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办家宴
秦长落不爽,道:“爹爹刚才对她笑了。” 他无端的生出嫉妒! 公申赋云疼的嘴角抽搐。 笑?如果冷笑也算笑…… 不,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是你爹爹! 他看到公申流盈的眼睛睁大了不止两倍。 “不,叔父,我绝对没有跟兔子有过什么。” 我的眼光还不至于找个动物。 公申流盈痛心疾首,孩子都有了,你骗谁呢? 秦长落死了以后就这么自甘堕落了?随意发泄?但为什么宁可找个兔子,也不愿找龙? “爹爹要是喜欢她,我不依。”秦长落心里十分生气,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情绪。就莫名的有什么东西牵扯,牵扯自己要霸占这条龙。 他觉得自己极度强烈的需要被这条陌生的龙关心,被龙宠。他觉得自己,曾经感受过龙。 已经开始有龙窃窃私语,说神龙私生活不太检点…… 又同时猜测他是不是被带了绿帽子,不然,这么纯种的一只兔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龙族基因的模样。 公申赋云扶额,我嘴欠,我问你意见做什么。 他甩了甩袖子,震出灵力,威慑迫使众龙闭嘴。 然后一副关你们什么事的姿态地胡说八道:“认个干儿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秦长落的身份他没办法解释,爹爹就爹爹。反正就这一世,三年。 众龙明白了,神龙喜欢养兔子。 他们似乎找到了与繁临洞弥补关系的最佳渠道。 以后各龙族少不了宴会,他们可不想经历一次今天芸蔻身上的事。所以要知道识时务,要搞好关系! 公申赋云安抚秦长落:“放心,放心,爹爹不喜欢什么公主。爹爹只喜欢你。” 这话是真的,他只喜欢秦长落。 兔子开心了,看了一眼芸蔻,有种打倒情敌的胜利心情。 芸蔻脸黑的不要不要的,有多少龙对她趋之若鹜,追求热烈,她都挑不上眼呢,今天竟被当众嫌弃。 神龙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她难道比不上一只公兔子?好气,又不能撒出来,更气了。 公申赋云最后听了叔父的意思,这场庆生宴还是过了。 不过走向是从繁临洞被刻意冷落变成了有意讨好。 至于本该是主角的公主,全程成了陪衬。 史上最憋屈的庆生宴不过如此了。 回了繁临洞后,公申流盈留他说了些话,大致就是询问了一下关于公申赋云目前想法。 神龙已经成年,那么龙君位置,理应让位。公申流盈这也是后知后觉。 一直以来,公申流盈的关注点都在这个无血缘关系的侄儿血液精纯上,完全忽视了他身份的尊贵可以拿来压人。 从小带到大,赋云又乖又听话,谁想的起来他是天生地养的神龙。 公申赋云摆摆手,我还是养兔子!叔父您慢慢操持繁临洞! 看着离去的背影,公申流盈心里的底气突然就充足了。 看以后谁还欺负我繁临洞! 早就该把他亮出来! 失策了几万年! 东海龙宫那边,东海龙君暴躁不已,留下劝慰的其他三海龙君,除了奎崖,都不断拍桌子扔盘子骂公申赋云这刚成年的小龙,未免太张狂! 奎崖:刚才人家在的时候,不都挺老实的,被神龙灵威压的啥都不敢说。现在跳的起劲。 东海龙君:“奇耻大辱!我东海居龙族首位,何曾被人这般不尊重过!” 奎崖:“容我说句话,你们平时对繁临洞确实……” 三龙齐刷刷怒视他,奎崖识趣闭嘴。 西海龙君似笑非笑:“还是你有远见,一直对公申流盈那一族保持友好,你是一早算准了他们那条龙有一天会给繁临洞撑腰是。” 奎崖摸摸鼻子,倒是奇怪了:“难道你们都忘了八万年前突然天地华彩灵气荡荡半月不消,公申赋云就平地出生了?” 几龙不语。 当时他们撇开公申流盈,聚在一起讨论这个事来着。 繁临洞那个破地方,怎么会孕育出神龙? 龙族史志里,记载过为数不多的两条神龙事迹。但大多都是些日常,龙族万万年相安无事,没有征战,也体现不来他们跟普通龙有什么区别。 修为方面,龙族一直觉得那是书上记录的过于夸张,再好能好到哪里去?不都是龙? 所以,他们压根没把公申赋云放在眼里。 再能,也得听东海龙君的。 这就是他们讨论后的结果。 哪成想,会有今天这事。 公申赋云随便抬个手,就是威慑全场的强悍。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强大。 奎崖又道:“我跟繁临洞关系不错,倒不是提早想到公申赋云他跟咱们不一样。” 南海龙君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奎崖耸肩:“都是龙,一视同仁咯。” 