次,现在是今天第二次来。 进门, 便见到秦言在拿着一本书在看, 她边放好包包,边问:“吃过晚饭了吗?” 秦言不能下床, 只能躺在病床上时, 每一顿饭都是她喂给他吃的。 如今不用喂, 但还是要了解他吃饭没。 她说这话时, 眉眼间都是耐心和温柔,没有以前的不耐烦和厌恶,秦言想起母亲说打探过她的口风, 心脏如是被抽了下:“刚吃完。” 盛浅予走到他身旁,扫了眼他拿着的书:“你在看什么书?” “历史书。” “你继续看,有需要叫我。” 盛浅予坐到旁边的沙发,试玩已经开始收费的换装游戏。 她虽对他温柔和细心,但仍保持着疏离,秦言放下书:“浅予。” 盛浅予头也不抬地应道:“嗯?” “很快到你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 “你想送我礼物吗?不用了,你救了我,应该是我送你礼物,你不要破费。”盛浅予想过好几次要送什么礼物,足以表达出她对他的感激之恩。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送你……” 盛浅予打断他的言语:“真的不用送!你我不是可以送生日礼物的关系!” 不管秦言是出于什么想法,给她送礼物,她都不会要。 一句话终止了话题,秦言紧抿着唇。 散步完毕的秦母,回来病房,隐约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秦母先见儿子视线放在窗外的景物,背对着盛浅予,脑中升起问号。 儿子和盛浅予怎么了? 秦母望向盛浅予,发现她用笔记本电脑在工作,专心致志的程度,仿佛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走近盛浅予,秦母问:“浅予,你工作没忙完?” 盛浅予抬头看了看秦母:“是的。” 儿子不回头看她们一眼,还在注视窗外,秦母不能开声问盛浅予,唯有用眼神和她交流。 盛浅予略感莫名,扭头扫了扫秦言。 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颜。 无可否认,秦言的侧颜,像是漫画中人物,线条勾勒得特别完美。 好看是好看,但这唇紧紧抿着,透露不悦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她来的时候,他还是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似乎有些不高兴? 盛浅予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秦母也不能问儿子,只好当自己不曾发现儿子的异样情绪,跟盛浅予聊其他事:“肖家的人太不要脸了,江希恒捅伤我儿子,他们还敢来找我求情,让我们放过江希恒。” “……”盛浅予的三观又再次刷新。 “他们女儿脑子不行,做父母的也跟着脑子不行!” “拒绝见面,拉黑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盛浅予能帮秦母想到的只有这些。 和盛浅予聊了好一会天后,秦母才见到儿子终于转过身,正视她们。 秦母道:“秦言,我去散步前,问了问医生,他说你再住一周院,就可以回家休养了。” 淡淡地嗯了一声,秦言拿起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秦母不由望向盛浅予,心里跟被人挠了挠,痒痒的,极想知道儿子为什么变这样。 想了下,秦母以买东西要人陪为由,将盛浅予叫了出去。 离病房有一段距离后,秦母问:“浅予,秦言今晚到底是怎么了?有点生气的样子!” “万女士,我是真不知道原因。” “……” “我离开病房的这段时间,只有你跟他接触,你不知道原因,那谁能知道?”秦母猜测,九成是儿子和盛浅予相处时,盛浅予说了什么,儿子因此不高兴。 而让儿子不高兴的,大概只有盛浅予说了类似不愿意复合的话。 盛浅予感觉很无辜:“我不是秦言肚子里的蛔虫,他不高兴,我为什么要知道原因?” “……”秦母自觉闭上嘴。 *** 肖甜甜和苏烟雅都在绞尽脑汁,想把江希恒从拘留所里弄出来,但不论她们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苏家怕彻底得罪秦言,知道苏烟雅最近都在做些什么,直接把她关在家里,不允许给她出门。 肖父和肖母,看女儿那么爱江希恒,没有他就不能活的样子,去求过秦母,被怒骂了一顿,就让女儿死了这个心,并劝女儿不要再想着江希恒。他们肖家,是不能接受一个坐过牢的女婿。 肖甜甜坚持认为,江希恒只是一时做错事,他本性不坏,他是爱她的。 父母的话语,她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仍在找办法,想让江希恒免去刑事责任。 女儿执意要吊死在江希恒身上,肖父和肖母都恨铁不成钢,怒起来,断了女儿的生活费,赶她出家门。没有钱,也没地方住,他们倒要看看,女儿是急着要填饱肚子,还是执迷不悟,要帮江希恒。 作为江希恒母亲的江美琴,听说儿子做的事情后,脑袋发晕。 只要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儿子也还年轻,有从头来的机会,他却去捅伤秦言,是嫌自己过得还不够糟糕。 江美琴想帮儿子,也有心无力,她的养老钱差不多快没了,秦父也还没放过她,她自己都活得水深火热,哪里还顾得上儿子。 查了下会帮江希恒的人,都在做些什么,看到苏烟雅、肖甜甜和江美琴的情况,盛浅予不禁笑出声。 在她旁边的秦母,听到她的笑声,问:“浅予,什么事这么高兴?” 盛浅予不语,将手机递给秦母。 秦母看完上面的消息,也笑了出来。 床上半躺着的秦言,目光不时扫过母亲和盛浅予。 她们两人要比以前熟悉许多,相处得颇为融洽。 盛浅予和秦母说完话后,抬起头,正好与秦言扫来的目光对上。 这几天,秦言情绪都很正常,只是,偶尔目光过于幽深,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对上不到三秒,盛浅予立马移开视线。 她是照顾秦言的身体,不是照顾他的情绪。 他情绪不好,她也没办法让他情绪变好。 刚开始住院时,她是满眼装满他,还露出担心,如今,多看一眼,也不愿意,秦言唇角微抿:“浅予!” 