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Extra-水柱转职奶爸的困难性1.0
1. “你怀孕了。” 说实话, 听到医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富冈五月整个人都是傻的。 五月依稀记得,她是因为最近几天食欲不佳恶心难受, 所以才踏进了医院的内科诊室。 然后内科医生建议她去一下隔壁妇产科。 然后妇产科医生告诉她,她怀孕了。 然后医生把报告单放到了她的手里。直到这一刻,五月才终于有了“怀孕”的实感。 2. “身体还好吗?” 五月刚一回到家, 就听到义勇这般问她。 她莫名一慌,像是个拙劣小贼似的,慌忙把报告单塞进衣袖里,笨拙地摇头:“没……没事。” 可能是她的反应过于不自然了,引得义勇认真打量了她好几眼。 “真的没事吗?”他蹙着眉头, 满眼都是担心,“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还是有点苍白?” “诶……诶?”五月僵硬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有吗?不会……放心好了, 我真的没事。真的!” 直到最后, 五月也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义勇。 不是不想告诉, 而是不想就简简单单地说一句“我怀孕了”然后再甩出报告单——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她想要让义勇自己发现这个惊喜。 当然了, 惊喜的前提, 是五月要好好地向义勇藏住这件事。 对于已与义勇结婚两年的五月来说,要做到这一点, 好像略有那么一点点困难。他们从不会对彼此藏起秘密, 哪怕是再小再细碎的琐事, 也必定会说给对方听。 可现在居然要向他隐瞒这么大的“秘密”, 五月不安之余, 竟然还有几分窃喜般的期待。 真想快点见到他知道这件事时的表情啊。 3. 五月的惊喜行动开始于一碗鸡肉鸡蛋盖饭。 “话说起来,你不觉得鸡肉鸡蛋盖饭的名字很好玩吗?”她戳着碗里的鸡蛋,慢悠悠地说,“居然叫亲子丼呢!” 她特地在“亲子”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满怀期待地看着义勇,然而他依旧在专心吃饭,只简略地应了一声:“确实。” 然后就没了。 没了…… 没了! 看着碗里的鸡蛋,五月莫名一阵恶心。她默默放下了碗,不想再吃了。 应该是自己的暗示太过抽象了,所以义勇才会听不懂。 没事没事,她早就料到以义勇的榆木脑袋,是不可能从“亲子丼”这么一个菜名中分析出即将成为父亲的喜讯的,所以她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后备选项。 4. “呶。送给你一个礼物。” 五月把一个纸盒塞到义勇怀里。 “礼物?”义勇困惑地眨了眨眼,“为什么突然送给我礼物?” 今天好像既不是什么纪念日,也不是他的生日啊。 五月抿嘴一笑,也不多解释什么,只说:“想送就送了。快点拆开来!” 虽然五月在一旁催促着,但义勇却还是没有拆开盒子。他盯着绑在盒上的蝴蝶结看了好久,才小声地说:“你的蝴蝶结打得实在是太好看了,我舍不得把它解开。” 五月笑得更开心了。 “没事的啦。”她拉住蝴蝶结垂下的那段丝带,轻轻一扯,“我待会儿再系好就行了。你快打开来看!” “哦……好。” 她今天好像有点格外着急的感觉。义勇想。 可她到底在着急些什么呢?明明以前送礼物的时候,她从不会表现出像今天这般的焦急。 无论义勇再怎么费劲思索,也怎么猜不出这些问题的答案。 没办法,这确实是很难猜。 小声向五月道了一声谢,义勇打开了纸盒。盒中被彩色的细长纸片填得满满当当,一眼看去,除却纸片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义勇揪起一小条浅粉色的纸片,轻笑着看向五月,倒也不恼,只是说:“原来你是要捉弄我啊。” “才不是呢!”五月用力拍了一下他的额头,“礼物被盖住了而已。你好好翻一翻就能找到了呀!” “好。” 看来是他太粗心了。 他在偌大的纸盒里大浪淘沙般地摸索了几圈,摸出了一套白色的小衣服,和一双还不及他手掌大的针织小袜子。 拿出小衣服的那一刻,义勇下意识地把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随即就得出了答案。 “这件衣服我穿不下啊,五月。” 他的语气过于一本正经,听得五月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了。 “不过,小小的很可爱,摸起来也很软。”义勇嘴角浮起了笑意,“虽然我真的穿不下。” “你当然穿不下啦,因为这衣服不是给你准备的。” “哦?”义勇歪着脑袋,“那是给谁的?” 五月笑而不语,卖关子似的说:“你猜啊。” “嗯……” 义勇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费心想了好久。他能感觉到五月看着他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期待,便也就知道了,她这是希望自己能够说出答案。 哈——他懂了他懂了。 毕竟,他可是最明白五月的那个人啊! 