实则:我北海之前也长年被你们三海欺凌,我跟他繁临洞惺惺相惜。 若不是突然有灵物修成了龙身,又因杂交后,血液不纯,导致他们身份低下,那么最不受待见的就是北海龙族了。 海小,龙少,不打眼。 自从繁临洞逐渐形成,他北海就解放了! 还大有被其他三海终于正视的苗头。 奎崖这一族日子好过了,可他自然也理解繁临洞过的多无奈。 间接换算,公申流盈接替了自己受憋屈。他还有点想感激对方的意思,又不敢光明正大示好。 所以一直保持中立态度,不欺压也不帮衬。 只能友好着了。 西海龙君两眼一眯:“一视同仁?你倒是一视同仁了,就怕这个公申赋云……” 他顿了顿,有些疑惑:“他好像帮着北海说话来着。” 东海龙君问他:“你们有私交?” 奎崖摇头:“没有。”不过他很想跟公申赋云做个朋友,就是不知道自己高攀得起不。 他听着三龙聚在一起,骂骂咧咧,心里嘀咕他们怂,当面刚啊,背后硬气算什么本事。 繁临洞中,公申赋云看着一直把头埋在龙床枕头下,撅着屁股发脾气的秦长落,纳闷的厉害。 摸摸他的兔子尾巴,被狠狠蹬了一脚。 龙揉手,摸不着头脑,只能先哄:“长落,跟赋云哥哥说说你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想你爹娘了?” 秦长落抖抖尾巴,闷声闷气:“我不想他们,我想你。” 想我?他笑他可爱。 “我这不是在你身边。” “不是……”秦长落把头伸出来,本就红的兔子眼更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特别难过,我怕你不要我。” 这句话是秦长落上一世说的最多的话,担心的最多的事。 久违的熟悉,久违的语气。 你记得? 公申赋云激动,撑手床边:“你……是不是没喝孟婆汤?你是不是记得我!” 兔子一脸迷茫。 龙失落。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他刚被亲爹亲娘送给自己,怕自己这个后爹不要他了也正常。 他才刚满月,没有安全感。 他想想自己前世的承诺,护你一生。 这诺,是要延续的。 “长落,我也好想你。”这一生虽短,可我定要好好疼惜你。 一龙一兔在繁临洞过的逍遥自在,半年时光一晃而过。 秦长落成年那天,公申赋云请求叔父为他置办一场颇为风光的家宴。 还宴请了四海龙君过来作陪。 四龙除了奎崖个个脸色难看:这兔子到底什么神仙来路? 神龙屈尊降贵给他办家宴? 家宴? 还要我们各族龙君给他备贺礼?他们可都是被送礼的主! 这日子没法过了!太憋屈了! 奎崖安抚他们:“大半年来,你们都提心吊胆担心人家会替繁临洞出气,来找咱们晦气。可人家压根没打算理会,这次赋云公子干儿子成年,其实咱们应该主动过来……” 三海龙君齐声:“你闭嘴。” 好,我闭嘴。 公申流盈看着公申赋云怀里盛装出席的兔子,啼笑皆非:“赋云啊,你这是走火入魔了?我是没机会目睹一下秦长落何等风姿,一个人族怎么就把族一条神龙迷的神魂颠倒,他人都死了这么久了,你还心心念念。给兔子取名字叫长落也就算了,你能不能不要媳妇媳妇的喊他?” 把兔子当成故人,莫不是受刺激了? “叔父,待会见了外人,我绝对喊他儿子。” 公申流盈看了看他,又瞧了瞧兔子。 这兔子很执着,执意喊他“爹爹”。倒也不用担心待会出什么岔子。 秦长落听着叔侄二人说话,乖巧静默。 这半年来,他经常听公申赋云跟自己说与自己同名的一个人族的事。 他总觉得,那人经历的事,他似曾相识。 他年龄越大,对公申赋云的依赖越大,心里总会无端聚起对亲情的渴望,极度渴望。 不管对方如何要求自己更改称呼喊他“哥哥”,长落都不肯松口。 他就是想要个爹! 上一世缺失的太厉害,这一世哪怕没了记忆,也对亲情有执念。 不知道是不是听多了那个叫秦长落的事,他时常在梦里,会梦到那个人。 一个模糊的身影。 梦到他被人打,被人骂,被人疏远冷漠。 醒来后,长落会很难过,觉得那个人好惨。又觉得好像那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事。 他还会梦到那个秦长落有人疼,有人宠,有人放在心尖上怕摔了怕碎了。 长落觉得那个人也好幸福,有个人像自己爹爹一样待他那般好。 他还会梦到很多乱七八糟的梦,都是片段,模糊不清,可每一个梦的感受都身临其境,让他心情复杂。 有时候,白日里晒太阳,脑袋里都会忽然闪出来什么。 他都快分不清自己什么时候醒着,什么时候梦着了。 倒是他能感觉到,梦里的人族秦长落很喜欢对他好的人。就像自己很喜欢“爹爹。” 有个喜欢的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