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第一次见面就把cp值推到了一百, 虞棠很满意。 昨日,从清辉宗来觅云宗时, 心太慌,路太远,觉得花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结果, 回去的时候, 一眨眼间,竟然已经走完半程路。 这就是狭义相对论。 当她身边坐着陆仙男时,时间流逝居然这么快。 陆枭说要送她去清辉宗, 于是, 虞棠变大小鱼扇,足够两人坐着, 触那阳光融融,看那大好江河, 闻那花草香气四溢…… 欸,不对。 哪里来的花草香气?是血腥味! 虞棠一颗飘荡的心终于落地,朝底下看, 竟然是道修和魔修在战斗。 道修们穿着觅云宗弟子服饰, 为首一个小金丹带队,可是明显对面魔修更胜一筹,战局对道修十分不利。 陆枭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下扇,如一道白色的箭矢,刺入战局, 瞬间,几个魔修人头落地,他们的反抗是以卵击石,可惜直到落地,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快跑,是陆枭!” “啧,倒霉!” 魔修中爆出喊声,一个个后退,裹着一股邪气,往后直退去。 陆枭眼珠子闪过红光,按往常的习惯,正要追击,却倏地停下来,他微微抬眼,看向半空中。 虞棠收起小鱼扇,跳下来。 目及之处,都是道魔战斗留下的痕迹,还有几个弟子,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穿着百草堂衣裳的弟子跑过去治疗,过了会儿,摇摇头。 虞棠皱眉。 这是她头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战斗伤亡乃常事,但,总让人心里不适。 只看那领头的金丹弟子,对二人作揖:“多谢陆枭师兄,还有……” 他看向了虞棠,虞棠回过神来,她现在穿的是清辉宗弟子的衣服,正笑笑,想报上名字时,陆枭道:“我道侣。” 虞棠点头:“嗯!” 金丹弟子连忙作揖:“是虞棠道友啊,抱歉,方才没认出来。” 虞棠说:“不必客气,你们这是……” 说实话,她对目前情况很懵,印象中,世界线崩坏前的世界,魔修是被道修打得满地找牙,结果,现下看来,魔修果然很猖獗。 金丹弟子有点无奈,说:“说来叫虞道友见笑,我们自外巡逻回来,发现潜藏的魔修,却错估实力,要不是师兄与虞道友路过,怕是,全数折损……” 就算是说到全数折损,他眼中悲伤一闪而逝,并没有太多情绪。 虞棠暗暗吸口气,就连金丹弟子带队,也有这样的事? 她怕不是拿了最难的RPG模式,那种大环境对道修已经十分不利的? 接着,只听那弟子叹息:“灵脉何时能修复,是个头……” 虞棠心内大惊。 九州大陆灵脉受损,是原小说后期才会发生的事。 九州大陆灵脉,是整片大陆灵力的来源,位于九州大陆极北,如果灵脉毁了,则永生永世断绝九州大陆修真界的灵力。 原小说里,人为不可能毁了灵脉,是一场意外天劫,毁了它。 这件事本与陆枭无关,他已经是魔修,灵力是有还是无,没所谓。 却在伍缮等问天居修士前往修复灵脉时,陆枭也前往修复,因此,道与魔才能真正签订条约,互不干扰,互不伤害。 修真界“正道”曾百般伤害他,他却不愿见整个修真界覆没。 这就是他心中的正。 虞棠也是爱死他这一点。 然而,她以为要到很多年后的事,现在发生了。 难不成整个修真界都要毁了? 暂且告别那一队修士。 虞棠心里惴惴,这件事这么大,她却不知道,问别人不合适,可能会被当做傻的,所以还是直接从陆枭入手好,便问:“灵脉毁了?” 陆枭盘腿坐在扇上,他微微侧过头,说:“不是毁,只是受损。” 