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沈惊蛰:“……” 要是不说沈惊蛰还真的不知道,在花寻心里自己居然是这样的形象。 “先进去再说罢。” 随着沈惊蛰进门之后,花寻环顾了一圈儿。 没有什么能代表主人爱好的东西,一切从简,除了墙上一幅幅装裱好的山水画还稍稍能添些色彩,其余的当真是一片黑白。 素净的不像话。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儿吗?”花寻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周围的环境和他不符。 “花寻以后陪着我不就不是一个人了么。” “……” “不说这个。消息我已经放出去了,孟家那边回应的也快,只是条件尚未谈妥。如果条件一旦谈妥我们立即动身,到时候我会扮作侍女在花寻身边跟着。” “好。”花寻回答完之后又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不对,“等等,侍女?” “这样不会引起别人怀疑,扮作柔弱无骨的女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人怀疑不是么?” 花寻觉得他重点似乎错了,“你,能吗?” 说完之后花寻又打量了一圈儿这个比自己还高上半头的人。 真是穿上罗裙轻纱的样子,花寻觉得无法想象,更无法直视。 “等着。”沈惊蛰说完之后便顺着楼梯快步踏到了楼上。 不过一会儿,花寻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只见着一个踏着绣花鞋,一袭素衣,容貌清隽的少女款款而来。身形自然是娇小,稍稍一抬头,就足够把人的魂都勾走了。 花寻第一反应不会沈惊蛰的妾或是妻什么的,然而一开口,可算是彻底相信沈惊蛰方才那句“扮作侍女”了。 “你……” 花寻一时语塞。 “如何?”虽然面容早就面目全非,但声音还是原来的样子。 说罢沈惊蛰便直接大胆的凑了上去,贴在花寻心口前,故意压着声音唤了一声,“花寻哥哥?” 花寻蹙眉。 “成何体统,换回来。” 沈惊蛰撇了撇嘴。 再次出现在花寻面前是个年过花甲的老翁,鬓发灰白,佝偻着身子,一步三颤抖的向着花寻走来。 “那这幅样子成体统么?”外表虽是风烛残年,但声音却是意外的有朝气。 还是外表变了,声音没变。 花寻:“……” 以前花寻还真不知道沈惊蛰有这个本事。 等等……能够易容的惟妙惟肖…… 花寻倏地想到了什么。 以前沈惊蛰不合时宜出现的时候……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无法消退。 “花寻觉得哪个好些?”沈惊蛰见着花寻没接话,又问道。 “还是先前那个罢。带个侍女尚且说得过去,若是带个老人……话说你除了这两种,还能扮作什么?” 花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只要是人,扮成什么都可以。”沈惊蛰胸有成竹的说道,“花寻倒是说说,希望我扮成什么样的?” 花寻沉思了一会儿,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能扮成沈爻的样子么?” 这句话说完之后花寻明显能感觉到沈惊蛰愣了一下,表情也在瞬间凝固住了。 “他长什么样来着?花寻可有画像,我记不太清。”愣住也不过是瞬间的事儿,回神之后沈惊蛰依旧是笑的一脸欠揍的样子。 花寻看向沈惊蛰,满腹的疑虑终于还是咽了回去,“算了,没什么,先前扮作那个姑娘就挺好的,要是不开口我都认不出你。” 也是,怎么可能。 花寻觉得自己可能是魔怔了。 就像是丢了一样东西,便看什么都像它,哪怕根本八百杆子都打不到一块儿的东西也能下意识往一起拼凑。 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花寻发现沈惊蛰已经换回了原来的样子。 比自己高上半头,面容带着点儿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完全看不出方才那个姑娘和老翁和他有任何关系。 “话说,花寻怎么还是对那个姓沈的人念念不忘。”沈惊蛰这才揪起了方才那个话题,大有一副不问清楚不善罢甘休,“我以前认识花寻那么久……从来不知道花寻对哪个徒弟特别情深义重的。” “还是说花寻属于那种只有失去了才能记着对方的好的?要是这样我也捅自己一剑——” “你可别。”花寻没等他说完就先一步打断了。 毕竟沈惊蛰这个性子做出来什么都有可能,看原著的时候花寻就觉得这个角色性子有点儿偏执,真是做出来捅自己一刀的事儿也不是没可能。 “花寻居然当真了。” 花寻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耍的团团转了。 夜幕降临的时候,花寻才发现,小楼虽然算得上宽敞,但只有一间卧房一床能用的被褥的时候,总算是信了此处只有沈惊蛰一个人独居的事实。 花寻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要听信说来话长大哥的话,跟着沈惊蛰一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些时候,自己要拒绝沈惊蛰去山下住的提议。 反正是知道当时干的事儿都是脑子里进的水。 现在好了。 “你……从来没个朋友来这儿做客什么的?”