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白言所想的, 一个倒霉蛋正躺在棺材里。 此时的他可不是刚进游戏的那个窃喜的心态了。 问他现在的心情? 当事人表示,就是后悔,很后悔, 非常后悔。 那时,在荒原中与那两个不止根底看上去很是厉害的人分开后, 宋向走到树林时, 突然感觉到了“月光游戏”的召唤,十分幸运的进了游戏。 但进来了之后, 没一会就发现自己居然在棺材里面! 外面还有一大堆看热闹的人:“怎么又死了一个, 快说说, 怎么死的!” “嘿,说这个干什么,不吉利。” “啧, 死都不会挑日子,现在怎么办?” “不然直接拉去埋了?” 宋向:“……” exm?你们在人家灵堂上这么口无遮拦的吗?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这破游戏一开始就给他这种难度? 他当时还吐槽呢。 现在回头一想,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给他这种难度呢? 日了狗的游戏是这种好心人吗? 呵。 在外面看热闹的、八卦的、哭的、笑的(?)、还有骂人的, 一群人浩浩汤汤的来讨论过一番之后。 也没有决定到底把他这具尸体怎么办,于是, 就这么丢在了灵堂。 说要等到今晚过去之后, 再行定夺。 宋向:行叭,你们开心就好。 于是, 在外面热热闹闹的准备普渡仪式的时候,他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棺材里。 游戏既然给他这么个身份,那肯定是有它的用心之处,如果他此时冒冒然跑出去。 被当做僵尸拿去烧了怎么办! 那岂不是很冤! ——怀着这种想法, 他心安理得的在棺材里偷起懒来。 当时的他还挺窃喜! 后来证明,现在流的泪, 都是当时脑子进的水。 外面突然发生了点意外,宋向在棺材里惊了一跳,这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起来了。 结果发现, 动!不!了! 被鬼压床了的那种! 他了个大操! 这下子是想起来都没办法起来了! “……” 于是这位宋·以为自己占了个便宜·结果发现是便宜占了自己·向,当机立断的用了个珍贵的道具…… 才终于站了起来! 站在棺材板上,由上而下看着正围在普渡桌前商量着什么,突然被拔地而起一棒槌吓到了的同伴们,扯了个笑:“嗨!” 众人:“……” 其中一个短发的女人皱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脚下的棺材,嘴角抽了抽:“嗨,睡美人。” 宋向:“……”这绝对是讽刺。 几人跟他打了个招呼后,继续着自己的讨论,也没理他。 他只得默默走下他的“高塔”,静静地加了进去。 “妃姐,我其实也看到了!”其中,一平刘海带着眼镜的女生道。 短发女人,就是那个妃姐:“你看到的长什么样?” 眼镜女:“看上去是个长发,绑着头发的女孩,头上还夹着一个草莓样式的夹子。” 妃姐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头发拨到耳后,没发辫感想:“还有什么人遇到吗?” 无人说话。 过了会,她看了圈众人:“这里不止我们一组玩家。我们遇到的,他们也会遇到。既然在这里找不出什么线索了,不如大家分头,去别的玩家那交流下情况。” 说是交流,更多的就是探听了。 众人依旧没有意见。 于是女人给大家分了个组。 分到眼镜女与宋向一组。 宋向:“……” 他是谁他在哪这是在干什么?! 众人都走了后,现场只剩下妃姐、眼镜女和宋向。 眼镜女明显有话要和妃姐说。 于是隐晦的扫了眼宋向。 宋向表示:“……”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就是让我走开吗,我走! 谁知妃姐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还主动问宋向:“你刚刚在棺材里,有什么异样吗?” 宋向:被鬼压床了算不算? 他如实的说了。 妃姐挑着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运气不错。” 宋向:“?” 然后妃姐朝他们挥了挥手,便先走了。 也没有要跟眼镜女谈话的意思。 旁边传来一道冷笑:“妃姐是说,你运气真好,有这么个救命道具。可惜了,就是脑袋有点问题。” 宋向:“……” 一共就四个字你是怎么脑补出这么一长串的?! 只是他不知人家底细,不好贸然开口,只是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眼镜女翻了个白眼:“那边。” 随手指了指,连弧度都是敷衍的形状。 下一秒,便直接跑了出去,完全没有照顾下这个同伴的意思。 村子没有很大。 他们走了大约十分钟不到,就到了他们的目的地。 这里门户大开,正门口的就是一张大桌,上面摆着许多的东西。 往里看,只能看到四个字:家徒四壁。 客厅中间摆着一口棺材,棺材板还是盖着的。 宋向突然起了好奇心,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跟他一样的倒霉蛋。 到门口时, 眼镜女本来是走在前面的,到人家门口处突然停下,然后后退一步,站在宋向身侧靠后。 宋向:“?” 眼镜女:“你去。” 说着,把手中的东西塞在了他的手里。 “……” 宋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敲了敲门……敲了敲桌子:“你好,有人在吗?我们是隔壁老林家,想着你们家好像没有买到香,就过来问问!” 说着,举起手中的一袋香。 这一串词毫无停顿,十分自然,说的跟真的似的。 旁边的眼镜女差异的看了他一眼。 随着这一嗓子,从门旁的小门里,掀帘走出了四人。 最前面的一人个子很高,在这逼仄之处几乎要顶到天花板,身形劲瘦,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肌肉线条有力流畅。 两人猝不及防对到了眼。 宋向:“……” 他往旁边一看,又正好撞见了白言的视线。 宋向:“……” 这可真是,巧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露出了一抹灿笑,接着往后退了一步。 