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 白秀英果真买了不少好菜。 中午, 宋贝和白秀英在厨房里忙活，宋贝正把几只螃蟹给蒸上，这秋季正是螃蟹肥美的季节，白秀英挑的几只螃蟹又大又肥美，宋贝正调着酱料的时候, 就听见外头传来了动静。 “爹，妈，小贝, 我们回来了。”陈建林的声音传了进来。 宋贝和白秀英连忙把手上的活计放下，走出去迎接。 陈建林和陈南北都是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见到宋贝, 陈建林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媳妇。” 宋贝脸上一红，“你们赶了一天的行程，快进屋里头去，我正做着饭呢, 很快就好了。” “诶。”陈建林答应一声，他问道：“爷和奶过来了没？” “过来了，正在堂屋里坐着呢。”白秀英回答道。 陈建林和陈南北提着行李箱进了屋子，他们先去洗了个澡, 等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还有两碗面, 都说出门饺子回家面，宋贝特地给他们做了两碗凉拌面。 “好吃！”陈南北吸溜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他把面条咽下去后，喟叹着说道：“我可算是活过来了，你们不晓得，这吃惯了小贝的手艺，去外头吃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小叔喜欢，厨房里还有一些，我再去给您盛一碗出来。”宋贝说道。 “好，好。”陈南北连声答应，因为赶着回来，他们早饭都没吃，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别说两碗面了，就是一大盆面，陈南北现在都吃得下去。 一家人边吃着饭边说起这回去北京的事来。 陈建林说的比较多，他吃了一碗面后便跟众人说起这次的见闻了，“那北京是真大啊，我可真没想到北京的人那么多，刚下机场，我们出来的时候还坐上了出租车呢，好家伙，咱们县城的汽车不过七八辆罢了，北京那里满街道都是汽车……” 宋贝对这些早已知晓，但是白秀英这些不知晓的人却听得津津有味。 通过陈建林的话，他们仿佛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个美丽强大的北京的模样。 “我们这回是请的北电学校的学生拍的，七八个男生女生，样子都标志得很 ，拍出来的效果听说很不错，小叔说过几天就会在电视台上播出来了。” 陈建林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对了，来的路上我们还订了电视机，估计下午就来装了。” “啥？你还买了电视机？” 陈国成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即便现在有钱了，陈国成还是觉得电视机是个稀罕物，不是买不起，是舍不得买。 “是啊，爹。”陈建林回答道：“我这次去北京有个深刻的感受那就是咱们这地方实在太落后了，北京那地方的人均工资都达到了一个月几百一千了，咱们这边还是几十元。还有他们那边有很多新产品新技术新市场，如果我们不去了解，跟上发展，就会被抛到时代的后头，所以，这台电视机我觉得买得值当。” 陈国成也不晓得究竟好不好，但是听陈建林这么一说，便也觉得好像是有道理。 宋贝也赞同陈建林的想法，她早就想买电视机了，只是之前老是碰到事给忘了，“建林说的有道理，这电视机买来了，到时候广告播出来的时候咱们也可以看看。” “这倒是，我倒想看看花了几千拍得广告到底怎么样。”白秀英说道。 陈建林和陈南北都笑了笑。 这拍广告的确是只花了几千，可是要在电视台播放广告，那可需要的钱不少。 陈南北和电视台签了一年的合同，先付了一半的钱，一万元。 这笔钱，要是让白秀英知道的话，一定会惊得掉下巴。 但是陈南北觉得，这笔钱花的值当。 “对了，小贝，我们买房子的事也解决了，咱们几家都买的是四合院，都是连在一起的。”