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这次小丧尸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过来跟幼崽拼命。 他坐在原地，紧紧攥着小手，生生忍着低下头，小胸膛起起伏伏，浑身颤抖。 他沉默着把掉下的手指安上，把全身的关节扭紧，那截腿和之前一样，安不上了。 小丧尸拿着那半截腿坐在那里发呆。 他的两截腿，一截在郁清手上，一截在他的手上，身上的腿空荡荡的，这下连小滑板都站不住了，也不能在灵府里蹦蹦跳跳了，只能坐在轮椅上。 小人慢半拍地噗叽了一声，看看小丧尸，看看幼崽，再看看郁清，有点害怕。 山洞里的气氛第一次让他害怕。 从来没有过，连昨晚都没这么恐怖。 昨晚说不让打架了。 熔熔也点头了。 小人咬咬手指，鼓起勇气向前走一步，迈着小脚向郁清走过去，他还没走到，郁清沉默着站了起来，走到小丧尸面前，把小丧尸和他的腿一起抱起来，盯着幼崽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向洞外走去。 “噗叽？”小人跟着走了几步，不敢再上前了。 他回头看看幼崽，被幼崽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哆嗦。 小人不敢说话，悄悄拉着他的小蒲团到山洞口，安静乖巧地坐在洞口等人。 郁清抱着小丧尸来到两棵梧桐树间，他的摇床边，把破破烂烂的小丧尸放在草地上。 缺了两截腿的小丧尸看起来实在可怜兮兮，残缺不全的小东西沉默时更让人心疼。 “疼吗？”郁清又问了一样的话。 听起来没用，但郁清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小丧尸摇摇头，“不疼。” 不疼是不可能的，郁清知道被那么一撞，即便小丧尸骨头特殊，多多少少也是会疼的。 小丧尸抬起头看郁清，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我真不疼，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只是有点低落，有点伤心。” 小丧尸没有保留，也没有故作沉默让人担心，而是把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郁清抿抿唇，看着呆呆的小丧尸问他：“为什么伤心？” 小丧尸手指轻轻抚摸着草地上的小野花，“就是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别人的喜欢。” “我是一个失败的小丧尸。” 郁清沉默了一下，刚要开口说什么，小丧尸又看向他，郁清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看出这个小丧尸想要跟他说很多很多话。 可能是以前都没说过的话。 这个小丧尸小小一只，但他爱思考有很多想法，相对的，想的多懂的多，有比其他幼崽更多的伤心。 “全星际都不喜欢丧尸，他们觉得末日浩劫因丧尸而起，即便末日浩劫是丧尸以灭了半族的方式结束的，即便初代王在皇位上自杀了，即便过了那么年，全星际也恨丧尸族。” 小丧尸乔卡问郁清：“为什么呢，我们不吃人啊。” 刚才还在说他自己，忽然跳到了丧尸族上，郁清略微思考了一下，可小丧尸没有要他回答的意思，更像是在跟郁清倾诉。 郁清便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小丧尸说：“末日浩劫里有丧尸狗，有丧尸猫，有丧尸虎……” “只有我们被这么久远地讨厌着，这不公平。” “即便被全星际讨厌的丧尸，他们也有人喜欢，有人疼。”小丧尸情绪更为低落。 “我学习认真，懂得比同龄人多，我会跳舞，我会做实验，我努力学习讲笑话，为什么还不喜欢我呢。” 小丧尸直直地看着郁清，眼里满是茫然。 他很不明白，为什么相同条件下，他们喜欢别人而不喜欢他。 为什么他变得更优秀更懂事了，他们还是喜欢别人不喜欢他。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获得别人的喜爱？” 月光清辉下，小丧尸呆呆的脸上沾着灰尘，原本空洞的眼里满满的茫然即将化成水，手指紧紧扭在一起。 他是一只失败的小丧尸。 他是一个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人喜欢，即将要哭出来的小丧尸。 他也只是个幼崽而已。 