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鲜衣怒马5
时云好笑的给叶映披上衣服,他睡的倒是快,这下子都不用他做什么了。 “影一。” “属下在。”就像凭空出现一般,一个人跪到时云身前。 “一会去叶映府邸,盯着他身边的人的异动。” “是。” 时云摆手,男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交代完影一,时云吩咐李公公叫人去叶映的府邸将他的官服拿来,不出意外,明天早上上朝之前他应该没有时间再回一趟家了。 李公公遣的人得了命令,到了叶映的府邸,拿了官服就离开,并没有注意到一旁观察他的眼睛。 眼见着小公公走开,沈尘扬从暗处走出来。 那一看就是宫里的公公,这么说的话叶映应该是在宫里。 沈尘扬沉吟一下离开了原地。 夜里发生的事情叶映通通不知,他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天色还没亮,梦醒,叶映睁开眼,但一睁眼,他就发现了不对,眼前的景色显然不是他的府里。 叶映忙不迭起身环顾一周,这不是宫里吗。 昨天晚上的记忆回笼,自己真的就在这里睡着了? 叶映懊恼的按着额头,正巧这时时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醒了。”刚换完衣服的时云走过来。 叶映起身就要向时云谢罪,被时云拦了下来。 “是朕没有叫你,没必要谢罪。” 叶映站稳,看看时云的衣着,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臣斗胆问一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五更了。”时云说道。 叶映闻言傻了,五更就是上朝的时间了。他得赶紧回家做上朝的准备,不然准来不及。 “那臣就先行告退了。”叶映拱手说道。 “不用急着回去了,朕叫人取了你的官服,直接去上朝。”时云指指旁边侍女端着的服装。 叶映仔细一看,确实是自己的官服没错。 谢绝了时云叫宫女服侍他的想法,叶映拿着衣服到屏风后换上。 叶映看着手上的官服,真真不知道时云的打算了。怎么看昨天将他灌醉留在宫里都是有所预谋的事情,不然怎么可能官服都帮他准备好了。 叶映换好衣服出来,时云也不耽误他,叫他直接走了。 见叶映离开,时云用指尖敲击着桌子。 他这么确实有企图的,虽然很可惜没能听到叶映酒后吐得真言,但至少能看到另一个狐狸尾巴。 他不信亲王的手没有伸到叶映身边。 不仅不会没有,而且这个手还会伸的很长很深,毕竟最初他频繁的找叶映进宫的事情没有多加掩饰。 他要是亲王,也会怀疑叶映投靠了他这一边。 亲王真正担心的不是叶映,而是他身后的庞大的叶家。 虽说叶家老爷子已经不当职了,但老爷子仍身体硬朗宝刀未老,老爷子戎马半生,曾是叫胡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叶家更是家底丰厚。 最关键的,叶家表面上一直是中立状态。 现在叶映和皇上走得近,很有可能是叶家站在了皇帝一边。 叶映在宫内过了一夜可不是小事,如果叶映身边真的有内鬼,一定会将这件事报告给亲王的。 等到李公公提醒他到了该上朝的时间,时云起身推开宫殿的大门,风雪灌进屋子里,时云想想,还是抱上了自己的小暖炉。 早朝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这个冬天雁国还算是过得平稳,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饥荒或是贫民冻死街边的事情。 冬天里除了这些,也就是粮草和军饷的问题了,战士驻守边疆,冬天的时候需要更多粮食和棉衣,现在国库充裕,时云也不吝啬,士兵们的生活过得还算顺心。 无事可奏,时云就宣了退朝,安心的窝回自己的宫殿等狐狸露出尾巴。 就像时云所料,第二天,影一来到了时云面前。 “找到什么了?”时云看他一眼。 影一恭敬的将手上抓着的信鸽呈到时云面前。 信鸽没有死,只不过昏迷了而已,时云从信鸽的腿上摘下信筒。 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时云见状挑眉。 是一张空纸条。 时云并不怀疑影一的能力,这不这是他发现了影一之后特意放进去用来迷惑他们的空白纸条。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种需要特殊的方法才会看见上面字体的纸条。 时云将纸条塞回去放好。 “这是谁放的鸽子?” “是一个婢女,不过是沈尘扬将纸条给予婢女的。” 时云思索了一下,沈尘扬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是叶映的下属兼好友,叶映平日里也没少提到他。 时云勾起嘴角,不愧是亲王,有意思。 “将鸽子放回去,你带几个人去找鸽子的主人,不要打草惊蛇。” “是。” 这边,叶映回到自己府里,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时云为什么要灌醉他。 