陈建林吃了口藕夹肉，像是想起什么拍了下脑袋，说道。 “四合院？”这回轮到宋贝吃惊了。 “对啊，北京那块儿要买房子可真麻烦，我们看来看去也就只有四合院容易买。”陈建林叹气说道，他本来是想买人家那种商品房，可那种商品房多半是工厂卖给员工的，少有人愿意出手，何况他们一买还要买好几套。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下次我们去了买其他的。” 陈南北误以为宋贝不喜欢这种房子，便说道。 宋贝连忙摇摇头：“不，挺合适的。” 那可是四合 院，上辈子她眼馋了好久，想买都没资格买，而且一套四合院价格贵着呢，随便一套就是几千万上亿的事。 “你们也别光顾着说话，快吃饭，这螃蟹好吃，别浪费了。” 陈大娘说道。 众人答应一声，宋贝取了一只螃蟹，去掉壳子，倒入姜醋，她还有些晃神呢。 下午的时候。 电视机就送来了，陈建林没说清楚，他们可不是只买了一台，而是买了五台，一家一台，还有工厂那边也有一台。 电器店老板乐得合不拢嘴，高兴得亲自来装电视机，这年头的电视机都得有个收天线的锅，老板热情地和陈国成、白秀英介绍道：“这是电视的开关，这是调换频道的按钮，咱们这锅能收三十多个频道呢，您爱看戏剧，爱看电影，都能看。” 他说话着，挑了个频道，正好是燕舞牌收录机的广告。 广告里，一个年轻人正抱着收录机跳舞：“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 陈国成和白秀英看着这新奇的一幕，都不禁看直了眼。 “这能看地道战吗？”陈国成问道。 “能，这里有个电影频道。”老板体贴地帮忙换了个频道，还正好就在放着《地道战》这部电影，陈国成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这电视机好啊，真好。” 陈建林和宋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对他们来说，买这台电视机除了为了关心国事外，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让陈国成和白秀英能够享享福。 几家拥有了电视机后，傍晚大家吃完饭便都蹲在电视机前面，老一辈们喜欢看电影，年轻人却喜欢看电视剧，现在电视上正播放着《平凡的世界》，所有人都看得如痴如醉。 连徐婆子敲门的声音，都是陈建林过了一会儿才听见的。 “谁啊？”陈建林高声问道。 他眼睛还直直地盯着电视机呢。 “你在这里喊，人家能听见吗？”宋贝抱着馒头，无奈地笑着说道。 陈建林这才起身，一步三回头地朝着门口走去。 等到了门口，把门打开后，他讶异地看着来人：“徐、徐大妈……” “可不正是我嘛。”徐婆子拉着媳妇许百合笑眯眯地说道，她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篮子，上头盖着布， 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 “建林啊，我是来找你妈说话的。”徐婆子说道。 “我妈不在家。”陈建林一听就知道徐婆子这回来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故而直接说道。 “你妈不在？那我就找你媳妇。”徐婆子眼尖，一眼瞥见堂屋里的宋贝，二话不说笑着拉着媳妇进了院子。 宋贝在里头听得动静，转过头一瞧，便瞧见徐婆子和她媳妇许百合。 她愣了愣，还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徐大妈，百合姐。” “小贝啊，我正要找你呢。”徐婆子说着话，眼神突然注意到了她跟前的电视机，她呆了呆，嘴巴张了张，片刻后才说道：“这是电视机？” “是啊。徐大妈。”宋贝道，她心道徐婆子这回回去八成又要把这事到处说了。 “小贝啊，你们现在真是不得了。”徐婆子羡慕不已地说道：“连电视机都买上了。” 