郁清揉揉他的头，“你已经获得别人的喜爱了，你没感觉到吗？” 小丧尸眨眨眼。 “如果不喜欢你，橪橪不会把他的小滑板给你用。” “如果不喜欢你，我做什么把你留在这里。” 郁清擦掉他脸上的灰尘，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丧尸。 几乎一样的两个人，也会出现很多人喜欢其中一个，而不喜欢另一个的情况，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是天生融在骨血里的气质。 别人看来没什么，那个不被喜欢的人，他会委屈，会茫然，会伤心，尤其是孩子，尤其是不断努力也改变不了后。 这没办法改变，如果拘囿于此，一生都会被困在其中，不得潇洒。 只能放弃，另寻他处。 即便一个人获得的喜欢不如别人多，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喜欢他，去看看那些喜欢，把那些小喜欢养大，充盈生命。 “我们都喜欢你，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只是你暂时不知道罢了，他们在等你慢慢发现，找到它们。” 郁清想告诉小丧尸，这些人不喜欢你，还会有别的人喜欢，别的人不喜欢，还会有别的生命喜欢，有动物，有植物，总归会有。 小丧尸呆呆地望着郁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小手上的手指叽里咕噜滚到地上。 幸福来得太突然，汹涌而温柔。 小丧尸干涸的体内，温暖的血液汩汩流淌，湿润和温暖全部聚集到眼里。 枯萎的心上，颤颤巍巍冒出一片稚嫩的绿芽，属于他的嫩芽，他柔软的生机。 乔卡想哭。 直播间的暴躁丧尸被安抚得熨熨贴贴，心软成一滩，哪里还有一丝丝怒气。 【不僵硬：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呜呜呜呜呜。】 【仙人球：我太理解小太子了，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我比她成绩好，可老师就是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发表的论文比她多，比她更努力更认真，可是导师留她不留我，工作的时候也是这样，我的业绩更好更拼命，升职的却是一个样样不如我的人，晚上的时候经常躲在被子里哭，怀疑否定自己……现在真的好羡慕小太子，我也好想有个人对我说这些话啊。】 【蒲公英：我被治愈了，安详地死在他的眼睛里。】 郁清把滚在地上的手指捡起来，放到小丧尸手里，看着他陷入更久远的回忆，“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能获得别人的喜爱，我做的还不如你的好。” “你不用做啊。”小丧尸从被这个人喜欢的狂喜中回过神，浑身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冷白的耳朵变成粉色，“你什么都不用做，天生就被别人喜欢。” 郁清笑了笑，摸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 他抱着小丧尸翻到摇床上，“今晚我们就跟月光和梧桐树一起睡。” 小丧尸当然没什么意见，他抱着他的两截腿，躺在郁清身边，蜷缩着，颤抖着，伸出小手一点点抓住郁清的衣角。 幸福地闭上眼。 半个小时后，小丧尸鼻子皱了皱，睁开眼睛。 他身边的人也睁开了眼睛。 摇床在两颗树间轻轻摇晃，郁清侧头向下看，一个可怜兮兮的小人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一个毛茸茸的幼崽正专注而倔强地看着他。 郁清伸手把小人拎上来。 “噗叽噗叽～”小人抱着郁清的手指不住地蹭，开心得荡漾。 郁清把手给他躺着，翻了个身。 “噗叽？”小人从郁清手上抬起头，垫着脚向下看，“熔熔？” 不把熔熔接上来吗？ 小人歪歪头，被一根手指按下，“睡。” 一点也不提熔熔的事。 “噗叽？”小人不安地躺下了，他明白了郁清的意思，不听话的孩子要受到惩罚，可还是有点担心熔熔。 如果他现在是熔熔，可能会不知所措地坐在底下哭。 摇床又摇晃了一下，不被理会的幼崽自己跳上了摇床。 郁清左手边是小丧尸，右手上是小人，幼崽用尾巴圈住郁清的脚踝，闭上眼睛。 郁清抽了抽，没抽出来。 尾巴圈得不紧，但不管郁清的脚抽到哪里，尾巴都跟到哪里。 