虞棠皱眉:“灵脉受损,所以魔修猖獗么?” 陆枭“嗯”了声:“大约有两年,灵脉受损后,许多修士修为受堵,难以提升,反而魔修那边,出现一个极欢宗,形成气候。” 别听陆枭说得这么平淡,但魔修既然如此猖狂,势力定然已经侵袭九州大陆。 “修士修为受堵……”虞棠连忙问,“平鹤真人到大乘期了没?” 她至少要确定这个,如果没到,那说明平鹤还没闭关,陆枭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或许,平鹤还可能会堕入鬼修罗道…… 她一担心,就皱紧眉头,日光下,眼珠子好像镀上一层栗色,睫毛尖尖轻颤,好似想到什么可怕的,不经意咬住下唇。 在下唇留一个白色的齿印。 陆枭垂着手,指腹在琉檀剑鞘上摩挲,靠这点冰凉,缓解心里莫名的焦躁,说: “嗯,已经到了。” 虞棠大松口气,世界线混乱之后,只是灵脉的剧情被提前,而且仅仅受损,其他没有改,那就很好。 陆枭问:“你没看到大乘期的吉兆?” 问完,他抿住嘴唇。 “看到过呀。”虞棠抱着双膝,头靠在膝盖上,侧头看着陆枭,风卷起她的乌黑的头发,在空中飘舞,光下的发尾微亮,煞是美好。 她笑眯眯的,眼中琉璃般,说:“确定一下嘛,因为平鹤真人是你的师父呀。” 有关他的事,她都会好好确定、关心。 这是她话里的潜藏的意思,他读出来了。 陆枭摩挲剑鞘的手指一顿。 虞棠则在脑海里,依据现有的信息,还有系统补充的信息,还原一下被魔改后的世界: 不久前,天下雷劫,直劈灵脉,导致灵脉受损,这与原小说中灵脉被毁不一样,虽然同样不是小事,但不至于危及整个修真界。 可灵脉受损的时机不好,恰逢祭邪出世,魔修实力大涨,侵入修真界。 因为此事,平鹤真人与伍缮真人率领修士,前往极北之地,修复灵脉。 目前看来,不是出大事,足以庆幸。 毕竟修复灵脉在原小说里,是重要剧情,必须由当时变成魔修、修为高强的男主角陆枭出场,才能修复成功。 现下,陆枭还是金丹。 想到一件事,虞棠便问:“因为魔修猖獗,你经常领队外出剿灭魔修么?” 陆枭顿住,过了会儿,才说:“嗯。” 原来如此,所以,陆枭是以此“杀”证道。 杀魔修,以证道。 虞棠有点心疼。 以杀证道,是所有修士忌讳的修炼之法,但陆枭,终究还是走上这条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让他以杀证道的,只希望他走上这条路,没有苦难。 终究是他一人承担了一切。 虞棠想着,边看着他发呆,不管看几次,都看不腻。 他好似察觉到了,还是很淡定的,平视着前面,没有任何异常,虞棠本想移开目光,突然发现,他眨眼了,连着两次。 嗯哼,有趣。 虞棠换了个姿势,但是,这回没有移开目光。 在眨眼后,面对她的目光,他仍然坐得笔直,只是,喉结动了动。 再到那眉毛,好像快皱起来,却忍着不皱。 虞棠撑着下巴,饶有兴致的,却看他转过头来,蹙眉:“看什么。” 虞棠莞尔:“看你呀,不然看什么。” 他回过头,伸出手,轻轻盖在她眼睫上,微凉的指尖触及她的皮肤,虞棠眼前虽然一黑,但偏要歪着头蹭蹭,叫他的指尖,能与自己更亲近。 于是发觉,他手臂一僵。 虞棠伸手拉住陆枭的手,忍着笑,说:“你遮住我的眼睛,就不怕我操控不好小鱼扇,带着你撞到山上?” 只看陆枭耳尖一红,他小声道:“抱歉。” 虞棠说:“抱歉什么,你可以试试控制小鱼扇的。” 陆枭奇怪:“扇不是你的本命法器么?” 虞棠“欸”了声:“对啊,就是我的本命法器,不止如此,你没发觉我能随意出入你的结界吗,你不信的话,试试看。”因为我们灵根融合啦。 后面那句,虞棠自然没说出来。 陆枭果然不太信,真的试了一下。 这是虞棠的本命法器第一次被其他人控制,一瞬间,识海有一线牵丝的触感,是知道有人在用她的法器,而这人,能够绝对信任。 她愿意把本命法器,把她整条性命安危交给他。 