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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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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简森的这句话, 一直到了火锅店桑桑都没再说一个字。    车上,简夏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窝在后排, 低眉顺眼,脑袋上头像是飘着朵黑色乌云, 正在下冰雹。    到了店里头刚点完菜,许天赐就来了, 一进门, 眼神扫了一圈,自然就放在了不认识的人身上。    许天赐毫不客气的坐下, 屁股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左看右看:“她好眼熟啊。”指的是桑桑。    桑桑小脸羞窘,眼神闪烁不敢跟他对视,手里的筷子都快捏变形了。    她脆弱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住许天赐的再一次打击了,尤其前提是她深知许天赐这货的顽劣本性。    “桑桑。”简夏捧着个日式和风手绘的陶瓷大杯, 小玉正在往里头咕嘟咕嘟倒啤酒。    许天赐乍时听见这个名字,没想起来究竟是谁, 目光反而被小玉的动作给吸引过去了。    “简夏, 你这是打算喝点吗?”许天赐很兴奋,眉飞色舞的, 还要小方去点两瓶五粮液来助兴。    小方看看简夏,有点为难。    啤酒倒满了,简夏把杯子放下,语气平淡:“不要, 太贵。”    许天赐刚张开嘴,一旁的小玉就下意识把话接了过去:“夏夏姐刚被沈总扣了半个季度奖金呢。”    这话不难解读。    许天赐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旁的简森顿时瞪眼站起来:“什么?!半个季度!为什么?”    小玉连忙捂住嘴,目光缓缓转向……    简森看着许天赐的眼神,让许天赐有些怕怕。    他颤颤巍巍的对简夏说:“别这样,不就是半个季度的奖金嘛,年底那些奖金都还不够塞牙缝的,到时候我单独给你开奖金,包个大大的红包……这顿我请,我请,你们随便吃,放开了吃,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    简森听完,顿时含笑坐回座位上,对简夏夸赞道:“他可真是个好人。”    许天赐:“……”    ·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火锅被端上来,五粮液也如约而至。    “临清我不能去了。”    众人吃到正酣,简夏想起来这件事。    许天赐喝酒上脸,这时候跟被人抽了几个巴掌似的,脸颊涨红一片的看着她:“为啥啊,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简夏看了眼正对着火锅啃黄瓜的桑桑。后者双眼无神,嘴巴机械的咀嚼着,眼神则勾勾的看着漂浮在锅子里的羊肉和肥牛卷。    小玉跟小方顿时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着。    【这姐们咋回事啊,咋造成这样了?】    【夏夏姐让减肥呢,可不是被造呢吗。】    【哎,可怜哪。】    两人为桑桑以后的生活默哀了三秒钟,随后当着桑桑的面将锅子里的肉一股脑捞出来,蘸上麻酱一口塞进了嘴里。    桑桑身子一僵,手里的半截黄瓜‘啪嗒’掉在桌面上。    小方扯扯许天赐的袖子,小声提醒道:“许哥,这个是桑桑啊。”    语气就像是在说:许哥,你清醒一点啊!    许天赐目光聚焦在桑桑肥了一圈的脸上,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他伸手指着桌对面的桑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桑桑?”    他问小方:“那个童星?一个公司的?演技很烂的那个?”    桑桑:“……”还有完没完了!    “不是,你没搞错,她怎么胖成个球——唔!”你干嘛小方你要造.反吗!    “许哥吃西瓜!这西瓜老甜了!”小方眼疾手快的用西瓜堵住许天赐接下来的话,对桑桑投去个抱歉的眼神。    许哥虽然说话直,有点傻,有点憨,还有点二,但是他没有坏心的。    现在这年头,品行端正的人已经难求,其他的就别那么在乎了。    说着,小方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怜悯慈爱的看了眼许天赐。    