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后尾箱有医药盒, 你可以吗?”玉田一边说一边拨通电话。 白癸二话没说,扭头拉下后座扶手,想要用力打开, 却因为手上的液体太滑失败了好几次, 低声咒骂了一句, 最后终于打开了尾箱拿到了医药盒。 前排玉田正在电话沟通凝血剂的事情。 白癸将郑松源的身体安置在自己大腿上, 密闭空间内血腥味越来越浓郁,车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屏住呼吸, 纱布染上了红色,那件黑色的作战服很好的掩盖了暗红色的刺目。一边包扎脑子里一边回想刚才那两声枪响,怎么可能快得过子弹。想到自己没心没肺还觉得郑松源心大,白癸紧锁的眉头皱得更加用力了。 “还有多久。”脸色泛白,白癸沉声问道。 吴招妹看了一眼面前的时速, “最快还得一个多小时。” 心中一凉,低头看着闭着双眼失去意识的男人, 无能为力绝望地情绪慢慢浮上心头,质问道:“他受伤恢复速度不是比普通人更快吗!?” 前排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最后玉田开口给出了答案,“我们研发出一种通过血液定位的药物,藏在大动脉这里。”男人指了指右颈侧, “遇到危险只要捏碎装置, 就会融入全身血液,完全不会被任何检测仪器发现。只不过...”玉田顿了顿,“这技术还没解决一个问题,他会让伤口愈合的速度减慢, 所以一旦定位, 最好原地等待救援。减少杜绝没必要的伤害。” 白癸瞪大眼睛仔细地听着每一句话,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面无表情地说道:“但是再怎么说,郑松源应该都能恢复的更快一些啊!” 握紧方向盘的男人眼神暗了暗,“那保命符对于老大来说是把双刃剑,他身体特殊,只要定位开始,伤口愈合的速度反而比普通人更慢,甚至没有血凝素就不会愈合。” 说到这,白癸眼神中的激动逐渐失去了光亮,自言自语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他望着安静到似乎睡着的郑松源,这人似乎永远感受不到疼痛,永远挡在自己的面前。 憨头憨脑喊着自己大哥,傻乎乎笑着的样子,面对自己脸红耳赤紧张又小心翼翼的表情,每一次都是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与追随。看似受伤的是自己,但每每到最后伤着的人都是郑松源。扪心自问,重生以来他到底又为这傻子做了些什么... 想到这,白癸心头一酸,眼眶微微发热,自己,“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玉田跟招妹浑身一僵。 虽然知道后排这两位情路坎坷,接触的原因也源于一项特殊任务,但,总不至于不是个东西... “那个,其实万不得已老大也不会用这招的...他不说,估计是怕我们担心。”试图挽回一下自家人的颜面。 白癸听后更加自责,他当时为什么偏偏要坚持要去拿那件东西,明知道人已经不在了,为何还要执拗的打算再去看一眼。 冷静下来,白癸认真交代,“他死了,身体能不能让我带走?”再用我的命培育出生命体,当作弥补。 前座二人后背发凉,“不至于...” 相爱相杀,没必要真的要咒对方去死... 一车四人,一个昏迷,一个自责,另外两个对爱情再一次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最终用了四十多分钟搞定,车刚停稳,便看到站在门口处的阿英和许久都没见到的变态博士叶水淇。白癸微微一愣,他看到站在叶博士旁边的腿边一个两三岁大的男宝宝,此时一脸可怜巴巴的表情抱住了叶水淇的大腿。这孩子简直是郑松源的缩小版,眉宇之间相似的模样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强大。 等等,这孩子是谁?!难道是白柏?!不可能啊,前几天不还是个婴儿吗?! 下了车,几个人将郑松源抬到了担架上,玉田和招妹一前一后抬着担架飞快的往房间里冲。 场面有些混乱不堪,白癸跟着这群人往屋里走去,脑子里嗡嗡嗡的杂音似乎掩盖住了这群人的对话声。 郑松源躺在手术台上,每个人都紧皱着眉头忙碌着,上了仪器,打了凝血素,戴上了氧气面罩,剪开了衣服,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似乎仍在流血。白癸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胃部不断地翻腾,想吐,他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 正当此时,腿边一个暖融融的小东西靠了过去。 本能的低头望去,白癸似乎看到缩小版的郑松源泪眼汪汪地抬头望着自己。 一双小手紧紧握着拳头,想抓住他的腿,却发现对方的腿光溜溜的没地方可以抓。 最后这腿边的小家伙似乎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张开小拳头,终于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害怕逃避似的将脑袋埋了过去。 这一举动,竟神奇般的将白癸拉回了现实。 耳边的说话声也变得清晰。 “血压正常。” “白癸。白癸?!” 听到突然喊道自己的名字,“啊?”白癸一愣,抬头望过去,对上了叶水淇担忧的面庞。 “你先带他出去!”这还是头次见到叶水淇这么严厉的说辞。 “那郑松源?!” 玉田回答道:“打了血凝素,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带孩子先出去。” 腿边的小家伙似乎真的吓坏了,小小的身体都在颤抖。 白癸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自己根本帮不上任何忙,感情上他不愿离开一分一秒,但理性又告诉他应该带着这孩子在外面安静的等待。 一咬牙,弯下腰一把抱起腿边的小家伙,走出了房间。 他把怀里的小东西抱在了沙发上,然后自己安静的坐在了旁边。 浑身都是冷汗,后怕让他的双手颤抖不止,白癸垂下脑袋双手用力地捂住额头,似乎这样就能掩盖此时他的慌张与无措。 过了好一会,他发现房间格外的安静,这份安静让他心烦意乱。 突然想到,刚才可怜巴巴哭唧唧地小家伙似乎也出来了。 扭头望了过去,只见小家伙脸上还带着泪痕,缩成一小团,躲在沙发的最边边的角落里。 白癸顿时心中一软,在沙发一侧找到一条粉色大象图案的毛绒毯,轻轻盖在了小家伙的身上。 近处仔细看,真的太像了。 浓眉大眼,长长的睫毛,还有委屈时候的小表情。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白癸脸上表情瞬间僵硬。 卧槽,这该不会是郑松源的私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 白癸:你什么时候跟别人生的孩子?! 郑松源:大哥,我是处,你知道的。 白癸:...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