如果想要看他出丑,就没有必要给他取来官服叫他准时上朝,如果是普通的喝酒,也没有必要灌醉他还不叫醒他。 叶映苦恼着,忽然来了他父亲身边的人,叫他快些去见他。 叶映这个府邸是当初封了将军皇上赏的,叶老爷子身体好得不得了,也不用叶映在他床前尽孝,叶老爷子也不想见到叶映这个不孝子,甚至看不到叶映他的心情反倒还好一点,所以也默许他出去住,没有要紧事绝对不会叫叶映回来。 所以这次老爷子特意来叫他,叫叶映有些惊讶。 叶映也不敢耽误,连忙回了自家。 进了家门,老爷子端坐在主位上,身边没有其他人。 叶映向他行礼,老爷子哼哼两声。 叶映就安静的立在那里,不说话,就不会出错。 “你站着做什么,来坐。”叶老爷子瞥一眼叶映,指指身侧的位置。 叶映听话的坐下,眼见着老爷子摆出了说正事的表情,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听说你最近和皇帝走得很近?”老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错。”叶映点头应下来。 “我们叶家,命运是和大雁连在一起的,大雁盛,叶家盛,大雁亡,叶家亡。但我们表面上一直都处在中立状态,你知道为什么吗?”老爷子放下茶杯。 叶映摇头。 “因为我们会是皇帝最出其不意的利剑。”叶老爷子看向叶映。 “现在皇帝一反常态与你走得近,多半是在逼亲王。” 叶映闻言愣了一下,这么说,皇上接近他只是为了和亲王争斗? 没管叶映,叶老爷子继续说道,“现在的皇帝并非善类,更不会是个任人宰割的羔羊,但他是个明君。” “父亲的意思是?”叶映开口。 “你要尽力辅佐皇上,绝无二心,知道吗。”叶老爷子看向叶映的眼底。 “儿子明白。”叶映郑重的答应下来。 “不错,这就是我们叶家儿郎。”叶老爷子笑起来,“那我们开始说正事。” “刚刚说的不是正事吗?”叶映一顿。 叶老爷子板起脸,“当然是,不过我不担心的我儿子能做出背叛皇帝的事情,但我担心叶家绝后。” 叶映听这架势就知道老爷子又是要逼他娶妻了。 果不其然,老爷子开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娶妻?” “我暂时没有想法”叶映瞟向一旁。 “那你总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这偌大的京城,还找不到你喜欢的了?”叶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叶映沉默下去。 他喜欢的,应该有着明亮的眸子,并不似普通家中的小姐般柔弱,能与他煮酒论道,也能与他笑间折花。 叶映想着,脑海中忽然浮现了时云的脸。 叶映一惊。 “想到了?”叶老爷子看过去。 “没有。”叶映垂下眼眸掩饰眼中异色。 他对皇上,只能是朋友之情而已。 那边,亲王府。 时要年伸臂接住飞来的鸽子,从鸽子腿上拆下了信筒。 取出空白纸条,时要年将纸条放在火上烘烤,不消一会,纸条上浮现了字迹:叶映在宫中一晚未归,估计已投入皇帝一派。 果然是这样。时要年松手,纸条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时要年眼神冰冷,既然这样,就先用他开刀。 “叫下面的人行动,军饷应该也快到了,还有去和那胡人的首领说,我们可以继续谈一谈条件。” “是。”下属应下。 京中,时云听着影一的报告点点头。 沈尘扬。 “去查他。” 到了约定的时间,叶映再次进宫。 站在宫殿门口,叶映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麻烦公公通报。 屋内听见叶映来了,时云放下笔,“快叫他进来。” 叶映走进去,时云先一步免了他的礼。 叶映抬头看去,时云坐在桌前,还是他熟悉的样子,对着他就像是对朋友一样。 别说是情情爱爱,现在的叶映都不知道,时云这样待他,是真的将他当做了朋友,还是因为父亲说的那样,只是为了逼迫亲王。 “你知不知道,你身边有个奸细啊。”没发现叶映有异,时云开口说道。 “奸细?”叶映一愣。 他前一段时间才清理了府里,留下来的人都是背景清清白白的,怎么会有奸细?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知道你很多事情,还是你不会怀疑的对象。” “陛下是说,沈尘扬?”叶映皱起眉抬头。 皇上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既然出口了,一定是手中有了证据。 “没错,就是你的好兄弟沈尘扬。”时云说道,“他应该已经被亲王收买了,你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吗?” 叶映仔细回想着,但真的没有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看着叶映的表情,时云咋舌,这个沈尘扬,倒是个人才,将叶映蒙骗的彻彻底底。 “你知道沈尘扬为什么背叛你吗?”时云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