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JSS给的回复很快，隔一天早上，许昱才还没醒，云姐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许昱迷迷糊糊地把电话接起来，听云姐在那边说JSS的人已经联系她了，三天后去签合同。 “下下周去拍一些室内的照片，”云姐停顿了一秒：“时间刚好不冲突，周末把工作室租下来，我找人设计一下，下周开始弄。” 许昱懒懒的：“嗯。” 云姐的声音亮的很，更加突出许昱的没精神。 云姐：“怎么回事啊，不像你啊，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许昱说：“昨天在郑学那喝酒了。” 云姐笑了声：“好，喝醉了吗？头疼不？” 许昱：“没事，没喝多。” 云姐：“我没什么事了，你该起床了，吃点东西。” 许昱：“嗯。” 好像真的同云姐说的那样，解约后一切都顺了起来。 三天后他们去JSS签了合同，这些天，云姐也接到了一些合作邀请，甚至还有找许昱演戏的。 云姐知道许昱是不会去演戏的，他的专业不在此，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许昱自己也不想琢磨。 不过收到相关邮件，云姐还是带着玩笑地和许昱提一提，并说要不你去演，我还挺想看的。 许昱点头附和，好啊，歌还没唱，招牌先把它砸了。 手上邀请都不是近期需要的，云姐索性不急，对许昱提了两句之后就放着了。 许昱未来的主要方向还是放在音乐上，所以他的工作室也往这边走。 一周多时间，工作室弄了大半，许昱本来想抽了个时间把头发剪了，但云姐阻止了他。 许昱的头发没有到无法忍受的地步，接下来他要拍照拍广告，长一点，造型师也比较好发挥。 又过了几天，终于到了和JSS约定的时间，许昱和云姐一起去了JSS大楼。 签合同的时候，陈经理就给两人介绍过，这次拍的是系列广告，一次是拍不完的，许昱是广告男主，另外还会有一些也有些名气的配角。 配角许昱有听说过，基本都是模特和广告出身的，有一个人的微博粉丝还比他多。 其实许昱和云姐私下讨论过，他们都不太明白为什么许昱能担任男主角。 JSS以往找的，不管是广告主角还是代言人，都是知名的明星，没有一个像许昱这样，随机100个路人，大概才一个听说过他。 而他们讨论的结果是云姐一句：“你的拙劣先生慧眼识珠。” 许昱于是不想说了。 这么多年，许昱这么多有的没的西皮，云姐都无动于衷。 不知道这次怎么的，云姐突然就磕上了。 还是这么八竿子打不着的。 虽然许昱有些猜测，也多少能看的出来，这次他能当上男主，很大可能是因为苏原久。 但到底是苏原久看中的他，还是因为苏原久和他多说了两句话，让陈经理看中了他，就无法得知了。 到了JSS的棚里，许昱客气礼貌地和团队问完好，就化妆去了。 果然对方团队是要弄他的头发，脸上的妆化完之后，化妆师视线往上，把许昱夹在发上的夹子取了下来。 化妆师：“我可以对许老师的头发做一点修剪吗？不会太多。” 许昱点头：“可以。” 化妆师嗯了声。 大概是无聊了，许昱刚闭上眼睛，化妆师就问：“这个夹子上有XY，是你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啊。” 许昱嗯了声。 化妆师：“定做的夹子吗？” 许昱想摇头，但听到剪子的声音作罢。 许昱：“不是，正好看到有XY就买了。” 许昱经常不想弄头发，所以头发很长时，就拿它夹一夹。 夹子质量很好，已经两年多了，看起来还像是新的。 “我才发现您是自然卷，”化妆师抓着头发笑了声：“我还以为是特意烫的呢。” 许昱把眼睛睁开，嗯了声。 化妆师：“可以了，非常帅。” 许昱点头笑：“谢谢，辛苦了。” 化妆师摇头：“客气了。” 云姐正在外头和陈经理聊天，见到许昱出来招了一下手。 许昱把手上的夹子递给云姐，云姐顺势放进包里。 许昱：“陈经理。” 陈经理和许昱握手：“你好，去。” 棚里已经搭好，云姐和陈经理也走到了电脑前。 在此之前，许昱拍过许多宣传用的照片，对于镜头不会很陌生，也很懂得配合。 当然，这也是他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云姐在一旁看着，不免想到一开始拍照的许昱。 那时虽然过程也很快，出片质量也不错，但明显能看出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镜头感，而是许昱360无死角的美貌。 “干嘛这么看着我？” 云姐整理好许昱的衣服，笑了笑：“还不是因为你太帅了。” 许昱无奈地笑了。 一套结束后，许昱去换衣服。 在更衣室时，他突然听到外面一阵细微的骚动声。 他扣扣子的手停了下来，转头认真听，但外面又正常的很。 许昱只当自己听错了，换了衣服就走了出去。 绕过布景，走到前头，许昱看见棚里多出来的人，知道刚才的骚动是为什么了。 