陈建林关了门，走进来听见这话，不由得乐了，这要是让徐婆子知道他们不但买了电视机，还一买就是买五台，估计得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徐大妈，您是有什么事吗？” 宋贝可不想和她绕来绕去，倒不如干脆了断地切入主题。 “是这样的。”徐婆子脸上露出个笑容，她拉了拉许百合的手臂，“听说你们工厂前几天炒了几个人，我看这位置不是空出来了吗？你瞧瞧你嫂子，勤劳能干，我们工资可以少给点儿，一个月五十就够了，你能不能让你嫂子去工厂里头工作。” 果然是冲着这事来的。 听到徐婆子说出这番话，宋贝心里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 “婶子，这事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们现在厂里头是炒了人，有些缺人手，不过，也不能随便让人进来。百合姐要是真想进工厂工作，我倒是可以提前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回去先把那学习资料读起来，说不定过不了几个月我们就得再招人了。” “再招人？这回招多少人？” 徐婆子原本听前面的话有些心灰意冷，可听到后面的话时，眼睛又亮了。 “这个还不确定，不过可以肯定，只会比200多。”宋贝说道。 徐婆子倒吸了口凉气，千恩万谢后把篮子留下，带着许百合走了，她已经 迫不及待要让她媳妇去学习了。 徐婆子是个聪明人，她虽然大嘴巴，可也不是什么话都说的。 回去后，她就让许百合啥事也不干，见天地学习，另外，她也不出宋贝的意料，在村里头吹嘘起宋贝家里的电视机了，“他们家那电视机是真大，就和我二妹家差不多了。” 徐婆子二妹是隔壁东兴村的，算是富裕人家，年初的时候也买了电视机，徐婆子走亲戚的时候瞧见过一回，回来足足吹嘘了一个月才消停。 “他们家还买了电视机？”陈三狗双眼都快掉出来了。 徐婆子道：“你这话说得，他们家那么有钱，还能买不起电视机？” 这倒是，现在连工厂都开了，一台电视机又算得了什么。 众人对宋贝他们家现在发生什么事都不感到稀奇了，不过，几天之后，广告一出来，所有人却还都是被震了一震。 这年头有电视机的人不多，但是但凡哪家有电视机的，家里头一到饭点和闲暇时候都会挤满了人，屋子。院子都是来看电视的，毕竟这年头的娱乐少，虽然县城里有戏院能看电影，但看一回电影就得花一次钱，不如看电视机，一分钱都不必花。 在福到食品公司六个字冒出头来的时候，众人都看愣了。 他们瞧着电视里几个青年男女带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到了公园，然后欢笑着分享了零食，最后念出一句话：“福到零食，就是美食。” 这简单的八个字，却叫人难以忘记。 “这名字怎么有些耳熟？”钱婶看见这一幕时，揉了揉眼睛，疑惑地说道。 “还眼熟呢，钱婶，你忘了，这不就是你两闺女工作的地方吗？福到食品公司。”旁边的大妈说道。 “不可能，”有人不信地说道：“那工厂不过是咱们县城的小工厂罢了，能登上电视台吗？” 说话间，电视机屏幕上已经转换成了一个页面，与此同时，旁白也念出了福到食品公司的地址：“河南省鹿邑县XX街XX号……” 这回，就算众人不想相信也不得不信了。 “还真是我闺女上班的地方。”钱婶激动地说道。 “这工厂可真厉害，咱们县城那么多工厂也没见其他工厂上过电视。”不懂内情的众人 都不禁羡慕地看向钱婶。 钱婶脸上满是笑容，连腰杆都挺得比以前更加直了。 与此同时。 宋贝和陈建林等人都正守在电话旁边。 他们刚刚看了电视台播出的广告，有预感现在这会子肯定有很多人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叮铃铃——" 办公室内同时几个电话都响起来了。 宋贝等人急忙拿起电话听筒：“喂？你好，这里是福到食品公司……” “您要预定十箱瓜子，口味混杂是？好的，请您按照……” “您好，是，我们是福到食品公司，对，我们这里也有卖鸡爪，现在还有活动，买十箱鸡爪送一箱辣条……” “是的，没错，就是这里，您贵姓……” 陈建林等人早已预料到这广告的效果，但他们没想到这广告的效果竟然这样好。 