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当天晚上,苑梨过的十分煎熬,也相当的绝望。 她陪着这个醉鬼在高坡上吹了一夜的冷风。 强制性,被迫的那种。 在当天晚上,苑梨也意识到,那些电视剧中的什么一起看星星啊,草地上睡觉体验大自然的氛围啊。 那些拍出来的场景都是骗人的。 苑梨只是很庆幸由于天气转凉的原因,山上并没有什么蚊子或者虫子。 在被咬和挨冻中选择,苑梨选择后者……在顾言在场的情况下。 这是个人形的暖宝宝。 感受着寒风的吹拂,苑梨忍不住缩了缩,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陷入了香甜的睡梦之中。 然后第二天,她是被仿佛淬着冰的男声叫醒的。 看着面前黑着脸的顾言,苑梨有种想哭的冲动: “快点把我松开,我要上厕所。” 她昨晚是四瓶啤酒打底的人啊! 憋了一个晚上! 她昨天晚上辗转反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苑梨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和顾言掰扯掰扯喝酒的后果和危害。 哪里像是现在这么丢人。 在顾言解开藤蔓的瞬间,苑梨就和兔子一样撒丫子往前冲去。 也没有管顾言此刻的心理状态。 狂欢的后遗症在第二天早上便显现了出来,昨晚玩的最嗨的几人此刻都是一副萎靡的模样。 而苑梨在一行人之中闯过,显得格外的格格不入。 匆匆忙忙和几人打了个招呼,苑梨迅速回到临时住所,解决了生理问题,这才放松了下来,干脆从空间内拿出大桶的水洗了个澡。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后,顾言也被苑梨非本意的抛之脑后。 她实在是太困了,但是还要上班。 在冷水的刺激下,苑梨总算是觉得清醒了几分,在疯狂擦拭头发之时,敲门声也引起她的注意。 将毛巾挂在脖颈上,苑梨迅速起身到门前,透过猫眼想要观察来者。 却和顾言在猫眼中对视。 光是看到顾言的那张脸庞,苑梨心中的怒火就这么升腾而起。 她说什么都要让顾言少喝点酒。 这种失去理智的人间凶器可太祸害人了。 万一搞出什么人命就不好了。 才拧开门对视的第一眼,顾言的眉头就已经深深皱起:“你就没有好点的衣服吗?” 苑梨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短袖和短裤,没有有什么问题啊。 苑梨还想要开口反驳,顾言便已经率先走进,反手关上了门。 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在关门的瞬间,瞬间安静的室内也让苑梨有几分的不安感。 苑梨看着被合上的门,一时间竟然跑出去说话的冲动,毕竟i现在的顾言神色实在是可怕。 将苑梨的忐忑看在眼中,一双紫眸微微眯起,扫过那张柔媚的面容下移。 宽大的短袖还沾染着水渍,乌黑的长发也不断的有水珠跌落,湿漉漉的衣物贴在平坦的腰部,肉色随着苑梨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水珠顺着修长的大腿滑下,经过骨肉匀称的小腿,消失在脚踝下。 顾言的面色微沉:“你平时在家就这幅打扮?” 苑梨很想说这里平时不说见过了吗? 但她不是很有胆子,最终也只是开口解释道:“我急着去上班,平时是不会这样的。” 苑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贪凉快,以前和顾言一起住的时候也是里三成外三层穿的严严实实。 然而顾言并不满意于苑梨的回答,而是拿起沙发上宽大的浴巾,将苑梨给严严实实的包裹住。 “女孩子这么打扮很容易吃亏。”顾言的语气就宛如一个老干部一样,语气中带着满满的不赞同。 “我都说平时不会这么穿……” 苑梨感觉顾言根本没有听进去她的话,神色中透露着几分无奈,然而下一刻突然贴在她脖颈上的温热触感,骤然堵住她的话语。 略显粗糙的指腹摩挲着泛红的脖颈,细嫩的皮肤上还有牙痕存在,稍微再往下一点便是一抹红。 暧昧的痕迹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加上苑梨此刻毫无防备的模样,顾言的双眸越发的暗沉。 然而下一刻,抵在顾言腹肌上的刀鞘告诉他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现在是来验收成果的吗?”苑梨挑了挑眉,神色中带着淡淡的嫌弃。 她刚刚洗漱的时候都不忍心多看镜子。 ……本来就没有高领的衣服,现在脖颈上又都是这么暧昧的痕迹,苑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苑梨突然有点后悔,昨天只是在顾言的肩膀上啃了几口。 如果重来的话,她一定要直接在顾言的脸上留下痕迹。 看看谁丢人! 不过苑梨也只是敢口嗨一下,要是真的在顾言脸上咬了个牙印……那他们两的关系就真的是说不清楚了。 “有没有高领的衣服?” 