手中触感清凉,简夏指腹微微摩挲了下手中的酒杯,微一低头便能感觉清冽醇厚的酒香萦绕,果真好酒。    她抬眼,目光落在许天赐通红的脸上:“等你录完节目回来,跟桑桑一起去学习。”    许天赐还懵着:“学什么?”    “演戏。”    许天赐眼神中透露些许懵懂:“你搞错了,我?”他伸出根手指头戳着自己鼻尖,不可置信:“学演戏?”    他演技都那么好了,还用的着学习??    看着许天赐大言不惭的样子,一旁的小方不由得羞愧的低下了头。    简森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几欲开口,却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止住,他憋了几秒,笑出了声:“噗呲,你以为自己的演技跟她比起来更胜一筹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是两个菜鸡互啄,偏偏搞的像是高手过招,真是笑Skr人了。    许天赐、桑桑:“……”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出道的吗。”简夏掀起眼皮子,隔着方桌看向许天赐。    许天赐当然记得,是男团出道。    “唱歌和演戏是两码事情,兼顾更难,你自己选。”    简夏说的没错,依照现在许天赐的水平,两边其实都是半吊子,众人心知肚明,只有许天赐还陷在粉丝和其他人编织的美梦温床里,无法自拔。    “怎么选啊。”许天赐声音闷闷的。    简夏:“二选一,或者全选。”    “可是……我一直以来都是影视歌三栖啊。”许天赐是真不懂她的意思啊,他目光落到女人清冷侧脸上,脑子里像是裹了层浆糊。    “选最喜欢的领域。”智商是没救了。    这个问题……许天赐心里也没个侧重,那就:“演戏,蛮好玩的,对?”他咧开嘴问桑桑。    桑桑嘴巴里鼓鼓的塞满了水果,闻言有点迷茫的抬头:?    “我喜欢演戏。”桑桑把水果咽下去,眼睛半垂看着眼前的一盘酥肉,不知所云的小声回答道。    真的很喜欢。    “桑桑。”    “啊……夏夏姐。”    桑桑被点名,顿时抬起头颤巍巍的应了一声,简夏声音顿了顿。    “好好努力。”    许天赐:……?这就完了?    他有点不满,但是却不是因为桑桑,也不是因为简夏刚才说了他,而是因为她没夸他。    简夏从来还没夸过他呢,这样一想,许天赐心里顿时有点酸溜溜的。    “我也有努力的,只不过是你没看见。”他嘟嘟囔囔,像是个没被老师夸到的小孩子闹脾气。    简夏充耳未闻,端起酒杯抿了口,现在她整个人身上的酒香最甚,像是被塞进酒坛子腌了半个月,旁边的小玉和桑桑闻的最清楚。    “夏夏姐你别喝了,这酒度数高的很,一会该难受了。”小玉小声说。    简夏:“没事。”她看向俊脸通红的许天赐,眼神无波:“我问你,今年能拿下金华奖的影帝吗?”    此话一出,整个包间里头顿时陷入了沉静。    ……简夏口中的金华奖,是电影节届的最高奖项和荣誉,同时也是最具权威性和专业性的电影奖项,影视圈里每个导演和演员梦寐以求登上的舞台。    算算时间,今年这一届,正是第八十届,举办时间是每年的10月到12月。    而且从前几年到现在,大多数都是被M.E的王牌艺人们包揽了奖项。    虽然毒药也曾想角逐一下,但是奈何有心无力,只能陪跑。    直到前年的时候,事情有了惊人反转:毒药内部突然杀出匹黑马,凭借处女作《逢魔》一片封神,包揽下那年的全部大奖,就连M.E也只能望其项背。所有人目瞪狗呆。    这匹马、不是,这个男人的名字叫做钟离,迄今已经消失两年了,不知所踪。    “这是我对你的要求,你能做到吗。”女子声音平淡,却无比清楚传到许天赐的耳朵里,振聋发聩。    许天赐脸上出现迷茫和怔怔的神色,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闪过很多东西。    眼前女子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知晓意思,但是当被她组合说出来的时候,许天赐却觉得自己好像瞬间失聪。    他没想到,简夏对他的期望,居然有这么高。    整个包间里,除了许天赐自己,就没一个不知道他真实水平的,自然也能听出简夏的话是在另类的逼迫他做出选择。    是精于一门,还是自找苦吃,许天赐在二者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露出一口白牙,拿起酒杯站起身来,吹嘘道:“不就是个金华奖吗!你要是喜欢,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拿个奖杯回来砸核桃玩好了。”    