将旁边的眼镜女凸显了出来。 却见两人却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他旁边的眼镜女。 只见白言像是很开心地吹了声口哨:“你好啊,又见面了。” 眼镜女,也就是余芙:“……” 这他娘的哪来的孽缘? 几分钟后,六人站在大厅里,没有椅子,没有寒暄,看上去就是尴尬本尬了。 余芙先是对秦坤打了个招呼:“秦哥,没想到你在这里啊,我跟老大之前还提起过你呢,还以为你不会参加哈哈。” 秦坤:“嗯。” 余芙:“……” 宋向:“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们,实在是太巧了哈哈哈哈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白言哂笑:“好巧哦。” 宋向:“……” 其他两人,也看出异样来了,只是这里,还真没他们的局。 秦坤:“你们认识?”他问白言和余芙。 白言:“之前副本里见过……” 宋向:“啊那你们不就是搭档过一次吗?这真是太好了。” 白言:“她想杀我没杀成。” 宋向:“……” 白言又问余芙:“你怎么还活着?” 余芙:“……托你的福!”四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离那个副本已经过了那么久,却依旧忘不了当时翻盘时的懵逼。 白言勾唇一笑:“那你得好好谢谢我了。” 余芙:“……???” 是人话?! “你们过来干什么?”秦坤打断了他们的“叙旧”。 余芙沉吟了会,还是一五一十道:“我们是来跟你们信息共享的。” “这个游戏有53个玩家,绝对不是你们两个人靠推理就能推理出来的副本。” 白言:“那你们有什么信息?” 余芙:“我们……我们亲自过来,是要结盟的意思。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为表诚意,还是应该你们先说?” 白言点头,真诚一笑:“那算了,你们走。” 余芙:“……?!” 宋向是看出这两人有过节了,主动请缨:“是这样的,我想我们都是经验者了,这个游戏的难度恐怕不需再赘述。我们来确实是要结盟的,也带着很大的诚意。你们怎么就能保证知道所有的讯息呢,在这种玩家众多的游戏中,多一个人至少多一分力量。” “总比多个仇人好。” 他说的意味深长。 对面的两位却连眉角都没动一下。 白言:“既然难度这么大,玩家这么多,除了你们,应该也还有能结盟的玩家?”他疑惑。 余芙:“你!……” 被宋向一把拉住。 只见他沉思了好一会,苦大仇深的抬起头:“我们真的是有诚意的。这样,不管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们结盟,我们先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怎么样?这个讯息应该只有我们知道。说不定,还能救你们的队友一命。” 白言挑眉:“可以。”但他又说,“但如果这个消息我们知道,那就算结盟,接下来也是我们队当主导的位置,怎么样?” 对方两人沉默了下来。 他们队的领导者并不是他们两人,这种事他们也没那么胆量答应。 余芙张口欲言,又吞了回去。表情甚是纠结。 最后还是宋向拍板:“好!” 余芙顿时张大眼,拉了他一下:你疯啦! 他给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白言点头:“说。” 于是宋向一指房子中间的棺材:“那里面,是不是有个人?” 三子:“……” 幺妹:“……” 他们几乎下意识的,看向了白言。 白言面不改色:“是。” 宋向隐秘的松了口气:“那里面的人,也是玩家!” “而且,如果里面的玩家再不出来,会死在里面。这个游戏给我们设了个坑,在棺材里的玩家,想要活命,必须得诈尸,如果不诈尸的话,到后来,就真的会成为死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如果想要救里面的玩家,就得看你们有没有什么相关的道具。”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怀疑真假,但是我自己,就是从棺材里面出来的。” 他大声的说完了这一长串话,本以为会得到什么反馈,却没想到这一队人看他的眼神都十分异样。 幺妹:“这个……我们这里面的人应该不用道具……他自己就能醒。” 三子:“呃,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跟我们这边的情况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白言:“你说的有道理。”他突然拍了拍手。 “不过我们棺材里面的人应该跟你说的不一样。” 他的态度坚定。 宋向却觉得他们是不相信自己。 于是大踏步走到了棺材前:“不,你们如果相信我,我的道具还能再用一次,可以帮你们把你们的同伴唤醒!” “唉别!”三子赶忙。 却被白言拦下:“让他去,我相信他了!” 秦坤:“……”他看着白言,无奈得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得到首肯,宋向意气风发的揭开了棺材板。 看到了一具一看就是npc的“尸体”。 这个“尸体”,还在打鼾! 宋向:“???” 宋向:“……” 他再抬头,就看到白言正看着好戏的神情。 见他不动,还好意催促:“快把他叫醒啊,这个npc不醒,我们连普渡的果盘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宋向:“……”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棺材底! 越过白言,他看到了自家同伴惨不忍睹的视线。 余芙:“……”这他娘哪里来的憨批! “这……”他一时语结。 宋向的道具,是绝对没有办法用在这上面的。 他“这”了好一会,终于崩溃:“你们棺材里原本的人呢!” 白言看着他:“不是就在这吗?” 宋向:“……” 白言疑惑:“我一进游戏就起来了,还真没想到会有人躺在棺材里不动。” “毕竟游戏可不会做出让你躺在棺材里偷懒的好事。” 宋向:“……” 我退了。 这一退,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