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去帝都
老邓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容易被鬼缠上，有一次被个痨鬼缠上，大病一场，许久不好，家里人就请来了老巫婆给他做法，请走那个痨鬼。 此后，他就拥有了能看见鬼的能力，老巫婆说他八字薄弱，为早死之命，叮嘱他将来可以多为冥府做事，行善积德，可以增添自己的阳寿，这也是他成为阴差的契机。 这么听起来，老邓当阴差纯属是为了自己能够活得久一点，跟阿花那种赚钱为生计的截然不同。 “那你为什么怕老巫？”杨云再次发问。 月白也没听出这有什么可怕。 “小的时候，我爷爷说老巫婆是位高人，爷爷小的时候生病也请她做过法，我爷爷说她起码一百多岁了，因为他小时候看到老巫就是这么老了。”老邓突然变得恐惧起来，“那时候她看起来精神萎靡，我以为也活不长的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她！” 月白疑惑：“你是说，老巫婆从你爷爷小时候起，就是这么老了？” 老邓拼命点头。 杨云陷入深思，月白略有担忧地望着他。 “后来，”老邓又说，“我因为接触得多，就成了阴差，业余做些散工，才知道有些人可以很长寿，或积福德，或借命或改命。” “借命改命？”月白对这些略有耳闻，但据说借命改命用的都是一些卑鄙手段，业障深重的行为，于是不再加深了解，“老巫平时不会做这些，她都是靠除恶鬼积福德……” 然而，她又回想起敬老院的事情，老巫婆明明知道有个鬼丫鬟在作怪，不单不除，还放任她日益增长法力，养肥了再灭，然后积下功德增自己的阳寿。 可老巫婆孑然一身，活在这世上无儿无女孤苦伶仃，她却拼命想要活下去，这是为何？ 杨云接着问：“你平时在这一带做阴差？接谁的活比较多？” “基本有钱赚我都接，十大阴帅我都见过，只是不知道大人您……是哪一路冥府高官？”老邓小心翼翼地问，“小的觉得您的阴气强大，却不邪秽，应该是冥府的神衹。” “哦他是北方鬼帝。”月白整个老实girl一样轻飘飘就说了出来，以致杨云噎了一下，老邓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鬼帝大人以后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老邓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送走老邓，关素问关素欣两个屁颠屁颠地上门来了，今天他们穿着传统的道袍，俨然刚下山的小道士似的。 月白斜目：“你们要干啥？平时不是穿得挺正常的年轻人么？” 素问：“这是工作服！” 素欣：“我们上门讨红包来的。” 月白：…… 气氛尴尬几秒。 “新年快乐。”月白随手关门。 素问素欣赶紧伸手卡在门缝：“别！别关门啊！” “我们是来拜年的！顺路来蹭顿早餐的！” “月白妹妹！这么久不见，你就这个态度？！” “小白！结了婚的人在年初一要派红包的！” “我我我我跟素欣不一样，我不要红包也行！” 于是，关氏小师兄妹坐在饭桌上吸溜吸溜吃着热腾腾的斋面，啃着年糕的时候，还忍不住摸摸肚皮打个饱嗝。 杨云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你们来干什么？” 素欣：“我们真的是来拜年的。” 素问：“其实是这样，我们年初一穿着道袍去各家各户窜门卖口才，能讨点红包。” 的确，过年的时候，很多真假道士和尚都会到处窜门讨红包，没想到素问素欣两个也好这口？ “喏，红包。”月白给他们每人包了一个十块钱的红包。 杨云吐槽：“你还真给。” “有什么关系呢，娱乐嘛。”月白笑答。 杨云轻笑一下，没再说什么，他的小妻子才十九岁，过年才虚岁二十，有时候他还觉得她是个孩子，有时候她又像个大人一样。 换做是别家的孩子，这还是个撒娇讨红包的年纪，她倒好，素欣一问，就立即包了两个小红包给人家，还赠送早餐一顿。 “你们过年不回家？”月白好奇地问，也有一段日子没见着两只活宝了，也不知道他们最近在做什么。 “不回家，我回家的话，爸爸要我回学校念书，高考。”素欣摇摇头。 “高考有那么可怕吗？我觉得还行。”月白笑道。 “可是我爸妈非要我考帝都大学！考哈佛大学！”素欣苦笑，“不知那哈什么佛教大学可还行？我是信道的！” 月白：…… “赤霄道长好些了没？”杨云问，“你们不回家，总得回门派了。” 