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红杏
他的尺寸…… 这么不要脸的话仿佛在苏晴的耳边炸开了一朵滚烫的烟花,她的耳根发热, 玉腮泛起淡红的浅晕, 精致如画的五官在微弱的光线里显得越发娇美妍丽。 “你给我闭嘴!”苏晴羞恼咬牙道。 再说下去,她的耳朵要受荼毒。 “嗯。”连齐低应一声, 垂下头贪婪地闻了闻她脖颈间散发的馨香,俊美的脸上露出些许动情之色, “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他离的太近,坚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 身上雄浑温煦的气息扰得苏晴心神不宁, 仿佛中邪一般稀里糊涂就答应了下来, “我回头试试看。” 她的回话超乎期待,连齐默了一瞬, 低柔的笑声自静谧的空气中荡开,“好, 你有空闲再帮我做。时辰不早了, 你和宝宝都快点睡觉。” 睡到半夜, 苏晴的左手手臂被压得僵硬发麻, 骨头缝里泛起一阵阵酸痛,她太困了醒不过来, 闭着眼睛难受地哼唧了一声。 连齐听到动静,俊目睁开,慢慢把她的身子翻到右边,力道轻柔给她发酸的手臂揉了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把她翻回去。 等到苏晴呼吸均匀, 睡颜安稳,连齐才在旁边躺下。 他想起苏晴以前睡相极差,四仰八叉,腿还经常搭到他的身上,现在她为了孩子健康,睡觉坚持左侧卧,半边身子压的酸麻也毫无怨言,真是辛苦她了。 一晚上折腾了两回,窗外天色熹微,连齐下床洗漱,用过早膳就乘坐马车进宫。 今日朝堂上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朝臣们对于羌狄屡屡侵犯大宁边境,是议和还是出兵的问题僵持不下。 兵部尚书萧然是主战派,他双手执笏,恭声道:“陛下,羌狄在我朝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微臣恳请陛下出兵攻打羌狄,拯救边境万民于水火之中。” “萧爱卿言之有理。”庆辉帝捻须颔首。羌狄每年都要搞一出,老是议和也不是办法。 “父皇三思。”九王爷连千晟出列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大宁的国库并不充盈,此时出兵讨伐羌狄,并无太大的胜算。不如先议和,给民兵休养生息的时间,等到兵精粮足之时再一举消灭羌狄蛮夷。” 连千晟的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得到了很多主和派的支持。 “九王爷深思熟虑,议和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还望陛下三思。” 礼部尚书傅景明躬身道:“羌狄使臣今年送来的议和书里,除了割地赔款,还要求我朝选一位宗室公主和亲。敢问诸位,依靠牺牲公主来换取短暂的和平,稳定社稷,让大宁的男儿日后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傅尚书此言差矣。”一位主和派的官员道,“和亲只是权宜之计,自古有之,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咱们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攻打羌狄,方可大胜而归。” 坐在龙椅上的庆辉帝听着底下朝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论不休,觉得脑仁疼,打仗他怕输,和亲又会被视为懦弱之举,真是犯难。 他拧拧眉心,把目光转向连齐的身上,“老七,你有什么想说的?” 庆辉帝的话音一落,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连齐的身上。 连齐穿着一身玄色朝服,清贵尊华,英挺的剑眉下,双目沉沉。他越众而出,向庆辉帝行了一礼,“儿臣近日探得消息,羌狄今年春季发生了一场瘟疫,族人马匹死伤无数,实力大不如前,我朝休养多年,兵强将勇,有一战之力。儿臣认为,羌狄肆意猖獗,狼子野心,议和无异于割肉喂狼。” 他神情肃穆,慷慨激昂:“犯我大宁者,虽远必诛!” 大殿上安静了一瞬,随后支持连齐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耳欲聋。 五王爷连千钧听到连齐的话,胸腔里涌起澎湃的热血,刚毅的脸上显出几分激动之色。他撂袍跪下,拱手道:“七弟说的对!儿臣愿披挂上阵,出兵讨伐羌狄,将欺凌边境百姓的蛮夷驱逐至千里之外。” “老五兵法卓著,跟随常将军在战场上历练过,由你带兵讨伐羌狄,可以大大增长士气。”庆辉帝的目光扫向朝堂上的众人,“其他爱卿可有异议?” 朝臣纷纷伏地叩首,“臣等没有异议。” 羌狄侵犯边境这么多年,每年都是议和,成车成车的金银珠宝运到羌狄,大部分人心里都觉得憋屈,如今有了可以一雪前耻的机会,他们当然赞同。 “此事就这么定了,退朝!”庆辉帝从龙椅上起身,背着手往后殿走了。 外头风和日暄,天空蓝得透亮,连齐出了大殿,走在宽阔平坦的官道上。 连千晟提步追上,唇角勾着春风化雨的笑意,话音里却讽意淡淡,“七哥方才在大殿上出尽风头,真是有本事。” “出兵讨伐羌狄是众望所归。”连齐目视前方,面无表情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当缩头乌龟,九弟你说是不是?” 连齐这话就差没直接骂他是缩头乌龟,连千晟的脸色白了又白,眼神深处藏着锐利的锋芒,他一拂袖子,愤然离去。 