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对不起，”苏原久笑着道歉，也走了过去，把冰箱拉得更大了：“你喜欢哪个牌子的蜜桃味饮料？” 许昱的回答是从冰箱里把他最喜欢的那种抽出来。 苏原久：“这个啊，我也喜欢。” 许昱还是不说话。 苏原久笑了笑，把许昱手里的酱料接过来，放在了冰箱侧门。 “生气了？”苏原久问。 许昱低头开饮料：“没有。” 苏原久说：“我在一个网站上看了你的一个视频。” 许昱饮料盖子还没打开：“嗯。” 苏原久问：“你看过吗？” 许昱饮料盖子还是没打开：“没有。” 苏原久稍稍挑眉：“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视频吗？” 许昱饮料盖子始终打不开：“不知道。” 苏原久嘴角带着笑，抬起手好像要摸许昱的脑袋，但最终只是放在冰箱门上，把门关上。 苏原久再次道歉：“抱歉，我说错话了。” 许昱这次的盖子终于打开了，他摇摇头，语气正常了点：“没事，我没生气。” 苏原久：“以后不说了。” 许昱摇头：“没事，可以说。” 苏原久歪了一下脑袋，看许昱的眼睛：“真的？” 许昱抬眼对上苏原久的眼睛，看起来挺真诚：“真的。” 苏原久好像有点不信。 许昱再笑一笑：“真的没事，”他瞥了眼厨房：“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苏原久摇头：“没有了。” 苏原久是洗了一半的菜过来安慰人的，许昱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稍放心下来，继续回厨房洗菜。 许昱拿起饮料喝了一小口，看着苏原久的背影，很用力地歪了一下嘴。 他刚才在干什么？ 和苏原久发脾气？ 他在想什么？ 硬汉这个梗对许昱来说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拿出来开玩笑他是可以接受的。 既然这样，于是又绕回来了。 他刚才在干什么？ 和苏原久发脾气？ 嗯？ 虽然苏原久说了不用帮忙，许昱这个当客人的，自然不能把这种话当真。 把喝了一小口的饮料放在桌上，就进了厨房。 “拿点事给我做，”许昱也挽起袖子。 苏原久正在切肉，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不用了，你去客厅。” 许昱扫了一圈厨房，但做菜经验实在匮乏，他不知道现在应该动些什么。 苏原久见他这样，笑了起来：“要我赶人吗？” 许昱轻轻抿了一下唇，这才离开。 到了客厅，他才在沙发上坐下，目光就被茶几上一个盒子吸引了。 看明白是什么东西，许昱顿时惊讶，他把乐高盒子拿了起来，大步走到厨房门口。 “这是去年的限量款，你买到了啊。” 苏原久根本没有转头，就嗯了声，淡淡道：“送你。” 许昱顿了顿：“啊？那，那倒不用。” 苏原久语气淡淡地问：“不喜欢吗？” 许昱说：“喜欢。” 苏原久：“喜欢就送你。” 许昱歪了一下脑袋。 逻辑很通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有点热。 苏原久继续说：“你正好闲着，去客厅把它拼了。” 许昱犹豫不决，这时，苏原久把油烟机开了起来，厨房顿时有了杂音。 苏原久转头看了许昱一眼，许昱瞬间读懂苏原久眼里的意思，拿着乐高转身就去了厨房。 茶几周围铺了地毯，正好方便许昱坐在地上。 他把盒子打开，从里头拿出碎片和步骤说明，接着又朝厨房那边探了探脑袋。 苏原久已经开始炒菜，厨房的落地门也被苏原久拉上了。 许昱收回视线，开始拼手上的乐高。 手上有了东西，时间就快速被打发，不知不觉，半个多小时过去，外头的天也暗了下来。 许昱在弄一个盖子，突然有个影子投在了茶几上，他抬头看，是苏原久走了过来。 “一会儿再拼，”苏原久说：“洗手吃饭。” 许昱点头，把手上的东西放一边：“好。” 非常家常的三菜一汤，苏原久已经分好了筷子，饭也盛好了，许昱走过去时，苏原久帮他把椅子拉开。 许昱说了谢谢，就坐了下来。 苏原久把汤盛给许昱，许昱再说谢谢。 许昱拿勺子喝了一口汤，再夹一口菜。 苏原久问：“合你胃口吗？” 许昱点头：“好吃的。” 苏原久：“是认真的好吃？不用跟我客套。” 许昱摇头：“没有和你客套，是认真的好吃。” 许昱不是第一次和别人单独吃饭，完全陌生的人他也一起吃过饭，所以现在这种情况不算什么。 苏原久对他来说，算是半陌生半熟悉的朋友，虽然好像是有那么点的莫名其妙，但问题不大。 现在只要他快速埋头吃饭，尴尬就赶不上他。 极好的待客之道，苏原久见着许昱的汤碗空了，就会给他续上。 许昱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到后来渐渐习惯了，自己汤喝完了也没想着要动手。 饭过半，苏原久突然说：“晚上有你的节目。” 许昱抬头看苏原久，眼里好像有疑惑。 