简夏:“……”    众人:“……”    ·    结完账已是晚上十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    昏黄的路灯映衬着漆黑的夜,众人站在路边等车。    许天赐抬抬墨镜,声音从口罩里闷闷传出来:“你们怎么回去啊。”    简夏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桑桑,刚才这姑娘被许天赐劝了小杯酒,现在脚步还有些飘忽。    “我们走路回去。”简森说,“很近。”    “桑桑姐姐,要送你回去吗?”小玉虚扶了下桑桑的手臂,有点担心这个年轻的傻姑娘。    桑桑搓搓通红的小脸,傻呵呵的笑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啊……”小玉有点不放心,她看向简夏,简夏微微点头:“车来了你们先走,让简森把你们送回去。”    简森头顶上缓缓冒出来一个问号:?    “桑桑。”    也就是许天赐的车刚刚拐过弯去看不见影了,后头便响起来个有几分威严冷漠的中年女声。    几人具都转头看去,来人穿身黑色女士西装,面无表情,头发被严谨的盘在脑后,浑身散发股子孤僻古板的气息。    中年女人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桑桑,没给周围人半个眼神。    桑桑看见她的那一刻,瞳孔紧缩,身体顿时微颤了一下。    “妈。”桑桑嘴唇嗫嚅了下,声音越来越小,“你……你怎么来了。”    那中年女人慢慢走过来站定,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是在讨要什么。    桑桑的酒已经吓醒了,她愣了一下,慌不跌的去伸手掏包,好容易才把手机拿出来,僵了两秒,才小心翼翼的递给了那个被她叫做‘妈’的女人。    小玉看的尴尬癌都犯了,转眼看另两人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看的津津有味?    “没关机。”中年女人摁亮屏幕,又抬眼看桑桑,声音听起来有些阴恻:“怎么没打电话。”    桑桑结结巴巴,不敢抬眼看她:“忘……忘记了……”尾音轻颤,恍若蚊呐。    中年女人盯了她片刻,才把手机还给她,转身打量几人。    “你们是谁。”像是在发号施令般的语气,听的人心里很不爽。    桑念淑说完等了几秒,但是面前的两男一女直勾勾的看着她,好似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她眼神似冰冷游蛇一般在三人面上掠过,目光落到中间那个女子身上的时候,霎时一愣。    女子也在看她,那视线仿佛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在暗夜中淬着极寒的锋芒。    桑念淑皱起眉,感觉到了不适。    桑桑手指无意识的掐着掌心,几秒后,她走到中年女人身边,小声道:“妈妈,这是我的经纪人,简夏。”    就算是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这位女士面上神色依旧像是死了老公一样。    “嗯。”桑念淑抬抬下巴,从鼻子里喷出一个气音,转身走了几步,随后瞥了还愣在原地的桑桑一眼。    桑桑连忙跟几人打了招呼,小跑着跟上去。    等到那母女俩坐上车走了,小玉才拍拍胸口,顺了口气:“桑桑姐的妈妈怎么这么吓人啊,跟、跟……”    “跟灭绝师太有一拼。”简森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接上小玉的话。    两人把小玉送回家,已是深夜,雨势微微大了点,噼里啪啦砸到柏油路上。    简森从路边便利店买了把雨伞出来,刚刚撑开,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完电话,转过来看向正低着头看手机的简夏:“警察的电话,说偷车贼找到了。”    ·    半夜,江北区警察局灯火通明,桌前的警察拿着个工作证眯起眼念道:“郑……铎。”    工作证上是个年轻男子的照片,眉目之间很是有几分锋芒的锐气。    秦浪把目光缓缓从工作证转到身前人的脸上,面无表情的问:“听不见他叫你?”    他话语声沉,跟旁边的警察很不一样,整个人身上都带着股锐利如剑的气势,郑铎这才慢慢抬眼看他,“……嗯。”    ·    “嗯,初犯,还是个干记者的,你们是不是曾经闹过什么矛盾?”    大厅,警察正在说明情况。    闻言,简森侧头看了一眼简夏,后者坐在椅子上半垂着眼,睫毛一眨也不眨。    “不认识。”她说。    “他是娱记还是记者?”