连齐出了宫门,正要上马车,被户部尚书柳括从身后叫住,“贤婿慢走,下官有话对您说。” 连齐转身,认出叫他的人是柳月吟的老爹柳括,并未打理。 他转而走向柳括身后的苏行江,作揖行礼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本王因惦念府中有孕的王妃,走得急了些,忘记给岳父大人问安,还请见谅。” 苏行江连忙跪下叩首,诚惶诚恐道:“王爷是皇子,微臣怎么能受您的大礼。” 连齐扶苏行江起身,眸带笑意,“本王是晚辈,向岳父大人行礼天经地义。此处拥堵,请岳父大人上车,小婿送您回府,顺便跟您说一说晴晚的近况。” 苏行江一听王爷要跟他说女儿的事,犹豫一下,跟随连齐上了马车。 柳括看着七王府的马车消失在视线里,脸色铁青,连千翊不过是个羽翼未丰的皇子,竟然不把他这个户部尚书放在眼里,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锦汐院,苏晴用过早膳,想起昨天晚上答应连齐的事,便让芷兰开了库房,挑选了一块舒适透气的石青色棉缎布料。 做好之后,苏晴觉得可能太小了,把裆部重新拆了一遍,花了一上午的功夫才缝制完工。 连齐回府之后,雷打不动去别苑练剑习武一个时辰,回来直接去了东侧间。 他解开衣带正准备沐浴,大门忽然从外面推开,苏晴扭扭捏捏走进来,扔给他一个石青色布团,正中他线条紧实的胸口。 “给你。”说完苏晴就折身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连齐举起手中的布团,抖开一看,忍不住轻笑出声。 午时歇晌,苏晴抱着孕妇抱枕正要入睡,连齐从她身后凑过来,故意压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挑暧昧,“你给我做的内裤很合身,要不要看一下?” 苏晴的脸颊悄悄爬上一抹娇羞的红晕,“既然合身,那就不用看了。” 连齐弯着一双狭长滟潋的桃花眼,靠近她的耳边道:“谢谢。” 暮色四合,朦胧的夜幕如轻纱般缓缓垂下。 丫鬟翠屏脚步轻盈,进入内室,正好撞见楠木刻丝花鸟屏风之后,柳月吟坐在水雾氤氲的浴桶中,拿着巾子缓缓擦身。 她的脸颊酡红,美眸里一片迷离的水色。 “娘娘。”翠屏红着脸开口,“您被禁足,见不着王爷的面,长夜漫漫,难免寂寞,不如……” 柳月吟缓了口气,瞥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翠屏趴在柳月吟的耳边,小声道:“奴婢已经买通送饭的小太监,他可以帮奴婢出府采买东西,娘娘不如请个角先生。” “这……”柳月吟咬着唇瓣思索半晌,吩咐翠屏:“梳妆台的抽屉里有一锭银子,你要做的隐秘些,别让人发现了。”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小心行事。” 过了几日,蓉妃派了两个宫人来到七王府,说是许久未见堂妹,甚是思念,请柳月吟进宫小坐,叙叙旧情。 苏晴没理由不答应,打发人去锦落院通知一声。 翌日,柳月吟盛装打扮,拿上帖子进了皇宫。 一路上她都在想,她和柳月蓉虽然是亲堂姐,但是感情并不好。 她当初没有嫁给王爷当正室,就是因为柳月蓉进宫选秀,当了陛下的后妃。 堂姐妹一个进宫,另外一个进王府当正室,有悖人伦。 皇家最重颜面,陛下怕外人拿这些事情说嘴,就把她从七王妃的人选中剔除了。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记恨柳月蓉的。 柳月吟跟着引路太监来到钟粹宫,蓉妃不在,她坐在椅子上,打量雕梁画栋的大殿。 “蓉妃娘娘正在午睡,夫人稍候片刻。”宫女殷勤上茶。 柳月吟端了茶没喝,坐着静静等待。她心里猜测,蓉妃召她进宫,八成是父亲知道了她被禁足的事,才托堂姐问问她的境况。 一刻钟之后,一个圆脸宫女进来说蓉妃娘娘已经起身,请她去内殿说话。 宫女把她引到内殿门口就福身走了,柳月吟点了点头,独自进去。 室内窗户紧闭,重重薄罗烟纱帷坠,鎏金多枝灯架上点了几盏烛火,光线暧昧昏黄,地上的骨瓷麒麟双头香炉紫烟萦绕,飘散着一股馥郁糜丽香气,熏人欲醉。 柳月吟闻到这股香气,浑身涌起燥热,脚底发软。 “蓉妃娘娘不在这里,妾先回去了。”柳月吟用手帕捂住口鼻,往后退去。 柳月吟刚转身,眼前闪现一个男人的身影,肩膀上绣着狰狞的四爪螭龙,她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邪佞的眼眸里。 “九王爷!”柳月吟心弦紧绷,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千晟拥住她纤细的腰身,把人扯进怀里,“本王在这里等你。” 柳月吟拼命挣扎,那股糜丽的浓香却将她控制得无处可逃,“我是七王爷的侧妃,你快放开我!” 连千晟唇角轻勾,瞳色漆黑暗沉,他看着怀里挣扎的女人,犹如在看砧板上的鱼,“本王让翠屏给你的东西,是按照本王的尺寸打造的,你用着还合意吗?” 柳月吟猛然明白了什么,瞪大眼睛,又羞又怒,“你……” 连千晟低头,对着她的耳根吐气,调笑道:“本王怎样?” “快放我走!”柳月吟身子瘫软,微步袅袅,娇娆如芙蓉花的脸颊浮上一丝滟滟的红,别有一种温玉香软的韵致。 连千晟俯身将她打横抱起,把人粗鲁地扔在拔步床上,冰凉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轻啧了一声,“本王今日要试试七哥的女人。” 作者:昨天521是我和老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出去玩了,所以更新晚了。 以后有时间尽量多更哈!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