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是用上面…… 花寻听闻之后咬了咬牙。 大不了不问了,横竖自己摸个十天半个月的,总能找到回去的路。 刚医好的手脚多少还有些不灵便,花寻没理沈惊蛰,自顾自的又整了整衣服,从坐榻上艰难的爬了起来。 沈惊蛰见着他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急急匆匆的要站起来。赶忙关怀道。 “需不要扶着——” 只是话还没说完,花寻就先一步一个趔趄撞到了门框上。 “……” “疗伤的时候怕病人乱动,一般我会封闭穴道,刚治好两个时辰以内站不起来都是正常的。”沈惊蛰一面解释着一面跟拎小猫似得,单手抓着花寻后领子把他放回了坐榻上面。 “多歇息一会儿再动身罢,要是花寻嫌弃这儿坐着不舒服,我们再换个地方。” 花寻刚想接话,只听见沈惊蛰又补充道。 “来时的那个客栈如何?” “这儿挺好的。”光天化日之下,那点儿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花寻再是脑子不灵光也能感受的到。 “花寻放心,真的只是找个地方休息整顿好再上路。”沈惊蛰又解释了一句。 虽然语气算得上诚恳,但花寻就是觉得他没安好心。 “我动不了。” 花寻言外之意就是拒绝。 然而说完之后,花寻自己也发现似乎有歧义。 这不是明摆暗示着对方帮忙么? 沈惊蛰听完之后立马坐了起来,“那我背你。” 说完之后根本不等花寻拒绝,直接将他从别后架上了肩膀。 不过也是,这么多日子在孟家剑庄里胆战心惊的,生怕二半夜突然有人窍门,发现花寻身边带着的“姑娘”身长八尺,面容和那个无恶不作的魔头如出一辙。 然而事实证明,这一次沈惊蛰估计是真的没打什么其他主意,沾着床基本就自顾自的合上眼睛。 除了手还揽在花寻身上,到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 这个动作花寻已经习惯了。 刚开始如果被这般抱着,花寻早就表演个原地一蹦三尺高了。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不知道是棱角被对方这个不讲理的性子磨平了还是怎么回事儿,不仅不排斥了,甚至还会暗暗松口气。 花寻忽然想起来沈惊蛰方才在茶馆那句不正经到没边儿的话。 下意识的蹙眉,想将腰间的这双手掰开些。 不过好在也只是嘴上说说,没真的付出行动。 花寻其实挺好奇,沈惊蛰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将没脸没皮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 “说来话长大哥。”花寻被这么缠着抱着,原本有点那么一点儿睡意也荡然无存。 “花寻先生怎么了?” “真的不能给我指路让我自己回去?我真不想和他一道,我对天发誓。” 说来话长大哥并没有急着同意与否,而是将话题绕了开来,“这么说罢,这本书……涉及的剧情前世今生转世轮回至少三载,花寻先生来到的已经最后一世。” “这一世当中,你最开始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时候,才算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和沈惊蛰距离近过三寸。” 花寻沉思了一会儿,“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 “花寻先生心里其中那道最最关键的芥蒂,其实并不是真的因为沈惊蛰的性别问题对不对?”今天也不知道太阳是怎么从西边出来了,说来话长大哥的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而是自己这个有些尴尬的身份,说是花寻也是,说不一样也不一样。接受着别人的好于心有愧,因为不知道对方是对你的,还是对‘花寻’的。所以才和你说这个,这一世自始至终,” 花寻没接话。 “对了,再补充一点,先前看着花寻先生被耍的团团转,实在是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什么?” “其实您以前……应当说是花寻以前,在远寒观并没有和那个叫沈爻的大徒弟亲密到躺一张床上,抵足而眠。当然也没有什么‘舍身助他修行’的剧情。” “出走也不是因为那么些所谓的训了两句就跑了,而是两个人一开始的关系根本就很疏离,沈爻走了大半个月,才有人发现他不见的。” “至于先前和你说的有些剧情……其实也是看着花寻先生对沈爻甚是喜爱,顺水推舟了一把,编的。” “元芷那个小姑娘被沈爻收买了,词都是现背的用来诓你的。仗着你什么都不记得,他们串通好了。”说来话长大哥说到这儿又补充了一句。 “我——”后半句骂人的话花寻想了想还是咽了回去,“为什么不早承认?” “不是早说不早说的问题,而是我提点道这个份上,花寻先生还没意识过来什么?” 花寻还特意想了一会儿,“意识过来什么?” “……”这回想骂人的估计不是花寻了。 “花寻先生觉得我突然和你提沈爻是做什么?”说来话长大哥最终还是耐着性子旁敲侧击了一句。 “他……没死对吗?” “是的,而且一直在花寻先生身边如影随形,且很快就能重逢。” 花寻:“我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杀死。” 说来话长大哥觉得他还是没抓对重点。 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孺子不可教也。”