在简森印象里头,只有播新闻法制台那种才能称得上是记者,他问,“记者会干这种事?他就是个狗仔(狗)?”    “照资料上来看,的确是娱记。”警察低眼掀掀手中的文件,回答说。    “你什么时候得罪娱记了?”简森转过头去,问他姐说。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就她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去得罪什么人呢?    这憨批娱记肯定是弄错了。    简森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准备去讨个说法。    他姐掀起眼皮子看他一眼:“不知道。”    得罪肯定是得罪过人的,但是有多少,是谁,那就不清楚了。    湿寒气从大理石地板侵袭进鞋底,让人全身泛冷。    简夏眨眨有些酸涩的眼,侧眸看去,大厅外漆黑一片,万籁俱寂,只听雨点砸在透明玻璃门上哗哗作响。    “你好好想想,”警察看了某个寡言少语的女子一眼,“毕竟依照你们职业来猜测的话,很有可能是从前结下了梁子,否则他不会干出这种蓄意报复的事情。”    “蓄意报复?你开什么玩笑!”    询问室里,穿着小黄鸭睡衣的郑铎看着眼前这位面目硬朗严肃的警官,不由得气笑了。    “这叫蓄意报复吗?”他急促的喘了口气,说:“是,我承认,我的确是看不惯她,但是如果拿针把轮胎扎破放气这样的事也能叫做蓄意报复的话,那警局早就人满为患了!”    秦浪坐在他对面,闻言缓缓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侧的同事,后者回以迷茫的眼神。    “你说车子不是你偷的?”    郑铎不耐烦道:“早跟你们说过了,车不是我偷的,你们抓错人了!”    他只是给那小破车放了个气而已,哪会想到半夜警察能找上门。    ……这像话吗?    “扣扣扣!”    警察用手指敲敲木质桌面,皱眉道:“证据确凿,还想狡辩。”说着,把电脑上提取的监控画面转过来,冷冷的看着他。    “砰砰砰!”    听见敲门声,三人转头看去。    同事探头进来:“秦哥,那边说要见一下他。”指郑铎。    两分钟后,偷车贼跟被害人双双对坐。    郑铎知道偷东西是什么性质,他目光在‘被害者’身上一扫而过,咬咬牙道:“真的不是我,我只是把她的车轮胎放了气,挪到了另一边而已。”说完,又嘲笑的‘呵’了一声:“那么个破车子,送给我我都不要……”还偷,偷你个头!    他就没见过哪个圈内人骑个电动车上下班的!    什么经纪人,他看就是个土包子!    虽然这话很对,但是简森还是感觉受到了冒犯,他一拍桌子就站起来:“送给你你都不要?!呵,你是吃饱了闲的蛋晕才来偷车玩?!偷了就是偷了,敢做不敢当,你特么是不是男人?”    郑铎被气的脸都红了,反驳道:“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我没偷就是没偷!”顿了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又冷冷补充道:“我可是个记者,讲究的是事实。我也同样相信,警察不会冤枉我。”    说完,冲着暴跳如雷的简森轻轻“呵”了一声。    郑铎的嘲讽技能满级,但是简森也不是盖的,尤其是郑铎这一呵,直接把简森给惹毛了。    他冷笑道:“你倒是低头看看自己全身上下哪一点像记者?你不就是个狗仔吗,狗仔跟记者能一样吗?你可真是给自己脸了,我请问你知道记者跟娱记的区别吗?你不知道!知道的话也不会去偷别人的电动车了!”    话罢,重重的:“呵!”    “我可是传媒大学的高材生,哪里不是正经记者了?”简森不知哪句话触到了郑铎的雷点,他腾的站起身来指向简夏,双目发出锐利而讥诮的光:“反倒是她!以为自己是明星经纪人,就可以糊弄记者跟大众,把事情的真相掩埋在地底吗?我告诉你,你的诡计是不会得逞的,记住我的名字——”    “坐下!”秦浪低喝道。    “……”    郑铎自认刚才的发挥完美,虽然中途被打断,但是也算是给师父出了一口恶气。    虽然是坐下了,但是他依旧狠狠的盯着对面低眉顺眼的女子,旁边警察摇摇头,分明人家女同志一句话都没说过,这个郑铎,瞧他把自己给气的,嘿!    郑铎觉得自己生气并且在此情绪下做出的一系列行动都是完全正常的,并且他已经尽力克制了。    事情还要从前段时间许天赐YP说起。    在热搜被爆出的那日下午,《娱乐快客》的主编李文亮,也就是郑铎的师父,凭借从章丽那里得来的第一手消息,赶在其他记者十分钟前亲自赶到了现场,布置机器走位,甚至连无人机都用上了。    他原以为这次,许天赐的顶流艺人生涯,将在自己的笔下完成一个声势壮大的落幕。    