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君桥
叶君桥是被任远舟扶着进屋的,因为他拒绝了任远舟抱或者是背的提议。 把这只醉猫安置在沙发上的时候任远舟自己就先出了一身的汗。 醉猫在沙发上说“渴”, 于是任远舟又去给醉猫倒水。 叶君桥接过玻璃水杯, 一杯水喝下去之后就清醒了一点, 从沙发上起来, 摇摇晃晃往浴室走。 没别的,想要洗完澡赶紧睡, 趁着还没醉的太彻底。 上次喝醉酒丢人的事,实在是在他记忆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他现在喝醉酒还惦记着这事。 任远舟担心叶君桥醉醺醺的淹死在浴缸里,想要帮忙,被叶君桥果断拒绝,压根没让任远舟进浴室的门。 然后叶君桥就一个人在浴室里睡着了。 不过这只醉猫进去的时候忘记反锁了, 所以任远舟等了二十来分钟, 放水的声音还没停, 他就去敲了敲门。当然, 没收到回应。 任远舟有点慌, 就在准备撞开浴室门的时候,发浴室根本就没锁。 叶君桥躺在浴缸里,幸亏记得把头垫高。 任远舟只得过去关水, 又任劳任怨地帮忙把人给洗刷干净。 叶君桥一身皮肉生得好, 和形容美女的那种肤若凝脂有些差别。他的皮肤摸上去的那种滑还带着一点韧,让人放上去就舍不得移开手。 任远舟都舍不得用毛巾糟蹋这身皮。 叶君桥被翻来翻去的洗洗刷刷,终于醒过来了一两分。一双醉眼也看不清楚对面是谁,就觉得一身皮肉都被揉搓出了火, 皮肤下都热了起来。 那种躁动已经被酒意和任远舟不自觉的动作给唤醒了。他单身了四五年了,本来就经不得撩||拨。现在酒意上头,多少就有点跟着本能走了。 偏生任远舟正低头帮他擦胸口,两个人距离很近,但是叶君桥看不到任远舟的脸。 叶君桥抬手勾了任远舟的脖子,任远舟倒是没怎么反应过来。转过头来发现叶君桥醒了,正要说点类似于“你醒了?”之类的废话,那头叶君桥就已经探起身,凑了过来。 这人整个都湿漉漉的,攀上任远舟的脖子凑了上去。 任远舟几乎是完全愣住的。 等到嘴里尝到叶君桥舌尖残留的酒味的时候,脑子里才回过神来。 酒味已经很淡了,但是却莫名地带着点蛊惑的味道。心脏瞬间就跳乱了好几拍,几乎找不到正常的速度了。 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也搂住了叶君桥,吞食着叶君桥的味道,一只手按住叶君桥的头,另一手顺着裸”露出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滑下去…… 叶君桥醉意未清,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快要接近窒息的吻差不多夺走了他的所有思考能力。 如果说他还能分出精力想点什么,他一定会想——这人是打算接吻还是打算吃人?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亲的是谁。 酒意朦胧,配上上涌的欲”望。本能要比脑子动的快,他还来不及分辨。 一吻毕,两个人都在大口大口的喘|息。 都是湿漉漉的,任远舟原本干燥的上衣也被叶君桥身上的水分给濡湿得差不多了。 “君桥……” 叶君桥愣怔了一下,这声音他太熟了。虽说缺氧又被酒精浸泡着的脑子还不能运转,但是从这个声音来说,实在是熟悉到可以形成条件反射”了。 叶君桥现在看东西带着重影,不太能确定面前这个人是谁。但还是有些迟疑了,欲”望退后了几步。 那个人却没给机会让他止步了,他直接将叶君桥按回了浴缸里。 然后他自己也踏了进去。 水瞬间满溢了出来。 第二天酒醒的时候,叶君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要散了架,从头疼到脚。 宿醉的滋味势必不会太好。 他整个人都睡在任远舟的怀里。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他已经习惯自己在任远舟怀里醒过来了。只调整了一下睡姿,然后随着肢体活动,就感受到了某些地方似乎是不太舒服。 叶君桥迟钝地感受了一下,先是有些震惊的,然后就更加震惊地从记忆里翻出来了昨天晚上的荒唐事。 叶君桥:………… 他很难说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个感觉。 非要说的话,可能就是后悔。 他记得是自己先凑过去亲吻任远舟的,然后才有了后面一系列的荒唐事。 原本宿醉导致的头疼瞬间翻了好几倍。 有了昨晚那么一出,现在再躺在任远舟怀里他就格外不自在了。 挣扎着准备从这个胳膊构成的包围圈里出来。 可是挣扎了半天愣是没动静,倒是把任远舟给弄醒了。 任远舟睁开眼睛,两人四目相对,一起发愣。 昨天那事对两人来说,都是属于突发情况的。 叶君桥自是不必说,任远舟这头也是一样。他上次灌酒,也就想循序渐进地再往前迈一步,不至于直接到终点站的。 可昨天的叶君桥什么都没穿,湿漉漉地吻他,喘”息旖”旎。别说是温水煮青蛙的计划了,什么都得靠边站。 叶君桥干咳了一声,正打算先装个断片再说。可话还没出口,任远舟先凑过来在自己额头上亲了一下。 叶君桥哑巴了。 他哑巴了半天,又觉得这样不行,只能道,“早安吻?” 任远舟:“过了昨晚,还是早安吻?” 叶君桥:………… 叶君桥表面看起来是面无表,实际上心里都已经掀起滔天巨浪了。 “昨晚”两个字就足够把他的理智轰炸成渣了。 叶君桥干涩地想要补救一下,“其实昨晚…………” “是你先亲我的。” “…………” “你拉我进浴缸的。” “…………” “你自己说的……” “行了!”叶君桥直接截断。 后面的话杀伤力有点大。虽说是他自己说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重复一遍,他大概能在床上挖个洞然后睡到床底下去。 任远舟笑起来,“你看,你还记得。” 他直接把某人装傻充愣的后路给堵死了。 任远舟现在倒是轻松又愉悦的,叶君桥昨天是自己扑进他怀里的。 叶君桥脑子里乱成了一个线团,根本理不出头绪来。 现在这么算起来,根本不能说是任远舟把他睡了。四舍五入,算是他睡了任远舟。 要不说喝酒误事呢? 要不说酒后乱性呢? 要不说酒就不是个好东西呢? 还有这人! 叶君桥:“你那么听话做什么?我喝醉酒你又没喝醉酒?” 任远舟没答话,笑着看他。 不答话这话题就在这停了,答了叶君桥又能扯出一堆歪理来。 叶君桥:………… 叶君桥从床上起来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先冷静一下。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就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惨不忍睹。 他现在脑子还有点钝,没反应过来一些细节。 比如任远舟现在的态度,一点都不像是被拉下水或者说昨天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看起来分明是甘之如饴。 叶君桥现在满心都是,怎么能把自家崽子给睡了呢? 这是人干的事?接下来怎么办? 在浴室愤懑了半天,也没寻到个出路。可是也不打算出去,莫名有点怕出去看到任远舟,觉得心里不自在,亏欠。 心里石头寻不到个落处,转头又瞥见了浴缸。 叶君桥:“…………” 叶君桥立刻就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