心底柔软得难以想象,就快化了,就想与他在一起。 原来,以前她每次使用琉檀,陆枭是这种舒服的感觉吗? 他却从没提过,真是狡猾。 陆枭也是第一次控制琉檀外的本命法器,出手的灵力太盛,小鱼扇的速度“刷”地上去,虞棠猝不及防往后倒。 他忙伸手,虞棠一把拉住,坐好。 “我说行就行嘛。”她拉着他的手,就不放开了。 陆枭眼中有困惑。 虞棠带着点窃喜,笑得露出贝齿,说:“因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呀。” 这话,比什么糖浆还要甜。 “不信的话,”虞棠贴着他的耳廓,自己心口跳得也厉害,“双修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忍不住啦,想要撩他。 她已经一天刷满一百好感度的,那是不是表示,她可以为所欲为? 把他锁在棠雪阁内,呃嗯,她没有想少儿不宜的事,她就只是想亲亲他,而已,但是,骚话是不能停的。 想看他脸红,看他害羞。 因为喜欢。 果然,这句话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逾越的,他垂下眼睫,掩盖眼中的情绪,低声说:“胡闹。” “哪里胡闹啦,我们快是道侣了!”虞棠不服,反驳。 陆枭想伸回手,虞棠却轻轻一拉,其实,她也没用力,他便放弃收手,任由她拉着他的手。 他的手仿若玉石雕琢,指节平齐,掌心有些薄茧,这些茧,比以前的手要多得多。 以前他练剑就那么刻苦了,如今,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练剑的,薄茧居然比以前多。 虞棠捏着他的手掌,手指在那些薄茧上划过,又按了按,微硬的薄茧下,是柔软的皮肤,就和他这个人一样,表面冷淡得一批,内里却极温暖。 她朝他坐得更近点,说:“你摸摸我的手呀,没有薄茧哦。” 陆枭指尖顿顿,没有动作。 虞棠主动把手心贴上他的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许多,轻易就能把她的手全部包裹起来。 虞棠小心翼翼的,手指扣住他的手指,见他只是睫毛颤了颤,却没有反对,她心里就像一个空瓶子,一时间,倒满了闪烁的星星。 一颗颗的,都是他的小心思,都是她的小心思。 满了,快满了。 下一刻,却发现他五指一紧,将两人的手指扣紧。 顿时,虞棠心里的瓶子被打翻了,那些星星溢出来、跑出来,缠绕着她周身,还有他。 两个人,同种心情。 只需要这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传达。 接下来一路上,没遇到道修和魔修的战斗,还算和平。 回到清辉宗,虞棠刚下小鱼扇,就发现千鸿双手叉腰,在清辉宗大关前,一副要发火的模样。 此时,虞棠手还紧紧抓着陆枭的手。 莫名像初中生早恋被班主任抓到。 在千鸿面前,最好还是装个乖孩子,虞棠连忙把手伸回来,乖乖站好。 千鸿盯着虞棠,憋了好多话,看眼陆枭,没说出来,显然是给虞棠留点面子,还是忍不住说她一句:“你怎么变得这么娇气,回清辉宗还要觅云宗的弟子送?” 陆枭道:“是我执意相送。” 千鸿:“……” “噗呲。”虞棠没忍住笑声。 千鸿扶扶额头,说:“行了,送到这就行了,小家眷回去。” 这回虞棠不笑了,连忙说:“对了师父,陆枭来清辉宗是有事的!” 千鸿斜睨她,一副早看透的神情,说:“能有什么事?” 什么事? 虞棠大脑一空,现编是她的强项,但是她一路都在想,到棠雪阁后这样那样什么的…… 导致差点脱嘴而出就是“把他关在棠雪阁”之类羞耻度爆表的描述。 然而,陆枭脸色如常地接过话头:“弟子来清辉宗,是为了卷宗。” 千鸿皱眉:“什么卷宗?” 陆枭说:“因宗门联姻,我宗要求,在清辉宗拿一卷盖有掌门印记的诏令卷宗,故前来讨要。” 