苏原久笑了一下：“怎么了？” 许昱低下头：“没事。” 苏原久说：“我这个粉丝合格吗？” 许昱眨了一下眼睛，突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许昱：“合格。” 吃完饭，苏原久还是没让许昱动手。 厨房有洗碗机，苏原久让许昱继续去拼乐高，自己收拾了一下，也很快到客厅来。 已经晚上七点多，苏原久好像是默认了许昱会留下来看节目，直接把电视打开。 许昱抬头看了眼，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继续低头拼乐高。 电视里正在播一个人的演唱会，苏原久把声音调小，并从冰箱里拿了瓶和许昱刚才拿的一样的饮料，坐在了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背景音是很high的歌声，苏原久问：“有开演唱会的打算吗？” 许昱把手上的小零件压了下去，笑了声：“我才出了两首歌。” 苏原久又问：“想开吗？” 许昱点头：“想。” 苏原久说：“那我现在能提前预定一张门票吗？” 许昱笑了起来，转头看苏原久：“可能得等很久。” 苏原久摇头：“我觉得不用。” 许昱好像被哄得开心了起来：“好啊，到时候你一定要来。” 苏原久：“一定去。” 电视里的演唱会正到粉丝大合唱环节，许昱瞥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也不是无欲无求，他也想拥有许多粉丝，也想他的粉丝能在他的演唱会上，一起合唱他写的歌。 再压一个零件上去，许昱余光瞄到桌上正好有个笔筒，于是他抬头看苏原久。 苏原久也正在看他。 苏原久：“怎么了？” 许昱：“借你的笔用一下。” 苏原久仰了一下下巴，表示同意。 许昱把笔拿了出来，接着把盒子里的认证标准纸拿出来，翻到背面空白处，写上“许昱演唱会门票兑换券，永久有效”最后写上今天的日期和他的签名。 “呐，”许昱把纸递过去：“不止是口头答应。” 苏原久接过来，看上面的字，笑了出来：“我好好保存。” 许昱抿嘴，低头把笔合上，放回笔筒。 继续拼乐高时，许昱在苏原久看不见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他是什么幼稚鬼，还兑换券呢……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八点，《我歌你歌》也快要开始了，现在电视里已经进了广告。 自我安慰了一段时间，许昱也渐渐看开，他既然想要在苏原久家把乐高拼完，就要接受和苏原久看到自己上台的那段。 再继续安慰一下，或许播出来并没有那么差劲呢。 客厅只有电视广告的声音，许昱手上的部位也快完成了，电视里的一个广告播完，苏原久的手机响了起来。 许昱目光被吸引，抬头看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头低下。 苏原久看了眼备注，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苏原久说。 打电话来的是季周川，电话那头还有点吵。 季周川：“有个事啊，跟你那个许昱有关，你要不要听？” 苏原久：“什么事？” 季周川：“我歌你歌这个节目你知道吗？” 苏原久看了眼正在认真拼乐高的许昱：“知道。” “我简单说一下，”季周川说：“许昱上次来建市录这个节目了，然后一会儿他的那一期就播了，这个节目什么流程我就不说了，现在问题是，节目里有个歌手每期都要搞点事情，这一期他搞上许昱了，我刚刚去内部看了一会儿会播出来的内容，他们应该是剪了一点，把许昱剪得很目中无人。” 季周川说完这些，苏原久已经在书房里了，书房隔音好，他不怕许昱能听到。 “对许昱影响大吗？”苏原久问。 季周川：“肯定是会有影响的，而且当时的投票许昱还是最后一名，这种反差观众很吃的，到时候指不定网友怎么骂呢。” 苏原久食指敲敲桌子：“可以挽回吗？” 季周川：“你想帮许昱啊？” 苏原久：“嗯。” “是可以，”季周川说：“他们这个就是找没有名气的下手，就是拼后台，应该有人拍到当时的片段，就是钱和公关的问题，也不难。” 苏原久：“怎么做？” 季周川笑了一下：“许昱的部分在挺后面的，现在操作来得及，你也不在这一块，我帮你。” 苏原久：“好，麻烦你了。” “没什么麻烦的，给我打钱就是，”季周川语气突然变了一下：“就是啊，我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对许昱有意思，你让我心里有个谱，我也知道一会儿该用多大的力。” 苏原久看了眼客厅的方向，说：“用全力。” 季周川笑：“知道了。” 苏原久：“别让他被欺负了。” 季周川：“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