广告播出后三天时间内，他们从早忙到晚上，连吃饭的时间都是在接电话，订单如雪片般飞来，工厂上下的员工也都彻底忙活起来了，一箱箱产品被打包了发出货去。 他们积累了一个月的货物，三天时间内就彻底卖光了。 不但卖光了，他们现在还积累了一大堆的单子。 流水线飞快地运转，工人们在短暂的不适应过后也很快地适应了这样快节奏的工作，宋贝也让厨房这些天多做了些肉食，像什么酱猪蹄、酱猪肉，这些肉菜都每人赠送了一道，吃得员工们满嘴流油。 碰上假期，钱婶的两个闺女从财务部那里领了工资。 两人拿着工资看也不看就着急着赶紧回家，她们每个月都有两天假期，这个月忙得够呛，她们现在就想着赶紧回家，在床上躺着，休息休息。 “妈，我们回来了。” 大闺女一到家就喊了一声。 钱婶早就算到她们今天回来，便在厨房里炖着鸡，听见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闺女说道：“闺女，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今天早上发工钱去的晚了。”大闺女说道，她钻进厨房里，嗅了嗅味道：“好香啊。” “那可不，妈今天早上特地去市场给人家买的山鸡。”三儿子酸溜溜地说道：“我们平日里在家都是吃粗食，你们回来咱们家才吃肉。” 钱婶一听这话， 顿时气笑了。 她放下勺子：“你要是有能耐去赚钱，我天天给你做肉吃，你一个大老爷们赖在家里啥活也不干，还想吃肉，我呸，美得你。你要真有骨气，等会儿你别吃肉。” 三儿子被骂的不敢作声，缩了缩头回房间里去。 大闺女和六闺女都知道他们三哥的孬种，也懒得搭理，大闺女把装着工资的信封递给了钱婶：“妈，上个月的工资，你点点看。” “妈，还有我的。”六闺女也交出自己的工资来。 钱婶拿过工资，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她倒出里头的钱，点了点，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不对啊！” “怎么不对了？”大闺女心里一跳：“该不会钱少了？” “钱没少，多了，多了十元。”钱婶说道。 “哦，这事我想起来了。”六闺女拍了下额头，“刚才我拿工资的时候，柳经理说了，这个月因为大家都比较劳累，表现得也比较好，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多给了十元奖金。” “这么多？！”钱婶眼睛都快放光了。 “岂止呢，还有个别的组干活干得最好，公司奖励了他们每人二十。” 大闺女羡慕地说道。 “那这加起来不就快要一百多了。”钱婶咋舌地说道，“你们怎么不加把劲，多干点儿，这回头妈都能够给你们置办几身好衣裳了。” “那倒不用了。”六闺女说道：“我们宋经理说了，以后会给我们定做工服，春冬都有衣服穿，我们上个月每个中午还都有一叠的红烧肉呢，那肉可好吃了，拌在饭里我能吃两大碗。” 六闺女说着这话，忍不住舔了舔嘴巴。 他们家虽然不算是穷，但是因为人实在太多了，以前买猪肉的时候，每个人顶多能吃一两片薄薄的猪肉片，连味道都不怎么能够尝出来，哪里像工厂里那么阔气，两指宽的红烧肉，肥瘦相间，一戳就烂，放在白花花的米饭上，再淋上一勺酱汁，那味道，真是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妈，你瞧瞧我都吃胖了。” 大闺女指着自己的腰身，说道。 钱婶看了一眼：“胖了好，你们这日子可比你妈我们的好多了，这工厂真是太好了，就是可惜咱们家就只有你们考上。” “是啊 。我听说有人没去考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六闺女说道。 随着工人们各回各家，工厂的各种优厚待遇都传遍了十里八乡了。 在听说中午还白给猪肉的时候，不少人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即便是其他工厂的工人，也都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 这几年工厂收益大多不怎么样，别说送猪肉了，就是工资都不一定能准时发，像是炼钢厂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老工人们去闹，去找县城领导要个说法，领导们也是无可奈何。 