花寻想委婉一些问他有没有类似客房之类的地方。 “没有。”沈惊蛰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花寻可需要沐浴,我去准备。” 虽然小楼地方算得上宽敞,但大抵是因为一个人独居的原因,别说门了,连能阻隔的屏风都少。 花寻自然是拒绝了。 沈惊蛰也没勉强,自顾自的就着院中井里的冷水冲了凉,完全没避讳花寻的目光。 花寻倒真的从窗子后面瞟了两眼。 怎么说,花寻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下意识就放在流畅的腰线上,虽然这个角度只能看得见背影,但哪怕只是如此也能猜测到前面的风光有多绮丽。 花寻没继续看下去。 入了夜之后除了外面细微的风声,一切都算得上寂静。 照进来的月光也有些昏暗,花寻小心翼翼的侧躺在床沿边上,想着过一会儿等沈惊蛰睡着之后便悄悄开溜。 听着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静了不少,大抵是睡熟了,花寻这才尽量不动声色的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 然而这么稍稍一动,腰间就倏地多了一只手。 紧接着花寻感觉到平稳的呼吸好像也凑近了自己几分。 “原来花寻也没睡。” 也不知是躺着的缘故还是周围环境太过安静,花寻总觉得沈惊蛰的声音似乎比白日里更加低沉。 也更加有磁性。 仿佛掺了蜜糖的鸩酒,虽知有毒,但还是令人垂涎。 “嗯。”花寻有些不自在,“我出去走走。” “夜里凉。” 话说的委婉,但基本表明了不想让花寻走的意思。 花寻还没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 然而心里知道是一回事儿,表现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没事,凉快些也好。” 花寻说罢便准备起来。 然而还没成功坐起来,就先一步被拽了回去。 方才两个人还是背对背的姿势,这一下倒好,正好撞了个四目相对。 “就这么讨厌我?”沈惊蛰瞧着花寻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禁多了几分笑意,“宁愿出去吹风都不愿意和我待在一处?那当初怎么还想着跟我一道回来?” 当然是为了回到现实的机会。 不过这个理由花寻肯定不会说。 然而还来不及回答什么,花寻只觉得的腰间被对方揽了一把,“往里面躺些,别掉下去了。” 这么一躺倒是好,本就不宽敞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手……放下来。”过了好半晌,花寻才轻声道了一句。 方才被沈惊蛰捞过来之后,对方的手并没有松开,依旧是紧扣在他腰间。 “花寻也可以这么抱着我,这样我们不就扯平了?” 花寻:“……” 乍一听这逻辑还真没什么毛病。 “花寻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会多想的。” 花寻这一次听闻之后没有回避,反倒是更加坚定的直接迎上了沈惊蛰的目光。 “我听见花寻的心跳了,好快。”沈惊蛰有意压低嗓音说道。 “……你听错了。”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花寻大抵也知道。 不过因为手里有一张随时可以回到现实的免死金牌,所以花寻并不是那么畏惧。 不仅不畏惧,反甚至还有点儿想看看沈惊蛰那副即将得到却又得不到的样子。 毕竟自打来到这个世界,花寻还没见沈惊蛰失败过。 一副欠揍的样子却是能一路走到现在都没遭报应,花寻到真想看看他失手时的反应。 所以趁着现在,花寻决定表现的稍微反常一点。 横竖自己都被沈惊蛰整了那么多次了,就还击这么一次,不算过分。 沈惊蛰没急着接话,只是倏地将头埋向了花寻心口,若有若无的磨蹭着。 双方的体温也不知道谁的更炽热一些。 “花寻这一次怎么不躲了?” “躲了有用吗?”花寻说完之后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是主动向前挨近了几分,将唇瓣抵在沈惊蛰耳垂上。 这个动作花寻是照着以前沈惊蛰的样子学来的,克服了很大的心理障碍。 但是想到一会儿就能看到沈惊蛰那副求而不得,到嘴边的东西又被迫吐出来的样子,心里就提前一阵舒爽,这点儿障碍也便不碍事了。 沈惊蛰明显对花寻极为反常的举动愣了一下。 “我知道沈惊蛰想做什么。”这种没脸没皮的话花寻也是跟他学来的。 但只能学到个表面功夫,那种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的精髓还是做不到。 话一出口,沈惊蛰没来得及反应,花寻自己先是脸红了大半。 花寻能感觉的到沈惊蛰在意志崩溃的边缘。 连着在自己腰间的手都攥紧了几分。 “所以……”后半句话花寻其实已经模拟好了,但说出来还是攒了很久的勇气。 太羞耻了。 但一想到说完之后就跑路,可以安心看沈惊蛰笑话,忽然又有了信心。 “惊蛰,求求你怜惜——” 话没说完,唇上便猛地迎上来了一隅炽热,不断侵占着本不属于他的领域。 衣服也几近是被扯裂撕碎的。 “呜——” 花寻知道时机到了,赶忙呼唤了脑内那个声音,“说来话长大哥,我要回现实,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