素问也纳闷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师门现在都没跟我们联系过，按理说，每年的道协年度大会肯定会邀请师父的，去年没去成，今年居然邀请函都没有，你们说奇不奇怪？” “乾坤门是北方大门派，邀请函肯定有的。”杨云笑了笑，忽然，顿住了，补上一句，“或者，邀请的不是你们师父，而是其他人了。” 素欣脸色一变：“那怎么行？都是门派大佬去参加的！底下那些长老哪有我们师父够资格？” 素问貌似也跟杨云想到一块去了，神色凝重起来：“不行，我得回门派一趟！” “我也去！”素欣愤愤不平挽起衣袖。 “你们订机票了？”月白问。 素问：…… 素欣：！ “春运期间，别说平时的经济舱，估计头等舱也很难抢。” 关氏两只听了，立即起身：“告辞！谢谢提醒！” 送走素问素欣两个家伙，月白回房间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帝都，杨云搂着抱枕倚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思绪飘得很远，月白喊了他几声才反应过来。 “我自己坐飞机？”月白问，以前他有凭体的时候，走南闯北坐什么交通工具都是一起去浪的啊。 “嗯，我直接在帝都等你。”他应声。 “孕妇在春运时出行很不方便的。”她撒娇。 杨云沉默一会，手指一动，画出镜子一样大小的一个光圈，里面出现正在主持早课白老太，她从容来到侧殿，下跪行礼：“杨大人，有何吩咐？” “白当家，明天派个直升机过来，我夫人要去帝都。” “是。请问杨夫人几点出发？” “九点。” 月白：…… 白老太十分遵守祖宗规矩，尽管她是月白的姨婆，但她从来都是尊称月白为“杨夫人”，这让月白颇为不好意思。 甚至白一凡，在白老太面前也是尊称月白为“杨夫人”，不过私下里，白一凡就没那么遵守规矩了。 说起白一凡，月白还真的许久没见他的消息了，他的朋友圈也没更新。 临出门前，月白叮嘱老巫婆自己在家要看好门，如果煮饭不方便就去隔壁王大妈、朱大爷、巷尾李大婶家蹭几顿饭，过几天她就回来了。 老巫婆一一记下。 上直升飞机后，杨云幽幽地告诉她：“如果老巫婆是能活那么久的人，两三天饿不着她，她的生存能力没准比你强。” 月白无奈摊摊手：“说实在，她是个老人，我关心几句也是应该的。” “月月……你就是太善良了。” “我知道你可能怀疑老太太对我、或者宝宝会有什么企图，我会小心的，但她对我也很不错，起码的关心也是要的。”月白解释。 直升飞机不比民航平稳，摇曳了许久，月白有点晕机，然后就睡过去了。 到了道协年度大会的指定酒店，杨云才把月白叫醒，酒店是沈家旗下的酒店，沈家可谓家大业大，有道观有酒店、还有医院疗养院工厂房产等等，在京畿重地的经济产业链中占了重要的一席。 白家的飞机师也非常称职，陪月白来到前台登记了信息，拿了房卡之后，还帮忙把行李送上房间才离开。 杨云在房间检查了一遍之后，确认安全，再设了个结界。 “我想打听一下白一凡在哪个房间，他应该也过来了。”月白提议道，杨云便陪她去前台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还没道。 月白有点失落。 “他应该在沈家住，这是沈家的地盘，估计到初四当天才会过来。”杨云安慰道，牵着她走出酒店的小花园，外面一片银装素裹，“我们也离开帝都有两年了。” “是啊……” 月白都有点不太习惯干燥寒冷的帝都了，但看到皑皑白雪，还是有几分兴奋，她带好帽子走到花园里，俯身捏了一团雪球。 想当年，杨云还在大冬天带她去滑过雪，嘻嘻哈哈地在度假村玩了一个寒假，结果作业没做，开学前两天在家恶补。 下雪固然很冷，但爱人在身边，心里却是暖暖的。 她该感谢上天的不公，让她生在月家这种家族，却阴差阳错得了杨云这么好的夫君。 月白窃笑一下，站起来回头见到站在雪中遗世独立的白衣男子，那是她的夫君啊！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见的存在。 “笑什么？”杨云正要走过来。 月白扬起手中的雪球扔了过去，砸在他手臂上，天真笑道：“来打雪仗吗？我们很久没玩雪了！” 杨云：…… “怎么了？” “你怀着孕，我怎么可能跟你打雪仗？”杨云带着一丝愠怒。 “那……”月白迟疑了一下，“那只能是我砸你？你单方面挨打？” 杨云：诶？！ 作者有话要说： 杨云：夫人学坏了！ 月白：有吗？有吗？你也可以还击呀~！ 杨云：等你生完宝宝，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