许昱抬手想摸眉毛，手到半空想起来眉毛上有妆，又放了下来。 苏原久站在电脑前，正垂眸看着许昱的照片。 “换好了啊，”摄影师先发现的许昱，然后他转头看身边的人：“苏总。” 苏原久点头：“继续拍。” 摄影师收到指令，把相机拿了起来：“来。” 因为苏原久的关系，没有多少人敢堆在电脑前看照片，云姐和陈经理也只敢站得远远地看。 许昱接下来的几组都拍得很好，大公司请的摄影团队就是不一样，角度抓的很好，比例也抓的很好，好几次镜头直接怼到许昱的脸上，直接把许昱的优点放大。 长睫毛下的抬眼和垂眸，云姐看久了都要顶不住。 不过有个很小的细节，似乎越到后面，许昱好像越不自然了起来。 说不出来哪里不自然，照片出来是没有问题的。 几分钟后，云姐发现是哪里不正常了。 只要许昱的目光往电脑这边走，就会变得闪躲。 可能是苏原久的缘故，这么个大人物盯着，是容易分心。 云姐转头看了苏原久一眼，也很快把视线收了回来。 “ok。”摄影师比划了一个手势，对许昱说：“辛苦了。” 许昱从刚才安排的椅子上跳下来，也说：“辛苦了。” 走到电脑前，苏原久给许昱让了个位子，许昱小声地对苏原久说谢谢，就和摄影师一起看刚才的成果。 基本是没什么问题的，两人扫了一遍后说了几句客套的话，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换回自己的衣服后，许昱和云姐向大家道别，两人还没走到门口，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他们。 “许先生。” 许昱和云姐转过身。 “苏总，”许昱先开口：“怎么了？” 苏原久问：“回家吗？” 许昱：“嗯。” 苏原久说：“一起走，我也下楼。” 许昱假装看不见身边低头的云姐，点头：“好啊。” 不仅是云姐，棚里所有人都这样，看着像是在忙自己手上的东西，其实注意力都在门边。 云姐给两人开门，许昱先让苏原久出去。 “你去哪里？”出去后，苏原久问：“我正好要出去，你开车来的吗？” 许昱转头看了眼云姐，回道：“不用了，不麻烦苏总了。” 苏原久摇头：“不麻烦，走，我送你。” 许昱只好不再客气：“谢谢。” 不过苏原久没有去他们上来的电梯，而是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方向，坐传说中的专用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许昱福至心灵，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上次苏原久的秘书和陈经理听到苏原久说要一起下楼时那么惊讶了。 许昱咽了一下口水，在心底告诉自己，要立刻停止自作多情的想法。 “你家在哪里？” 正好苏原久问话了，阻止许昱再想下去。 许昱：“云鹤湖。” 苏原久又问云姐：“你呢？你去哪？” 云姐啊了声：“我也云鹤湖下车，哈哈，谢谢苏总。” 苏原久听起来不太同意：“没关系，一起送了，你要去哪里？” 云姐不再推托：“乔峰路环岛。” 苏原久点了一下头，对许昱说：“先送她，再送你。” 话音落，电梯叮的一声到一楼了。 出去是JSS另外一个门，门口就停着一辆车。 苏原久刚下电梯，就专门有人过来，给苏原久开大门，再开车门。 云姐选择了副驾的位子，上车后，车绕了一个弯，从另一条道上开上了大路。 云姐去的地方和许昱的家不顺路，但离JSS大楼很近，不过五分钟云姐就到了。 她说了句路上小心，再说一句谢谢苏总，就利落地下车了。 本来许昱就挺尴尬的，这下云姐走了，他更尴尬了。 玩手机不礼貌，不玩手机根本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看着不知道哪里，玩手。 倒是苏原久，很有事干地在处理电脑的文件。 车又开了十分钟，苏原久的工作终于告了一段落，把电脑收了起来。 许昱家也快到了。 “我才听说你和公司解约了。”苏原久说。 许昱点头：“嗯。” 苏原久说：“恭喜，以后自由了。” 许昱点头：“是啊，谢谢。” 没多久，车就停在了小区门口。 同样的，许昱说路上小心，再说谢谢，然后下车。 门关上后，车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目送许昱到小区门口，等到看不见许昱了，车才再动起来。 苏原久又把电脑拿了过来，低着头说：“回公司。” 司机应了声好。 车才调头，苏原久突然又开口了。 “知道刚才坐在我身边的是谁吗？” 车里就两个人。 老赵听着苏总这一副我身边那个是好大一个人物的语气，瞬间就惶恐了。 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问：“谁啊？” 苏原久说：“许昱，一个歌手。” 老赵连忙点头：“哦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