十分有理有据。 千鸿没再问了,说:“进来,老站在大关这里,觅云宗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我虐待他们大弟子。” 只有虞棠两眼懵逼。 卷宗?什么卷宗?有这回事吗? 她看向陆枭,后者好似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等进清辉宗,千鸿说:“我宗招待外人的地方,在……” 她话没说完,虞棠已经拉着陆枭跑了,只落下一句:“师父你放心,我会安顿好我的小家眷的!” 千鸿跺跺脚:“这丫头!” 所谓安顿,就是给拉到棠雪阁。 一关上门,“咚”的一声,把他按在门上,让他被自己包围,接着,贴近他。 即使他比她高那么多又如何,她气势不会差,壁咚壁的不就是这声“咚”嘛。 按好后,虞棠扬眉问:“哎呀,掌门印记的诏令卷宗?” 陆枭:“……” 虞棠便又说:“是你想和我待着!” 陆枭垂下眼睛,没推开她。 “是、是?”虞棠抿唇笑,眼看着陆枭被揭穿,他脸上露出极淡的红霞,叫她心底一软,“你也舍不得?” 陆枭没应,但也不否认,唯一泄露他的心情的,是眼尾泪痣的颤抖。 像个小媳妇似的,她倒成了强迫“民女”的恶棍了。 噫! 凡事有个度,还是不要太逼着小仙男,反正,她也满足了,准备收回手,却看陆枭突然的,抬起手臂。 他大手放在她后脑勺,按她入他怀中。 虞棠一愣,呆呆地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一声比一声用力,直钻到人心海里去。 伴随着心跳声,还有一声:“嗯。” 隔着胸腔,这声有点模糊,但最贴近心口,也是最赤诚,毫无保留的,把他的情愫传达过来。 鼻息间,瞬间充盈那股冷香。 像是在勾引她,解开他的衣襟。 虞棠:“!” 明明是她在壁咚,他一个小动作,又拿回主动权,她可太喜欢了,仙男真的让人欲罢不能。 她抱着他,抬起头,踮起脚尖。 陆枭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她靠近,会不自主地低下头。 什么掌门印记的诏令卷宗,都是他编的。 他从小到大,根本没扯过谎,第一次扯谎,就是因为这件事。 因为舍不得走。 女子馨香的唇瓣,引诱着他继续,向下…… 想到她说的双修,一边觉得荒唐,一边又喉咙干涩,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不记得自己会这么做,但一旦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好像曾经做过很多次了。 为什么呢? 他想不通。 那就不想了。 因为悸动不是思考能够停止的。 轻轻一声“嘭”的。 虞棠倒在床上,两眼前有水雾,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这样到了床上……不对,她知道为什么,是她在勾引他的呀。 太好勾引了,一个吻,就足够沉醉。 他的鼻息在她发上,拂过她耳垂,声音也变得喑哑起来:“我,是不是曾经见过你。” 虞棠咽咽。 她浑身酥软,不想瞒了,侧过头时,却发现他眼中一抹红色。 这是诡谲的颜色。 虞棠愕然。 她不会看错,那是魔修才会有的赤红。 歪歪的声音跳出来:“亲亲,千万要小心呀,如果一再触动男主角的记忆,以男主角现在的情况,他是可以违抗系统的安排的!” 虞棠只问:“为何他眼睛?” 歪歪说:“前面已经和亲亲说清楚了,之前世界线混乱,但没人发现,所以现在陆枭与原小说男主角陆枭有部分重合之处,虽然世界线暂时修复,这种重合没办法逆转。” 意思是,现在的陆枭,是入魔的,也有没入魔的? 