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淮甚至能看清俞冕身上这件衣服的纹路,不自在地想起身。 “别动。”俞冕稍稍使力就阻止了江淮的动作,调侃中带着点酸意:“躲我怀里不舒服?” 别人叫你哥哥就舒服? 双标使不得啊江小淮。 江淮:“……” 不是,躲可以,但是是这种躲法吗?这能不被交警发现?想什么呢弟弟? 略微滚烫的手掌心轻轻压着他的后脑勺,江淮听见属于俞冕的轻缓有力的心跳声在他耳畔炸开。 砰、砰、砰—— 俞冕说话时胸口轻轻震动:“藏好。” 江淮:“……”傻逼。 前面的确也有交警,眼见逐渐逼近,江淮抿了下唇,豁出去了。 埋在与俞冕胸口的脑袋下滑,身体放软,蜷缩进俞冕的怀里,尽量缩起身体。 俞冕感受到江淮身体的变化,肢体接触,霎时抛弃刚才酸溜溜的念头,压低声音满满笑意:“乖。” 管他妈的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反正江小淮现在就在他的怀里,这哪是一声哥哥能比得上的? 扬帆三人默契地挪开视线。 狗眼要被闪瞎了。 司机师傅不知道其中缘由,从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幕,说:“诶,那个男生,再躲下面一点。” 江淮往下一看,慢吞吞抬起头,认真地建议:“……不然这样,我干脆坐下面好?” 再往下就要和俞冕的下面面对面了! 难不成副驾驶和老元还挡不住他? 妈的。 这司机也是他们一伙的?! 江淮说完就要动。 我操,别别别啊。 俞冕心一紧,稳住江淮的身形,说:“就这样,前座挡着我们,交警看不见。” 司机:“……也行。” 他们有惊无险地从交警面前开过,之后就是一路畅行。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路边。 江淮终于能从俞冕身上下来了,车一停就从车上蹿下来了。 俞冕身上一轻:“?” 这么急不可耐? 有点过于明显了江小淮? 江淮挑起嘴角看着俞冕,明知故问:“怎么了?” 俞冕哪敢说:“没事。” 扬帆晕车,下了车就被赵灿灿扶着去旁边吐去了。 老元也跟过去,主要负责“哈哈哈”扬帆。 空旷的场地回响着老元无情的嘲笑声。 扬帆痛苦地颤抖着手指着他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过了会儿杨帆喝了点水,缓了过来,把老元按着锤了一顿。 赵灿灿在旁边笑得前俯后仰。 江淮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到了?” “想什么呢江小淮。”俞冕拍了拍江淮的头,“就这荒无人烟的,晚上睡……不是,等会儿坐哪儿?” 江淮:“……?” 晚上?睡?什么玩意? 别以为你撤回了我就没听见。 赵灿灿止住笑,给扬帆使了个眼色。 扬帆松开老元,比了个OK,然后对老元扬了扬下巴。 老元耸了耸肩。 赵灿灿清了清喉咙,对江淮招手:“江淮,你过来一下,我们有事找你。” “找我?”江淮诧异,下意识转头看了眼俞冕,“好。” 俞冕皱眉:“要说什么小秘密,让爸爸也听听?” 说完就要跟着江淮一并过来。 “……”江淮突然有点不想过去。 又他妈是小秘密! 就没什么好事。 赵灿灿点头,然后目光落到俞冕欲抬起的脚上,说:“——俞哥,你不准过来。” “?”江淮疑惑地回头,假意为难,“你干什么?” 一起过去啊? 他并不想独自面对这个小秘密。 “没做什么。”俞冕十分不情愿地收回脚。 能治住俞哥的只有江淮了。 啧,陷入爱情的男人。 赵灿灿幽幽地说:“干什么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江小淮。” 俞冕冷笑:“呵。” 上次赵灿灿单独面对江淮时差点把他的老底都掀了。 她以为这次他能信? 江淮过来,老元就过去了。 这些人不是第一次去赵灿灿老家了,这条路已经熟了。 从刚才下车的岔路口下柏油路,走小路。 在他们特意安排下,老元和俞冕走在前面,江淮、扬帆以及赵灿灿三人走在他们二人的身后。 俞冕在看见老元第一眼的时候就搞明白了。 这两个人真是,除了恋爱什么都会。 他服。 俞冕背对着江淮三人,眉目远远没有之前面对江淮时的放松。捻了捻指尖,下意识去摸身上的兜,什么也没摸到。 操。 俞冕“啧”了一声,然后问老元:“想通了?” “嗯。”老元叹了口气,“对不起啊俞哥,我现在才想明白,我之前那么对江淮,我有错,我忏悔,我自己滚过去道歉。” 说完他就要转身跑去找江淮。 俞冕:“?” 妈的,你道什么歉?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进度条好不容易才前进了一点! 俞冕拉住老元的后领把人拉回来,问:“想明白了什么?” 这问得,跟个班主任盘问他错了什么似的。 老元一噎,干巴巴地说:“就算你喜欢男的,也是我兄弟?” “就这个?”俞冕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毫不温柔地收紧,另一只手摇晃着手指:“你应该想明白,就算我喜欢江小淮,我也依然是你们的俞爸爸。这么简单的道理,赵灿灿和扬帆都懂,你怎么还要想这么久呢?” 老元:“……ojbk.”他就知道! 俞哥无时无刻不想做他们爸爸。 ……果然还是那个原滋原味的俞哥。 