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来了...明天保证不拖了嘤嘤嘤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ly1022 26瓶;好大好大的大葵 10瓶;GIGJ 3瓶;陈蘑菇、林丹琦 1瓶; 谢谢你们给我攒的营养液,贼感动!感谢在2020-04-27 08:45:45~2020-04-27 20:4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ly1022 26瓶;GIGJ 3瓶;林丹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赫绍煊一听她这句话, 有些不明所以: “为什么?” 楚禾眸色微深, 脑中浮现起今日在谢春楼的遭遇。 原先她在进谢春楼之前含的那粒香珠, 是孟泣云家里祖传的药丸。 这东西虽不能解毒,但在服毒之前含一粒便可以克化外来的毒性,以避免中毒。 楚禾早在读密信的时候, 就已经预料到酡颜会使毒,而且是下毒的高手。 于是在酡颜递给她茶盏里闻见那一丝怪异而又勾人的清甜时, 楚禾便更加确信了这一点。 只是为了迷惑酡颜, 更为了引魏葬出来, 她便在他们面前使了这出障眼法。 所幸他们果真以为她喝了**药晕了过去,才能放心地在她面前提起今夜谋刺的计划。 在她听见魏葬发自肺腑的想法之后, 楚禾最终还是选择改变原先的计划,冒着风险“醒来”,只为了劝阻魏葬。 而她睁眼的时候,酡颜被吓了一跳。毕竟她是看着楚禾咽下那一口青茶的, 怎么可能会这么快醒来? 楚禾看到她的模样, 淡然道: “酡颜姑娘…不, 伊宁姑娘, 你放心,并不是你操控毒药的能力下降了, 而是我恰好找到了抵御它的方法而已。” 酡颜望向她, 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眸中狠戾,她的掌心也渐渐凝起一阵强大的内力。她正欲对楚禾出手, 却不想魏葬竟拦在楚禾面前,用浑身的内力与她相抵。 眼看着魏葬的额前渐渐渗出汗珠,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酡颜眉头一簇,狠狠将汹涌磅礴的内力往回一撤,魏葬口中立时便涌出一丝鲜血。 酡颜冷声道: “你执意要护着她,今夜我便自己前去执行刺杀行动。无论如何,你阻止不了我。” 谁知楚禾轻轻对魏葬摇了摇头,上前一步朝酡颜道: “我比你更了解琼善。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我曾亲眼看见她在闹市街头手刃自己的亲信,只为了博得东尧王的一时信任。” 她目不转睛地望着酡颜,一字一句道: “琼善对东尧王的忠诚,超乎了你所能想象的一切。你还认为,她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你们复仇的吗?” 她看到酡颜的神色似有松动,又停顿片刻,再次转头望向魏葬,抬眼望着他的眼睛道: “魏葬,倘若你相信我,就不要急着动手。你带着酡颜姑娘离开昆阳,我一定会查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若是你们找错了仇人,令尊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的罢?” 酡颜猛然抬起头,双目充斥着血红: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你是赫绍煊的妻子,是无论如何也会维护他的人!” 楚禾冷冷转过身来,一双眸子带着九天寒霜,浇息了她眼底的怒意: “在做他的妻子之前,我首先是一个人,有最基本的良知与判断力。酡颜,所听皆为虚,你当年并未见到东尧王亲自下令行刑,又如何知道这其中没有别的阴谋呢?” 酡颜忽然语塞,挪开了目光忿忿不语。 楚禾转过头望向魏葬,企图从他的眸中得到肯定。 魏葬凝神望着她一阵,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信你。” == 楚禾从回忆中抽离而出,双眸对上了赫绍煊的眼睛。 这一切还不是时候告诉赫绍煊,因为她现在还没能解得出来当年魏家惨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楚禾轻轻覆上他的手,目光坚定道: “你信我一次,无论一会儿外面发生什么,都一定不要出来。我有些话,要慢慢跟你说。” 赫绍煊眼眸渐深,还不等他开口,楚禾便听见屋顶传来一阵瓦片振动的声音,她立刻便下床走到门边。 赫绍煊在她背后急道: “楚禾,你要出去做什么?” 楚禾转身朝他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打开门走到庭院中,转头往高处一看,果然看见魏葬那清瘦的身影手执长剑立在屋顶,剑锋带着凌然的寒光,使人视之发凉。 他带着面具,却难掩一身的肃杀之气。 楚禾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朝院外张口大喊: “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赫绍煊此时还立在屋中,听见她的呼救声忍不住攥紧了拳,差点就要冲出去。 可他已经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在最后一刻想起了楚禾的嘱托,又听见外面并无人纠缠她的声音,于是便停下了脚步。 楚禾呼救了几声之后,只听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发出“轰隆、轰隆”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近,立在房梁上的魏葬却分毫没有动弹,似乎并没有进屋行刺的意思。 