随着歪歪话音落,陆枭看着她的目光,好似也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他捂住眼睛,忽然站起来,另一手攥着,一言不发地朝外走去。 虞棠一吓,直觉告诉她,不能任他出去,如果他就这样跑了,她要花很多心思把他哄回来。 就怕,哄不回来。 她也连忙跳起来,追上他,抓住他的手,只听陆枭声音若冰碴子:“松开。” 他没有甩开她,虞棠便干脆抱着:“不松,你走什么?” “我不准你走!”她命令。 陆枭一手仍捂着自己的眼睛,冷淡地说:“与我联姻,你该后悔了。” 虞棠跑到他前面,不快地说:“我后悔什么?” 陆枭似乎一顿,他抿住嘴唇,没有说话。 虞棠伸手将他的手拉下来,他闭着眼睛,长睫低垂,她狠心下命令:“睁开眼睛。” 过了会儿,他睫毛抖了抖,缓缓睁开。 那眼中的赤红,仍没有褪去。 就像成为他本身的一部分。 虞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你的眼睛,是怎么……” 陆枭撇开脸,说:“以杀证道,杀欲写入修炼之道,自然就会这样。” 原来是以杀证道的缘故,虞棠一颗心完全放下来,看来重合的部分,是以杀证道,她险些以为他要入魔,平白在心里把自己虐了个遍。 却听陆枭继续说:“如果你后悔,现在不联姻,还来得及。” “后悔?”虞棠欺近他,“后悔什么?” 陆枭好像被问愣住了。 他呆呆看着她,下意识说了出来:“以杀证道者,是修真界的怪胎……” “什么怪胎?”虞棠吃惊,随后立刻反应过来,以杀证道,不管是道还是魔,都不会有人轻易尝试。 这天地间,就只有陆枭以杀证道。 他需要杀多少魔修,才能造就今日这个修为,已经无法考究。 那些自诩正派的修士,不知道在背后说过他多少次。 ——即使修为精进再快又怎么样,不过以杀证道修炼,到底损德。 ——就是,以杀证道到渡劫期,怕是没办法承受天劫? ——迟早陨落…… ——是个怪胎呢…… 这些闲话,并不能对陆枭造成影响,挑灯擦拭琉檀时,他不曾怀疑过自己的道心,直到,与清辉宗的虞棠宗门联姻。 ——虞棠怎么会看得上这个以杀证道的人? ——就是,陆枭修为再高,皮相长得再好,到底以杀证道,怎么配得上虞棠? ——且看,虞棠找来觅云宗,定是要解除联姻! …… 这回,这些声音,他没办法像往常那样忽视。 他在意,他特别在意。 尤其,昨日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心情完全被她占据,她便只是走在一旁,就能让他感到莫大的满足。 直到知道她并非来解除联姻,他一颗心才放下来。 只要有她在,他心中再没有任何怀疑。 但还是有害怕的事。 他害怕,“后悔”这两个字从她口中出来。 此时,一双小手勾住他的脖颈,她皱眉,十分愤怒地:“什么怪胎?你不是怪胎,你是我的人,是我……” “最喜欢的人。” “我尚且害怕你不喜欢我,”她的手指勾过他的耳垂,他能感觉到,自己耳尖在发热,只听她说:“又怎么会后悔。” “我最喜欢你了。”她樱红的嘴唇一开一合,说着让他根本无法抵抗的话。 “不管是不是以杀证道,你就是你,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云开月见明。 他心口微热,微微抬起手,放在她的细腰上,眼睫低垂时,一声轻叹:“我……” 剩下的字,不需要多言。 全部化为唇齿间温润的享受。 虞棠脑海里“叮咚”一声,歪歪的声音传来: “触发任务二:帮助陆枭拿到掌门印记的诏令卷宗,任务奖励:给过了~另附修真特殊道具一件,给过了~” “目前监测cp值,150/100……” “更新,200/100……” “更新,300/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