后面的三个人听不到他们的谈话。 赵灿灿着急:“他们成了?” 扬帆:“成了?应该是。” 成了? 旁听的、一无所知的江淮听着他们无厘头的对话,以及俞冕和老元之间的互动,震惊问:“那个,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在拉郎配?” 赵灿灿和扬帆一滞:“……” 赵灿灿吓得原地蹦起:“不不不你误会了才不是那个他们之间就是单纯的社会主义兄弟情。” 这要是让俞哥知道江淮误解了得当场打死他们的啊啊啊啊! 老元那堵墙才补好,江淮这堵可不要再塌了啊啊啊——会死人的!! 说话都不喘气儿的吗? 江淮奇怪地望了她一眼:“——哦。” “哦”是什么意思? 这到底是误解了还是没误解? 赵灿灿望向扬帆,求助。 扬帆紧急救场:“其实俞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昂?”江淮有些懵,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个了? 扬帆与赵灿灿对视一眼,继续说:“其实以前没人敢和俞哥说话,就连我们也不太敢,就最近几个月才好说话一些。” “别说我们了,俞哥以前连老蒋的面子都不给,”扬帆觑了眼俞冕的背影,小声谨慎地说,“打架啊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又凶又狠,浑身都是刺,戾气特重。” 江淮:“嗯?” 他就说就俞冕现在这样,竟然还能是三中的校霸,估计一中的人瞎了眼。 扬帆:“你知道之前还有女孩子递情书给他?高一开学两个月就没了,全被他吓跑了。” 江淮想起开学章辰的话,问了一句:“那他把人打进医院这事儿是真的么?” 扬帆疯狂点头:“是真的是真的。” 停下来等江淮的俞冕:“……” 他一字不漏听完了。 很好。 又被掀家底了。 不是赵灿灿,是扬帆。 千算万算,竟然算漏了他。 妈的。 俞冕气笑了。 老元站在他旁边不忍直视。 不是他不提醒,是不敢说话。 俞哥单手就能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你说他敢吗? “江小淮,到哥哥这里来。” 俞冕出声,扬帆一惊,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俞俞俞俞哥?什、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们说得挺起劲。也没多久,就刚才。”俞冕明知故问:“怕什么?爸爸要吃人吗?” “……” 扬帆看向赵灿灿,发现赵灿灿早就站得离他八丈远。 扬帆:“??”无几把语。 凡事只能靠自己,早就应该懂的道理。 他傻了才会去觉得赵灿灿和他一样。 这几个人没一个靠谱。 俞冕把江淮放自己身边才能放心。 走了十几分钟,他们从小路上上来,到了另一条宽敞些的路。 江淮出来时没有带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 “渴了?”俞冕问。 江淮:“……嗯。” 他舔个唇都能被发现,俞冕是盯着他看了一路? 俞冕也没有水,扬帆倒是有,但俞冕不可能让江小淮喝他们喝过的。 突然想起这附近有一家小店,专门卖给过路人水,于是俞冕说:“哥哥先离开一会儿,等会儿就来。” 江淮:“?” 不等江淮反应,俞冕对扬帆三人打了个招呼就去了。 赵灿灿没来得及说,只来得及张嘴:“……我也想要,俞哥!” 俞冕走得很快,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就在这儿等等。”扬帆说,“俞哥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 俞冕循着记忆到了那家小店,但架子上只有两盒牛奶了。 老板娘吹着风扇,说:“这么热的天,进货的还没回来呢。小伙子,你倒是巧了,就只剩下这两盒了,刚才才有人要把这两盒买走呢……” 行。 勉强能解渴,也不难喝。 俞冕拿起架子上的牛奶,付了钱赶紧回去。 “上次来这里好像有狗。”老元突然说,“不知道这次……” 扬帆打断他:“闭嘴您,我不想回忆起上次的惨案,谢谢。” 赵灿灿举手:“加一。” 老元:“……” 周围长势茂盛的草里有动静,江淮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你们说的是它吗?” 三人闻声望过来,三双眼里霎时充满了惊恐:“我——操——!” 草里的动静响了一会儿,一只黑黄相间的中华田园犬钻了出来,甩了甩毛,龇牙咧嘴,眼神异常凶狠地锁定四个人,喉间发出极其不友好的声音。 江淮仔细看着它,眨了眨眼。 长得和狼狗又得一拼。 如果忽视它的不友好的话,它还是土狗中长得极稀少好看的一只。 赵灿灿他们上次吃过它的亏,俞冕又不在,愣了一下,拔腿就跑:“嗷嗷嗷江淮快跑!它要咬人!” 江淮:“……”有这么可怕? 原地踌躇两秒,江淮蹲下身,将某件尖锐的东西攥进手里,跟着他们撒腿就跑。 然后扬帆和赵灿灿、老元眼睁睁看着平日里特安静听话,身体似乎羸弱的学霸同学跑得比他们还快。 “……” 他们愣了一秒,然后嚎得更大声: “嗷嗷嗷啊啊啊啊啊啊啊——妈的谁家的狗不好好拴着放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