但是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自称是许天赐经纪人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狠狠的戏耍了他们。    更为重要的是,这也让章丽跟他的合谋顿时付诸东流,成了一场空谈。    李文亮也是从记者一步步爬上来的,因为其言辞狠辣犀利,问题棘手刁钻,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还是经常被人瑟瑟发抖的提起。    毕竟在当年的娱乐圈,能凭借一己之力把当红女星逼哭在采访现场,让圈内老好人当众撂脸子,也的确不是件易事。    最近几年,虽然渐渐走到幕后,但是李文亮的野心却一直在不断壮大。    俗话说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像李文亮这样只认钱不认人的疯狗,整个娱乐圈也找不出几个,因此一部分人绕着他走,另一部分人则真的当他是个疯狗,都离他远远的,生怕被咬伤一口得了狂犬病。    然一路顺风顺水,李文亮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回去便砸了套上好的茶具,在心里头大肆谩骂这个横空出世的经纪人。    难道她不知道他在娱记界是什么位置?这分明是□□裸的宣战!    李文亮记下了这个名字。    第二次见面,则是在毒药公司门前。    李文亮混在记者堆在烈日下暴晒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一直等到中暑被下属四仰八叉的抬出去送了医,也没看见许天赐的半根毛。    至此,加上从章丽那里听到有关简夏的一些怨恨之语,李文亮便单方面的把简夏当成了自己的敌人,势要狠狠砍砍这个人的嚣张气焰。    章丽被搞的权势尽失,怎么可能不恨简夏?现在逮到机会,更是不断的在电话里跟李文亮诉苦。    李文亮冷哼一声:“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初出茅庐的新人也敢这样叫嚣,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下了。”    电话挂断,恰逢郑铎拿着稿子敲门进来,见到满地的陶瓷碎片便皱起了眉,担忧道:“老师,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李文亮见进来的是他,稍稍收敛了脾气,心思一转,伸手抚上胸口皱眉大口喘气,像是要被气过去了:“……郑铎,你对许天赐的经纪人了解多少?”    郑铎这个年轻人,很像年轻时候的他,有锋芒和锐气,而且一根筋,也好拿捏。    必要的时候,或者他不方便出面的时候,郑铎完全可以化为他手里的一柄利刃。    这不,李文亮删删减减似是而非的一说,郑铎顿时眼睛一瞪:“居然是这样!师父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就去给那女人一点颜色看看!”    李文亮内心欣慰,面上却摇头叹气:“郑铎,你还太年轻了,事情没有你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    郑铎不解:“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采访是记者的工作,也是把真实事件还原推广的重要过程,那女人凭什么这样做?”    “人民和大众需要知道真相!而不是像个二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只听她几句话那便是真相吗?!”丝毫不知自己另类真相了的郑铎高呼道。    李文亮在心中腹诽,你丫就是个娱记,搞的跟新闻记者那一套似的。    郑铎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轴,特轴。    分明是个娱记,天天把新闻记者那些话挂在嘴头上,什么【追求事实真相】啊,【坚持职业道德】啊,【抵制假新闻】啊……    这导致李文亮经常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并且怀疑他大学的时候是不是上错了四年的课。    不过现在倒正是利用他的特性,来为自己做嫁衣裳的时候了。    李文亮坐回到椅子上,满面愁容的叹道:“你想,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经纪人怎么可能敢这么做?这背后的势力是我们想象不到的。郑铎,世道已经变了,单单靠我们的力量,不可能改变这个已经腐烂发臭的社会。”    