最后说来话长大哥只得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 花寻自然是没听见他那句自言自语,但重点总算是绕了回来,“那回去的路……” “问沈惊蛰不要钱,问我需要。” “……” 这么想来花寻又觉得沈惊蛰挺好的。 而且方才那些话怎么说,虽然花寻抱有疑虑,但也的的确确是稍微释然了一些。 从一开始,花寻就觉得说来话长大哥说的话有真有假,且是掺着的,根本分不清。 也不知道方才那些是为了不想给自己指路编出来的还是什么。 然而花寻没想那么多,横竖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睡一会儿是一会儿。 第一次破天荒没挣扎,就这么安安稳稳在沈惊蛰怀抱里睡着了。 花寻很少做梦。 除非实在是日有所思,且所思颇多,才会在梦中体现出来那么一星半点。 这一次……或者说是受了方才说来话长大哥解释的那番话。 花寻发现周围的环境又回到了以前那个家,自己的房间。 一张算不上大的铁床,床垫倒是软,身边放着一床小时候的百家被,叠好了能当个临时枕头。 老年机空调在窗户边呼呼作响,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花寻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回去了。 然而看见身边还躺着一个人的时候,花寻就意识到,是在做梦。 沈惊蛰出现的未免太不合时宜了些。 还是书中那身比斜阳艳烈的红衣,半敞着。墨发及腰,也没刻意去束。 花寻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似乎什么也没穿。 唯一能蔽体的就是这床被子。 “这就是你一直居住的地方?昨日只顾着服侍你了,也没仔细看。”沈惊蛰说着散漫的环顾了一圈儿。 神色慵懒,一副饱食之后餍足的样子。 看完之后,沈惊蛰又将目光放回了花寻身上,“这会儿倒是……昨天晚上抱着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幅样子罢?”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本就不远,说完之后沈惊蛰更是贴近了不少。 花寻没接话。 虽然是在梦里,但触感是真实的。 炽热的吐息朝着自己脸上是不断地拍打,不禁吞了吞口水。 “我们继续?”沈惊蛰说完之后轻笑了一声,手已经先一步从被子底下钻了进去。 直直的朝着花寻身上贴去。 空调的温度不算高,屋子里本来穿着长袖都觉得冷,这么一来二去,哪怕是一.丝.不.挂,都热得不行。 既然是在梦里……稍稍放纵那么一下应当也无妨罢。花寻如是想到。 横竖不会有人看见。 “花寻这一次好乖。”沈惊蛰说完之后轻轻在耳后那块儿软处啄了一下。 这种触感很奇妙。 尤其是在梦里,不需要顾及那么多,唯一需要的就是尽心享受。 花寻第一次体会到被别人抚慰也能如此得趣。 就是还差些什么。 “看来花寻已经被我教导的很好了。知道没有命令之前,不能擅自……” 话音刚落,花寻只觉得身后也被拓展了开来。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花寻此处还真是……” 后半句软语,随着触感和轻痛尽数化在了身上。 却也不止是痛。 还有—— “喂,花寻,花寻。醒醒。” 梦至一半,忽然被一阵急促的声音喊醒了大半。 尤其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 花寻要是不生气才怪。 只是刚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沈惊蛰那副焦急的样子。 环顾了一圈儿,还是那个客栈。 还是在书中。 花寻有些沮丧。 然而还没来得及沮丧,花寻倏地发现自己两条胳膊挂在沈惊蛰背后。 一瞬间,整个人就机灵了。 “总算醒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沈惊蛰见着花寻总算是醒了,赶忙问道,“瞧着你一直这么搂着我,呼吸心跳也快的不正常,是梦见什么骇人的事儿了吗?” 花寻忽然想起来了梦中那副香艳的场景,和触感。 不知道怎么地,有种辜负了对方这么细心关怀的感觉。 “没……”花寻赶忙把手松了下来。 这不是最糟糕的。 最令花寻无所适从的大概是,梦中的反应没解决掉,醒来之后还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沈惊蛰没说话,只是将花寻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本来是想安抚两句,然而到嘴边的话却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动作也有些不自在。 同为男子,自然是能感受的到…… “花寻,你……” 沈惊蛰说完之后才将不经意抵到的膝盖稍稍移开了些,对此明显有些不可思议。 完了。 花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 明明平时从来不做梦的。 过了好一会儿,沈惊蛰才彻底确认,有些不怀好意的笑了一声。故作不满的又贴近了几分,轻声质问道:“花寻方才梦见谁了?” 花寻咬牙,不敢接话。 “所以……根本就不是噩梦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