听到秦言叫她,盛浅予问:“怎么了?” 光听话语,她有着对他的关心,但她低头看手机的行为,就显得漫不经心,没有对他的一丁点在意,此刻的秦言,极为渴望见到以前那个爱他很深的她。 秦言落地下床,也坐到她旁边:“我后天就能出院了,身体比之前好很多,你也不用每时每刻照顾我,但也不用一进病房,只顾着工作或是看手机?” 他表达得很清晰,他在对她的行为感到不满。 盛浅予不解地道:“你不用我每时每刻照顾,我也不能坐着发呆,什么都不做。有时间,我为什么不能处理工作,看看手机?” 儿子的意思,秦母不用想就能明白了。 盛浅予对儿子不够十分上心,儿子有情绪。 秦母道:“浅予,秦言可能是在说,他有点无聊,你帮他解解闷。” “???” 盛浅予没做过帮别人解闷的类似事情。 秦言不想看书,或是远程处理品佳的事务,也可以打开病房的电视机,看看电视和新闻,不会让自己无聊。 怎么要让她帮他解闷? 对方是她的救命恩人,盛浅予也不能甩脸色。 她暂停看手机:“你觉得无聊,我陪你下去走走?” 未等儿子回答,秦母就把轮椅拿过来,让儿子坐在上面。 秦言并未坐轮椅,迈步出去。 跟着去之前,盛浅予问秦母:“万女士,你去不去?” “不,你们去!” 秦母心想,儿子是想和盛浅予单独相处,她不要去当电灯泡。 盛浅予将手机带着,再小跑跟上秦言。 下面有一片空地,今天晴空万里,虽然气温还是有点低,但很适合出来晒太阳。 盛浅予走在秦言的身后,见他走路速度稍微有些快,道:“秦言,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你慢慢走。” 秦言停下脚步,转身正视她:“浅予,在江希恒拿刀捅到我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他救了她,她没对他生出一些些的感动,也不愿意经常多看他几眼。 盛浅予实话实说:“害怕,震惊,不敢相信。” “你有没有怕我就这样死了?” “当然怕!” 如果有人为了救她,丢掉生命,盛浅予会极为内疚。 秦言问这个问题,还藏有其他期许,但她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他拧了下眉:“既然怕,为什么不对我好一点?” 盛浅予反问他:“我对你不好吗?” “我说的不好,不是你没照顾我好。” “……” 狗男人是想让她重新回品佳,帮他打工,压榨她? 盛浅予问:“那你说的是哪方面?” 秦言直直地望着她:“这么久以来,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到我的想法?” 秦母和秦言都是一个德行,怎么会如此理直气壮地说这种话。 她不是谁肚子里的蛔虫啊! 盛浅予诚实地说:“不知道。” 话音未落,她就见到秦言的脸色,快速地沉了下去。 她一脸的问号,狗男人受伤住院,住太久,怎么性格跟以前相比,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秦言抿唇道:“为什么你以前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现在反而猜不到?” “因为爱一个人时,会忍不住关心他所有的事情,他说的每一句话,由此来判断他的心情。”盛浅予就不说剩下的话语,秦言知道她现在不爱他。 “不爱了,所以不关心是吗?”秦言每说一个字,心脏都如是被什么压着般,沉重又难受。 “是的。” 盛浅予的承认,犹如是尖锐的利器,划过秦言的心。 他面色微白,转过身去。 被他拿背影对着,盛浅予不明所以。 *** 两天后,是秦言出院的日子。 盛浅予办好出院手续,就陪秦言回家。 秦言住的地方,她曾经留宿过不少次,当成自己家的存在。 时隔半年多,再来到这里,扑面而来的一股熟悉感,她扶着秦言到他的房间,就想回去公司上班。 不料,她手还没松开秦言的手,他就反过来握住她的手。 盛浅予疑惑地眨着眼睛:“是有什么需要吗?” 秦言眸色幽深,凝视她。 经过两天的深思熟虑,他最终还是对她说:“浅予,我有些话去年就想跟你说了。” 盛浅予想了想,能有什么话,让秦言去年就想说的。 她问:“说什么?” 秦言一字一顿地道:“我们复合!” 他不想再等下去,迟迟不提复合。 霎时,盛浅予如被惊雷给吓到了。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眼前说话的人是秦言。 犹记得,上周她信誓坦坦地跟林可说,秦言不稀罕她以身相许。 今天,秦言跟她说复合! 去年就想跟她说复合? 不对啊,狗男人这是什么操作? 她不禁愣了愣:“复合?你是在说认真的?” 秦言颔首:“我是在说认真的。” 从他口中说出复合,这比一个人深夜看恐怖片,还要可怕! 盛浅予急忙想挣开他的手,无奈他抓得太紧。 她对上秦言幽深的目光:“你无端端的,想跟我复合做什么?我跟你说,我是不会回去品佳工作的!” “我提复合,不是想让你再次到品佳工作,而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盛浅予嘴角抽搐,“你被江希恒捅伤的是后背,不是脑子。” 在她的认知里,秦言是不可能会主动跟她要求复合的。 秦言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她:“自从上次你在车库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认识到,我们五年恋爱的结束,都是因为我的过错。” 狗男人怎么会意识到自己有错? 骂一顿,就能让他意识到,她的骂,有这么大的作用? 盛浅予不接他的话:“你先把我的手松开。” 一听,秦言便即松开手。 盛浅予甩了甩手:“你知道我们分手是你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还想跟我在一起?你是觉得复合以后,我会像以前那样对你,死心塌地为品佳卖命,还是……?” “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不会跟你复合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二更大概在晚上的六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