他似乎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转身将长剑收起,运气轻功快速地跳跃着离开了画棠院,消失在无边无尽的夜色之中。 他刚刚离开,琼善便已经率领着一队巡逻兵“碰巧”赶到了画棠院。 琼善见楚禾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冷哼了一声,一声令下: “来人,进屋护驾!在画棠院发现任何可疑人等,立即羁押!” 一群兵士听从她的号令,立即便闯入内屋,剩下的人也将楚禾围成一圈,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似乎怕她逃走。 楚禾丝毫不惧,神情淡然地望着琼善: “郡主,你深夜闯入画棠院,可是要造反?” 琼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迫不及待地望向亮着灯火的屋中。 可她等了半晌,却只见方才进去的兵士们忽然间全部狼狈而出,非但没有如她预想的一般抓着“刺客”出现,反倒纷纷腿软地跪在门前战栗。 琼善脸上的讥笑逐渐僵硬在脸上,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里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踱步而出。 只见赫绍煊冷着一张脸从屋中走出来,一双眼睛显得比平日尤为阴寒: “琼善,谁准许你夜闯画棠院的?我说过让你远离王后居所,你权当耳旁风了?” 琼善侧目看了一眼楚禾,慌忙将手中长剑丢在一旁,旋即跪倒在地,颤声道: “琼善…琼善夜巡昆阳,凑巧听见王后娘娘大喊‘抓刺客’,想也没想便冲进了院中护驾…却不想惊扰了王上,琼善罪该万死。” 楚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出声: “我听闻琼善郡主虽执掌巡逻队,却从未参加过夜巡,怎么今日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职责,还偏偏巡到了这附近?难不成,你已经预料到今日会有刺客前来?” 琼善抖得愈发厉害,甚至不敢抬起头,只能颤着声道: “我…我方才率领巡逻队,一早便看见有一黑影运着轻功朝这边而来,于是便跟上了他……” 赫绍煊不动声色地往前走了两步,低头凝视着琼善道: “既然如此,刺客呢?” 琼善用极小的声音开口道: “我…我不知道…” 楚禾抬头望了一圈四周,喃喃道: “方才我出来时,房梁上正站着一人。那名刺客看见我很快便飞身离开了,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样子。郡主,他不会是你的人?” 琼善猛地抬起头来: “你血口喷人!” 她话音刚落,恰逢此时,护卫在外院的禁军终于赶到。 他们看见院中的情景,不由地一滞,以为巡逻军是已经先一步赶到的,于是便纷纷愧疚地朝赫绍煊拱手道: “属下护驾来迟,请王上责罚!” 赫绍煊冷冷一笑: “我倒是想知道,巡逻队究竟是怎么能做到比禁军动作还迅速的。琼善,你不会是已经提前知道了刺客的计划?” 琼善心中一急,大声申辩道: “那名刺客,就是王后娘娘身边的魏葬!” 听了她的话,赫绍煊忽而转头望向楚禾,似乎在寻求着答案。 楚禾平静地回看了他一眼,轻轻地朝他摇了摇头,又转身望向禁军的队伍,似乎胸有成竹道: “魏葬何在?” 禁军中果然有一个如劲松一般的清瘦身影站了出来,远远地朝他们一拱手道: “魏葬在此。” 琼善立即直起身来,伸手指着魏葬道: “王上,王上明鉴,方才的刺客手中拿着跟他一模一样的长剑,绝对是魏葬无疑!” 赫绍煊将眼神转向魏葬,沉声道: “魏葬,你方才身在何处?可有人为你作证?” 谁知还不等他开口为自己辩解,魏葬身边的禁军统领便站了出来,朝赫绍煊拱手道: “回禀王上,方才禁军弟兄们一起商量着吃宵夜,魏葬今晚一直同我们在一起,从未离开过。” 剩下的禁军也纷纷点头称是。 听着他们的话,琼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白,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被楚禾反将了一军。 赫绍煊望向她的眼中凝聚了熊熊烈焰,毫不客气道: “琼善,你率领上尧军方才将功折罪,眼下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楚禾略略低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淡然开口: “我想,郡主大约是想立功心切,所以才故意安排了这样一场闹剧罢。” 琼善显然情绪逐渐有些失控,最后竟站起身来指着魏葬道: “王上,你可知道他是谁?他是魏氏遗孤!王上真的要对他网开一面么?” 众人的眼神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魏葬,就连楚禾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她算准了一切,唯独没想到琼善竟然拼着两败俱伤也要拉魏葬下马。 倘若魏葬没能扛住她的言语刺激,那么先前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了。 只见魏葬神色未改,见赫绍煊眼眸落在自己身上也并未慌乱,反而朝他一躬身道: “回禀王上,我的确是魏氏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