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择偶要求
最近京城里发生了两件大事。 一件事是嘉宁郡主德不配位的流言,被陛下亲自盖章为乐善好施。 没有人对这一点再有异议。 人家捐钱捐物的价值合起来,都够世家大族嫁女儿的嫁妆了,而且是非常丰厚的那种。 还想说嘉宁郡主的不是? 那好啊,你先捐人家那么多银子再说。 一毛不拔就想胡咧咧? 毛病! 另外一件,就比较匪夷所思。 李国公府的嫡长女李明蕊,原来是个冒牌货。 可怜那真正金尊玉贵的国公府千金,在个商户家中长大。 若不是真千金长得和李国公府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真发现不了。 别人怎么样,徐婉宁不知道。 反正她自己,吃瓜吃的挺开心的。 作为消遣,徐婉宁就逛街去了。 买东西倒是其次,公主娘紧着最好的给她,外面的东西也就看着新奇。 要说用,那就糙了点。 可看戏、听说书、瞧杂耍,外头能玩儿的多了去。 惯常去的酒楼里,说书先生正开讲《千金记》 这是个新本子,讲的是富家千金被调换到贫农家,历经磨难之后认祖归宗,最后还得了个如意郎君的事。 拂冬拉着条凳坐在自家姑娘身后,听着听着就觉出点意思。 瓜子也不嗑了,悄声问:“姑娘,我怎么听着......像是在说李......” 徐婉宁听得津津有味。 眉梢微挑:“不是像,本来就是。” 天子脚下的百姓,胆子大的没边儿。 国公府的真千金才认回来没几天,故事里都给人安排上如意郎君了。 不过,胆子大也没什么稀奇。 大魏本就民风开放,而京城的百姓,王朝轮回都见过不知多少,怕劳什子国公怪罪。 不过听说书先生说真假千金各归各位,各有各的姻缘,徐婉宁不禁摇头。 哪里有这么完满。 原著可是以假千金李明蕊为主角。 与女主作对的人,全没有好下场。 原主贵为长公主之女,恶毒女配的配置,所嫁非人早早亡故。 步安歌作为原主好友,恶毒女配的伙伴,所嫁非人早早亡故。 真千金焦明心作为反面教材,以商家女的俗气笨拙衬托女主的高贵良善,所嫁非人早早亡故。 徐婉宁就:“......” 写书的作者大概是对“所嫁非人早早亡故”有什么执念。 而且三观也有些不正。 真千金找回来后不被多加宠爱弥补,反而嫌弃她不如假千金优雅可人。 不过徐婉宁觉得自己的出现,已经算是改变了一部分剧情。 至少李明蕊,也并没有与谢婷婷还好的一个人似的,也没有长久的因为给灾民捐钱的事,成为扬名京城的第一闺秀。 李明蕊没有成为京城第一闺秀,徐婉宁就......略微儿有点不好意思(并没有)。 因为现在公认的贵女之首,不巧正是她。 所以,李国公府大概也不会特别看重李明蕊。 至少不会看重到心偏的厉害,让真正的血亲骨肉焦明心,在李明蕊面前灰头土脸的抬不起头。 徐婉宁正边听说书边琢磨原著呢,拂冬突然挡在了自己侧面。 一时又叫她:“姑娘” 徐婉宁偏身,看清来人,心说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心中觉得扫兴,眉眼却带着微微的喜意:“赵公子,你这是?” 好几日不见徐婉宁来寻,赵谦原是心里不安。 但看到少女一如既往的态度,心中松了口气:“郡主,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找我?” “还请郡主将这些......拿回去!”赵谦心中不舍,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话在心里念了数遍,将面值一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一脸清傲之气:“我与郡主相交只是投契,银钱来往,万万使不得!” 徐婉宁很给面子的,露出了“原来你是这样的赵谦”的神情。 赞叹且佩服的,将银子揣进了自己小荷包:“赵公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快请坐。” 银子绕一圈又回来了,徐婉宁很高兴。 虽然一百两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却够一个小康之家花用十年,给个豺狼总是不舒服。 高兴归高兴,心里也挺警惕。 赵谦可以啊,忍得住诱饵不说,反而借机彰显自己,是个狠人。 徐婉宁是真觉得赵谦是个人物。 要是在现代,这种目标明确的吃软饭,并且吃的不着痕迹的,铁定活的不错。 她赞赏着,脸上就刻意露出几分。 赵谦看着少女欣赏赞叹的目光,就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才要就便儿坐了,面前突然横了一柄剑。 虽然剑上封鞘未褪,但这样也够惊的赵谦三魂飘忽七魄乱蹬。 “好汉......好汉有话好好说。”赵谦脸色煞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一时又恍然似的指着徐婉宁:“你不能动我,知道我对面的是谁吗?嘉宁郡主!陛下最宠爱的侄女,你要是......” 赵谦语速太快,徐婉宁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副色厉内荏,还将她抖搂出来,若真是贼人......懦夫的出人意料! 赵谦话说到一半,便尴尬的止住了。 因为他余光看到拿剑的人身后,缓步走出来的青年。 青年玄色大氅披肩,同色锦袍修身,眉目俊挺贵气凛然。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这样的人物谁能忘记。 不正是嘉宁郡主的表兄么。 柳观砚将呆蠢的书生拉倒一边,免得耽误自家殿下说话。 赵谦倒是想向徐婉宁求助,但拿剑的人长的不错却好生凶恶,他哪里敢出声。 一时又懊恼,刚才畏惧太过了,还借了嘉宁郡主的名头转移注意力。 嘉宁郡主她......应该不会太在意? 好在二楼听书的雅座,互相之间都隔着披风。 否则赵谦闹腾腾的,早惊了不知多少人。 疑似早恋又被抓包的徐婉宁:“......!” 她将面前的瓜子小盘往前推了推:“表兄,好巧,要坐下一起听?” 徐·嘉宁郡主·婉宁目前,注意力的确不在赵谦身上。 主要是隔一段时间不见,太子表兄看她的目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是了,他以前从不这样凝视一样盯着她。 只从容有度内敛沉稳,极可靠的模样。 好些日子不见,小表妹好像胖了些。 萧彧心里想着,有点儿欣慰她看起来过得不错,又有点不那么愉悦。 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小表妹过的挺好的。 甚至再来迟一步,都要搅扰了她和不相干人的相谈甚欢。 俊脸面无表情的,萧彧一撩袍袖便坐在了小表妹的对面。 右手一抬一拂,柳观砚便利落的将吓成鹌鹑的赵谦带了下去。 当然,为着防止赵谦乱喊乱叫惊扰自家殿下,柳观砚事先敲晕了他。 找个隐蔽的角落一塞就是。 回头要叫醒,一杯凉水的事,半点不麻烦。 旁观全程的徐婉宁:“......” 没什么想说的,就是感觉马上冬天了,天气挺冷的。 明明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就觉自己需要抢救一下。 怂唧·唧的:“表兄,我和赵谦只是偶遇,就像我和表兄这样。” 萧彧这些日子想了很多。 他过去没有喜欢过谁,也没有个参照标准。 只是琢磨着,许久不见小表妹,是真的不习惯,也总是想起她。 不知算不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再要多,还得细细琢磨。 可是听得暗卫回禀,小表妹已经被赵家母子骗银子了,哪里还坐得住。 以上皆不足为外人道。 此刻,萧·太子殿下·彧俊脸面无表情:“不是偶遇,我特地来寻你。” 寻到了,问一问小表妹的择偶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