于是义勇无比自信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煤球。” “……啊?” 五月一脸懵逼,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而义勇依旧是一脸自信。他抖了抖手里的小衣服小袜子,语气带着骄傲:“这是给煤球准备的,对不对?” 完!全!不!对! 我先生的脑袋里装着的究竟是些什么鬼东西啊!——五月恨不得把这句话吼出来了。 呼——呼—— 平常心—— 平!常!心! 不行。根本平静不下来。 五月被义勇的答案气得猛然泛上一阵恶心感。她捂着嘴,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期待着这阵难受的感觉能够快点过去。 直到这时候,迟钝的义勇先生才终于意识到,他猜错了。见五月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模样,连眉毛都拧在一起了,他顿时慌得不行,急忙给五月倒了一杯水,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你的身体真的没事吗?”他担忧不已地问,“医生不会是查错了。而且你最近的状况好像变得更加不好了……我再带你去医院检查一次,好不好?” 义勇记得,前几天五月还只是单纯地犯恶心想吐而已。本以为过一会儿就能好,可这段时间,她几乎都不怎么吃东西了,每天又格外的嗜睡。 这绝不是什么好征兆。 “我没事。”五月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弱弱的,好像很没有精神似的,“这是正常现象。” 没错。怀孕期间的正常现象。 义勇的眉皱得更紧了。每次五月都给他这个答案——“是正常现象”。 “可是我很担心你。” “真的没事。”缓过劲来的五月坐起身,轻轻揉揉他的脸,笑着说,“好啦,继续猜这件衣服是给谁的。猜不对就……就给你一个小惩罚。” 尽管心中依旧是担心不已,但看到五月露出了笑颜,义勇便也就收起了沮丧。他可不想让五月染上过多的忧愁。 “好。那就继续猜。” 他拿起小衣服。 既然不是给煤球的,那么,难道是…… “布娃娃的衣服?” “不是。” “嗯?”义勇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猜错了,忍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这样的话,我们家里就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穿下这件小衣服了啊……” 不知为何,五月忽得鼻子一酸。她摸了摸鼻尖,决定换一种说法暗示义勇。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穿下这件小衣服呢?” “什么样的‘人’?” 笨笨义勇居然成功抓住了五月话中的重点。 什么样的人啊…… 义勇认真思索了许久,不怎么确定地说:“那大概只有小婴儿才能穿了。” 在他说出“小婴儿”的那一刻,五月再也控制不住泪意了。抽泣着的她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哭,或许是因为一不小心被戳中了心口最柔软的那一处。 但这忽如其来的眼泪可把义勇吓到了。他随手将小衣服放在肩头,忙为五月擦起了眼泪。 “怎……怎么哭了啊?”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惹你生气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 话还来不及说完,他的手忽然被五月握住了。 “你刚才猜对了。”她哽咽着,眼眶都已哭红了,“这是,给我们家的某个人准备的。” 被五月的眼泪吓得不行的义勇,几乎是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可我们家没人能穿得下这衣服啊。” 除了煤球。 但五月也说了,这衣服不是给煤球准备的。 “你好笨……笨死了!笨蛋义勇!” 义勇一股脑点头:“对对对对。我笨。” “盒子里……” 五月哭着把盒子挪到他面前。 “还有东西……你拿出来……快点。”她哭得更厉害了,“然后把上面的字念出来。” “好的好的。” 义勇急忙照做。 果然,在彩色纸片的最下方,还放着一张淡蓝色的硬纸卡。翻过来,上面写了一行字。 “‘致亲爱的义勇:再过七个月,我就能见到您了。在此之前,请耐心地等待我一会儿!’……” 他一怔,终于反应过来了。 还有七个月……小衣服是给家里的人准备的…… 也就是说……也就是说…… 义勇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支支吾吾道:“你……这……我……真的吗?” 五月点头。 义勇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在大脑陷入一瞬空白后,他好像就立刻清醒了。心脏的每一次鼓动带来的分明都是前所未有的真实感,但他仍有种不现实感。 轻轻的,他将小衣服贴在胸前。 真小啊…… “我要成为父亲了,对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