顾言无视苑梨气势汹汹的眼神,开口询问道。 “没有,连遮瑕膏和围巾我都没有备。”苑梨刚刚都在纠结要不要那种卫生纸捆住脖子上班了。 看着面前除了发丝略微凌乱一些外的顾言,苑梨气不打一处来:“不行,这件事情你要给我负责。” 顾言的动作明显的一顿,随后点了点头:“能让我负责最好。” 略有些奇怪的对话,让苑梨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强调道:“我们昨晚就就是在草坪上躺了一晚上,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 被苑梨这么一说,顾言的神色反而是有些疑惑,点了点头:“我知道。” 也许是顾言的动作和语气也太过于正常,苑梨看着顾言半天,很奇怪的愣是没有生气。 没有来得及细想,苑梨则是将关注度移到其他的地方:“你以后真的真的不能喝酒了。” 不仅酒量菜,酒品还差。 明明之前喝酒醉时就只是依附在她身边的小乖乖,现在是不顺毛就会去咬人的大狗狗。 ……这么这个酒品还带退化? “我喝醉后对你做了什么吗?”顾言看着面前神色莫名的苑梨,语气带着柔和和询问。 苑梨抬眼看着顾言,神色莫名:“你没有记忆了吗?” “只能记得一些片段,更多的是靠着醒来后周围的场景判断的。” 顾言回想着睁开眼时的场景,那时候给他带来的冲击到现在还处于心有余悸的状态。 小小的少女蜷缩在他的怀中,衣服也被她拽在手中,黑色的长发挡住她的脸颊,散落在她的脖颈上,黑白相互映衬,显得瓷白细腻的肌肤上的红痕尤为显眼。 顾言迅速检查了下两人的状况,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 “以后少喝点酒,实在不能喝就别喝。”苑梨揉了揉发胀的脑袋,随后又偏头看了顾言一眼,倏然心生一计,“你都不知道昨晚哭着叫我爸爸的时候,我有多为难。” 顾言的神色明显的僵硬下来。 苑梨已然入戏,眉头微微蹙起:“毕竟我也算是年轻貌美的小富婆,正是包养小狼狗的大好年纪……也不能凭空冒出一个儿子来耽误我是。”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找小狼狗?”顾言沉声道。 苑梨瞥了顾言一眼:“这个不是你要关注的重点,重点是在父子关系上。” 顾言显然不是很相信苑梨所说的话,很安静的选择了闭嘴。 苑梨反而是有些来劲,她老早就像让顾言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吃瘪: “我知道我说了你越不会信,你在心底默默叫我一声爸爸,看看会不会觉得别扭……毕竟你昨晚喊了那么多次。” 苑梨虽然脸上的神情带着困恼,但目光却拼命的往顾言的脸上撇。 顾言了解苑梨,苑梨同样的也了解顾言,只不过可能没有顾言的深刻而已。 虽然顾言很想表现出淡然和镇定,但几秒钟之后,顾言的脸色确实是黑了。 苑梨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主动偏过头去,克制住肩膀的抖动,努力憋着笑。 和苑梨想象中的不大一样,但仔细想想也貌似合理。 毕竟和同一具身子,同一脑子。 潜意识还在。 刚刚来基地的时候,顾言是真的听信苑梨的话,将她当做老父母一样对待,甚至在最初的时候还喊过几句。 所以现在的顾言,估计是连自己都惊讶了。 为什么这么自然? 最终苑梨还是没有憋住笑,干脆也直接自暴自弃蹲了下来,捂着发痛的肚子和笑酸的脸颊,气都有些喘不上来了。 直到顾言抬手按住她的后颈,苑梨这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对劲。 用力咳嗽了几声,苑梨回过头去:“说正经的,只是想给你个深刻的印象而已,防止你以后再喝酒罢了。” 然而苑梨的这番解释,并没有使得顾言动摇,指腹摩挲着她的后颈,危险的气息不言而喻。 苑梨脸上的神色也从开心逐渐转变为僵硬,最后是梗着脖子看着面前的顾言,神情看上去乖巧又无辜。 顾言安安静静的垂眸打量着苑梨的神色,倏然皱了皱眉,抬手往苑梨脸上摸了摸。 “你是卸妆了吗?”顾言并不太懂这块,语气越发的疑惑,“还是你现在在掉妆?” 苑梨沉默了片刻,骤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掉妆自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可能是,小画的异能要失效了! 看着面前的顾言,苑梨忍不住退后一步,拍了顾言的手后,立刻转身往着二楼走去:“我要准备去上班了,不要找来我!” 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又一次被顾言给拽住肩头:“你不要衣服了吗?” 苑梨没有回头:“这个我自有办法,或者我待会找人借,谢谢你啊。” 话说这么说的。 然而顾言并没有松手,反而压在苑梨肩头的手还微微加重了力气。 “让我看看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