别的不说，这工厂都没有单子，哪里有办法赚钱发工资，之前都是政府补贴的，可是随着入不敷出的工厂越来越多，这政府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许春花刚刚吃饱饭，正要和陈二毛去县城里看电影。 他们小两口算是久别胜新婚，这个月比较忙，许春花都没回家，直到早上拿了工资才回家，小两口吃完午饭，数了数钱后便决定奢侈一把。 “春花，你今天放假啊？” 徐婆子喊住许春花，许春花瞧见她脸上热情的笑容，就不禁打了个哆嗦。 “嗯啊，大妈。”许春花敷衍着，拉着陈二毛加快走了几步，她可不想被徐婆子缠上，这大妈嘴巴碎的很，跟她说一句话，回头能传得十里八乡都知道。 “春花，你别急着走，我想问问你，听说你们工厂还有奖金，是不是真的啊？” 徐婆子着急地问道。 她媳妇还没考试呢，她就关心起工厂的福利来了。 “当然是真的。”许春花知道这事估计大多数人都知道了，便也没瞒着。 “那有多少呢？”徐婆子紧接着稳定。 许春花心里一跳，这该不会是来借钱的，她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偷偷捏了把陈二毛腰上的软肉，陈二毛立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徐大妈，我们还得去县城办事，不说了，我们先走了。” 说罢，陈二毛拉着许春花费飞也似的跑了，仿佛生怕被追上。 像许春花这样被打听的，不在少数。 原本众人都对福到食品公司的工资羡慕不已，在知道还有奖金、加餐这些福利后，几乎所有适龄人都心动了，要不是公司早有规定，要年纪在16-45的，恐怕就连大爷 大妈都想去试试了。 工厂的事情上了轨道后，宋贝就把之前的工作交还给了陈南北和陈建林，由着他们去操心。 陈南北还有些可惜，他是真喜欢宋贝这个侄媳妇，也觉得宋贝有潜力，如果不是宋贝实在忙活不过来，他都想培养宋贝将来当总经理了。 他们之前去北京的时候，宋贝都能够把工厂管理得有条不紊，还蒸蒸日上，要是有他帮忙指点，宋贝肯定能够把工厂管理得更好。 宋贝对此倒是不放在心上，比起管理工厂，她更喜欢研究各种零食。 上辈子她就是个零食控，这辈子不少零食都还没面世呢，宋贝乐意当这头一个。 她研究出了泡泡糖，还按照上辈子的消费模式，配套了水浒传卡牌，这泡泡糖刚上市的时候，陈国成他们还担心不好卖，谁知道几个月下来，比他们瓜子花生卖的还多了。 因为这卡牌的缘故，还带动了当地快要倒闭的印刷厂呢。 这把赵兴邦这些人高兴得恨不得把福到公司供起来了。 10月份的时候，陈南北就找来所有人，先发了上个月的分红，每家少说拿到30多万，这笔钱多得叫宋奋斗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钱，没发错？”宋奋斗看着面前跟小山似的钱，激动不已地说道。 “没发错，”陈南北意气奋发地说道：“我早就看好咱们内地这边的市场，这几个月来，咱们每个月都至少出货几百万元，而且这销售量还越来越高，我今天来，除了给大家发钱外，就是还有一件事想要商量一下。” “是不是建新工厂的事？”柳韵诗问道。 “没错。”陈南北点了下头，“咱们现在的货已经是供不应求，有些货单都排到年底去了，我估计用不了多久应该会有人来跟咱们抢占市场，为了替将来做准备，咱们的确得再建一个工厂了。” “那建就建。”宋奋斗点点头说道。 “是啊，我们都听你的。”陈国成也赞同地说道。 陈南北笑了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这项计划就顺利通过，明天起，我就找领导要地方，找工程队承包。另外，还有考试的事，这回可能还得麻烦小贝和建林你们。” “这没问题。”宋贝点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