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黏土
像咸鸭蛋、腊肉这种比较耐放的食物，总是存的越多越好，食物越多、寒季就越安全。 他笑着跟鱼说，“我会做，是用盐腌的，很简单，而且咸鸭蛋跟腊肉差不多。 做好后，能保存到寒季，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等咸鸭蛋做出来，熬肉汤的时候放些进去，就可以不用放盐，还香喷喷的。 咱们不是换了很多盐么，可以多腌些腊肉，和咸鸭蛋，留着寒季吃。” 鱼满脸憧憬，她的记忆里，寒季总是非常冷，食物短缺，还从未有过的吃饱、温暖的寒季。 现在部落里有领，真好！她点点头，“好！” 反正祭祀说过，听景的，准没错！ 她兴奋的招呼大家，跑去摸嘎嘎兽的蛋。 鲜鸭蛋保质期在三十天左右，超过这个时间，就会变质，像这种露天环境，时间会更短。 被泡在水里的那些，就更容易滋生细菌腐坏。 更别说，还有好多自然破损的，这些鸭子们性子都很懒，基本上懒得筑巢。 都是随地生蛋，全部滚落在地上，有很多破损的，蛋清、蛋黄和粪便混合着，隐隐有些发臭。 景蕖往背篓里垫上茅草，再去捡鸭蛋，选外表干净、无破损的，拿在手里摇一摇。 若能感觉到蛋壳里面，有液体在晃动，大半就是已经变质，甚至里面会发臭，是不能吃的。 把那些晃着没动静的，放在背篓里，用茅草固定住，再继续捡，就这么一层茅草一层鸭蛋。 为防止鸭蛋破损，中间有间隔，茅草垫的比较厚。 景蕖已经尽量多放，等把背篓装满，才装下两百多，还不到三百个鸭蛋。 感觉湖泊边上，堆鸭蛋的地方，才捡出来个小坑，好在他们都背着背篓，加起来总数不少。 这片湖泊，又跟部落离得不远，等背回去，还可以继续来捡。 景蕖背着满背篓鸭蛋，笑着跟鱼往回走，“这么多的蛋，咱们可以等风季再来捡。” 风季是最好储存食物的时候呀，到时候捡他几万个鸭蛋，做成咸鸭蛋，就能保证部落不饿死人。 鱼用力摇头，“等旱季最热的时候，这里会没有水，嘎嘎兽就会飞走啦。” 景蕖，“……”好，美梦破碎。 那就更要趁现在多捡点，能吃掉的都吃掉，吃不完的，就做成咸鸭蛋储存。 至于过分采集，会不会让嘎嘎兽灭绝这点，他可就顾不上啦！ 鸭蛋被运回部落里，景蕖临时找木板，钉出来个几个半人高、两米宽、三米长的大木框。 把背篓平稳放下，让草、水和和大洞里的老人们，把鸭蛋把鸭蛋清洗、晾干，再放到木框里。 而他则跟着鱼，和采集队的人，则继续去湖泊边上摸鸭蛋，多跑几次。 争取把那些鸭蛋全摸回来，都存放在部落里，景蕖相信，在这些鸭蛋变质前，肯定能找到黏土。 鸭蛋捡的太多，鸭子们有些惊慌，捡到某些地方的蛋，就会嘎嘎嘎的叫唤着，飞过来要啄他们。 景蕖仔细观察会儿，发现那些蛋，都生在枯草上，被保护的很好，估计是能孵出来的受精卵。 便跟鱼说，把那些留着，捡旁边的就行，反正鸭蛋那么多，没必要赶尽杀绝。 绕开那些，再去捡其他的，果然鸭子们懒洋洋的，都不搭理他们，只嘎嘎嘎的叫着，看戏似的。 景蕖琢磨着，要不要弄两只鸭子回去吃，肥鸭做法可多，烤来吃、炖来吃、盐水鸭。 可惜这些鸭子虽懒，警觉性还不错，捡鸭蛋没问题，要想抓它们，就不行。 景蕖手刚伸出去，人家就扑腾着翅膀，往深水区游去，他连毛都没碰到。 景蕖，“……！你等我做出来弓箭的！” 抓鸭子的念头，略微想想，就先放下，弓箭倒是可以射杀，可就怕惊吓到这群鸭子。 到时候它们被吓到，不给他下蛋怎么办？！现在鸭蛋才是可持续发展资源。 等他把咸鸭蛋储存够，或者等这群鸭子不下蛋的时候，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吃鸭肉啦！ 景蕖边琢磨着怎么抓鸭子，边不停的捡鸭蛋。 不远处鱼举着手上沾到的淤泥，“景，你快过来看，这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黏土。” 景蕖心里一阵惊喜，“这么巧？” 赶紧把手里摸到的青皮鸭蛋放下，跑过去看，没想到，还真就是能用来烧陶的黏土。 看着还是质量很好那种，祭祀让狩猎队和采集队都找，他们出来摸鸭蛋就碰到。 还真是巧，得来全不费工夫。 景蕖通过这堆黏土，看到各种陶器。 陶碗、陶壶、陶缸、陶锅！ 心里高兴，玩心大起，就地蹲下，挖出小块黏土，和着湖泊里的水，揉搓好，捏出个泥碗来。 鱼在旁边看得满脸惊叹，“这是碗，泥碗！它好薄，好好看呀，比石碗好看，它怎么能那么好看！” 其实看着比石碗精巧，不过鱼还不知道精巧这个词语，只会翻来覆去夸好看。 夸完陶碗好看，又接着夸景，“景，你做的这个碗好快呀，比磨石碗快好多、好多！ 不过这个能装水么，它是用泥土做的，会不会垮掉，泥土遇到水，会跑掉！” 景蕖点头，“会，所以都需要烧制后，才能使用，你们先捡鸭蛋，我来捏些泥胚，明天建窑。” 鱼有些疑惑，“窑是什么？” 景蕖笑着比划，“是用来烧陶器的地方，把泥土捏成碗，然后放进去烧好，就不会漏水。” 说着把泥碗放到旁边，准备阴干后烧制，围着周围转两圈，想找合适的建窑地点。 最原始的土窑，都是直接在山体上挖开的，特别简单，就像是个大漏斗状。 在下面烧火、上面放置需要烧的物件，中间用细颈连同两端，能通过火焰和热气流。 这种窑的特点是简单、规模小、温度不均匀。 只能烧制小件陶器，像碗、勺子、水杯水壶，而且因为温度不均，成功率很低。 很容易出现破碎、不成陶的情况。 这周围的黏土不缺，景蕖打算先用土窑，烧些砖出来，用砖搭建稍大些的窑。 再烧他想要的缸和坛子，用来储存粮食的缸、泡菜坛子，体积太小的话，完全不顶用。 他想烧制的陶缸，大约要有1米左右的高度、大圆肚，宽口，细长形状，不占地。 装水至少装到两百斤以上，当然，越大越好。 再说砖可是好东西，用砖加黏土、或者黄泥，可以在山洞里，搭建火炕，寒季在洞里烧上火。 那保暖效果杠杠的，就在炕上猫冬，只要存足够的柴火和食物，部落里想死人都难。 前景是美好的……过程嘛，景蕖叹口气，认命的蹲下来，开始玩泥巴摔砖块。 任重而道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