嗯,在说这话的时候,李文亮还顺便用语言给自己身上喷了香水,试图掩盖掉自己身体内散发出来的臭味。    李文亮自己闻没闻见不知道,但是郑铎反正是没闻见。他不仅觉得不臭,甚至还觉得挺香。    于是他面目严肃的止住李文亮的话:“老师,你别再说了,学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办。”    说完,他雄赳赳的跑去毒药蹲了两天的点,然后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全副武装溜进底下停车场,锁定被害车辆,眯眼从口袋掏出凶.器,然后——    动作迅速狠厉的在那辆亮黄色的小电驴前后轮胎上,扎了十几个洞!    十几个洞啊!郑铎都觉得自己可真是个狠人!    他转身欲离开,但是又复身回来沉思苦想片刻,觉得这样……还是似乎有点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于是他又挽起袖子把小电驴搬到了一墙之隔的B区停车场,两辆黑色吉普车的中间,就这样藏了起来。    干完这事他回到公司,李文亮见他红光满面,不由得心中宽慰,笑问他做了什么。    郑铎神采飞扬:“师父,我去毒药停车场把那女人的车胎给扎破了!看她以后怎么上下班!”    李文亮嘴角抽抽的像是中了风:“……你说什么?”    郑铎以为师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又自以为孝顺的凑到他耳边大声喊了一遍,直把李文亮脑袋震的发晕。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李文亮教了郑铎很多心机,他愣是一样没学会;李文亮没告诉郑铎做坏事会有报应,于是便有了今天晚上的这一幕。    一旁的简夏揣着兜坐在椅子上,安静如鸡。    “简夏,我问你!”郑铎忽而沉声说道:“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良心?”    众:……???    许是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听上去有点不对劲,郑铎一愣,随后一本正经又清了清嗓子:“咳,我的意思是,你虽然作为明星经纪人,有你的职责。但是!”他一秒沉下脸,训斥道:“难道你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都要一并摒弃吗?!”    “你摸摸你的良心!它在哭泣啊!”    简森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完了转头问他姐:“他说啥呢?”    这个扎他们车轮胎的货到底在义愤填庸个什么劲。    别说是简森了,简夏也没看出来到底他走的是个什么套路。    她沉吟几秒,对郑铎发出来自灵魂的疑问:“你是……?”    郑铎:“……”    一旁的秦浪抱着双臂倚靠在墙,隐含沉威的眼神缓缓在面前几人脸上掠过。    又是这对姐弟,又是……    这个女人。    不过根据刚才郑铎的话来说,行为动机基本上已经肯定,但是他却一再让警方去调停车场另一边的监控,并且力证清白。    这下子,所有人倒是有点迷惑了。    “行了行了!”坐在电脑前的警察敲下几个字,制止了郑铎接下来的话,抛出最开始的问题:“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当然都是真的!我骗你们做什么?”郑铎瞪圆眼睛:“警察同志,你可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警察:“……”    “一偷车贼还要什么人格,你是演小品的吗。”简森哈哈笑了声,代替警察说出了心底的话。    郑铎跟他们周旋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很累了,听了俩人透着浓浓怀疑以及鄙视的话,几乎要呕出一口老血:“我说的全都是真的,你们去一查就知道——究竟谁才是偷、车、贼。”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再说了,他的工资又不低,难不成真的是闲的蛋疼,去偷一辆破烂电动车?    这真是他做记者以来,听过最讽刺的一件事。    “既然是这样的话,”警察转头看向一旁静默下来的简夏,“要明天才能出结果了。”    ……    深夜,小区内居民楼灯火闪烁。    桑桑站在客厅里面已经十几分钟了,眼睛红红的,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抬头。    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正是双手放在腿上,冷着一张脸的桑念淑。    “跟陌生人出去吃饭,还喝酒?”桑念淑面色阴沉,眉头紧蹙:“我平常是怎么教你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虽然桑桑知道这话明明是为她好,但还是忍不住反驳。    “可是……”桑桑很委屈的掐掐手指,小声说:“妈妈,夏夏姐他们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经纪人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这个词在她心里代表的意思,就是自己人了。桑桑虽然是个正宗傻白甜,但也不是24K纯傻,也能看出简夏虽然表面看起来不近人情,但是对她根本没有恶意。    不仅如此,她还是真心在帮助自己的。    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    桑桑为简夏说话还好,这话一说出口,便见桑念淑面色比之刚才更加阴沉。    她嗫嚅了一下,顿时不敢说话了。    “我问你,你跟她认识才多长时间,就敢给她定了性?”    “就你那个榆木脑袋,还能分得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要不是——”桑念淑话说一半,突然止住话茬,引得桑桑投来疑惑的眼神。    桑念淑别开眼,由于面色还阴沉着,桑桑倒是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要不是她在女儿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现在还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着,桑念淑也来了气,忍不住低斥道:“要不是你不争气,怎么会被叶小姐塞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手里?现在可好了,没了叶小姐的庇护,跟安娜也分开了,你自己孤家寡人的……哎!”    跟桑桑不同,桑念淑很是喜欢叶初晨跟安娜,其一是因为前者是桑桑的‘上司’,后者能给桑桑一些助力。    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这话不是没道理,只不过前提是——    有用处、有能力的朋友。    “可是……妈妈,”桑桑小声道:“初晨姐和安娜,已经很久没联系我了。”    桑念淑闻言,面色顿时就是一僵。    她心里腾的窜出一股火,正要发作之时,目光落到桑桑可怜的小脸上,顿了几秒,语气才硬生生的勉强柔和了点:“桑桑,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要危险的多,妈妈是过来人,跟你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还不知道。”    “你自己说,妈妈会害你吗。”    桑桑低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头一次不想回答这个已经把耳朵磨出茧子的问题。    “来,过来妈妈身边坐下。”桑念淑叫她。    等桑桑坐下之后,桑念淑叹了口气。语气轻轻的,却像块巨石一般,霸道的横亘在了桑桑胸口,一寸一寸往下压。    “你几岁的时候,我抱着你去剧组串戏,大冬天的,天寒地冻,早上四点就要起来去做造型换衣服,我……”    桑念淑作为桑桑的母亲,生桑桑之前曾经是中学里面的任课教师,后来桑桑父亲出轨,夫妻俩离婚,桑念淑什么东西都没要,唯独要了孩子。    说起桑桑的星途,此前的确是一路坦荡,若不是在她五岁那年被一个剧组的副导演看上,也就不会有十几年的演艺之路。    至于现在……    说起来,都是命。    说着,桑念淑声音愈渐冷硬:“你爸爸那个杀千刀的,早不知道死在哪个女人身上。桑桑,妈妈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你不能做出让妈妈失望的事情,知道吗。”    这些话桑念淑很少跟她说,往常也只是喝醉了酒才会恨恨咒骂到天明。    而一向强势的母亲如今在清醒的状态下重提伤心事,桑桑心里自然不好受。    她以为就此打住,心下稍安慰了点,天真的想过段时间妈妈就知道简夏他们的好了。但母亲接下来说的一句话,却顿时让她面色变得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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