郁清：“……” 郁清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他想冷落幼崽，他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一个人好好反思，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不管他怎么冷脸，幼崽都会贴上来，即便幼崽自己认识不到错，也生气，依然会固执地圈住他。 夏夜里，清凉缓和的夜风，轻轻摇着梧桐叶，梧桐树轻轻摇着摇床，三只各不相同幼崽窝在郁清身边，郁清就在温热，柔软，沁凉三种不同触觉中睡着了。 三只幼崽钻到郁清身旁，睡得安心又香甜。 第二天，郁清依然不理会幼崽，幼崽依然沉默地跟在他身边，倔强地不认错不低头，但即便郁清不理也要跟在他身边，不离开一步。 下午的时候，蜗牛们又来了。 昨天设计图做好后，他们立即发回了帝国，上万只蜗牛连夜给郁清赶出了他想要的房子，中午刚送过来，他们就来门口激动的等着了。 房子用的是蜗牛族最好的材料，框架是蜗牛族空间异能最强的蜗牛搭建的，最细致的小蜗牛们一点点地把房间填补好，只要一想到这是给郁清住的，他们就想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加到这个房子里，一整夜都兴奋地睡不着觉。 可惜郁清喜欢简单的房子，他们恨不能造一个华丽的皇宫给他。 这个房子看着不大，被推进灵府他们选好的地点后，房子才一点点变大，变成一个三层高，带一个院子的小庭院。 房子的颜色和周围树干一样，看着很像一个木屋，和谐地与树林融在一起。 主卧占据顶层，明亮简洁，地板柔软，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微风轻拂的窗纱被两个蜗牛掀开，窗外茶园和湖水尽在眼底，湖面上，清凉的风裹着茶香，迎面而来。 第二层的房间有大有小，一共四间。 小的房子不足成人高，是蜗牛族标准房型，显然他们在这个房子里倾注了很多心血，装饰中有不少能量石，小房子的窗户和主卧一个方向，小人看到窗外的风景后开心得眼睛亮晶晶。 更是他惊喜的是，窗外有个漂亮的升降篮子，小人做到软软的篮子里，像坐到电梯里一样，可以直接升到三楼郁清的窗外。 这个房子里专门有一个位置是放房子的，小人把自己本命房放下后，就有了房中房。 “噗叽噗叽！”小人在柔软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开心地转圈圈，“喜欢，橪橪喜欢～” 蜗牛们看他这么喜欢，笑得敲开心。 二楼另外两个正常大小的房间也很好，只是没那么好，蜗牛们介绍的时候，脸上没那么热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当然，幼崽和小丧尸脸上也做不出什么热情欢喜的表情，一个漠然，一个呆滞。 二楼还有一个游戏房，房间里的玩具大多是mini型，主要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最下面一层面积最大，客厅，餐厅，厨房都在这里。 外面的小院子圈住了梧桐、槐花、茉莉、摇床和小秋千，在蜗牛们心中，这里就是仙境，最厉害的设计师也设计不出更好的庭院，他们尽可能保留了原状，只增加了一个玻璃阳光房。 从房间里走出来后，蜗牛拿着房子控制面板，把其中一个房间移动到了大树上，那个小房子立即就变成了一个小树屋，一个房子移到湖面上，就成了一个小水屋。 看到这里，不止是幼崽，郁清的眼睛也亮了。 “谢谢你们，非常好。”郁清笑着对几个蜗人说。 蜗牛们眼睛亮晶晶的，装满纯粹的欢喜，心情激动，成就感爆炸。 所有参与建造这个房子的小蜗牛们，又骄傲又开心，这个房子的建造将是他们履历上最辉煌的一笔。 郁清笑着看着这群个头不大的人，他们发自内心的开心让郁清也跟着心情变得更好。 他们一定很喜欢这项工作。 蜗牛们红着脸低下头，压住嗓子口的尖叫。 被这样看着也不太好意思……太幸福了叭！ 小脚忍不住又要激动地跺起来了。 虫族和丧尸族眼睛红了。 他们这边吵得你死我活，最大的赢家已经赢了整个天下了。 可是，能怎么办呢。 在这方面他们真的没法超越，他们不如蜗牛会盖房子，况且现在灵府里也不需要房子了，他们总不能说“去你家给你表演打架”、“去你家给你表演做实验”。 看着那几个脸红红的蜗牛，丧尸们再也控制不住，他们一定要去试炼地。 可是，怎么办呢，本来都跟虫族谈妥了，昨晚又吵崩了，互戳痛点，胡拔逆鳞那种，崩的不可能修补。 反正丧尸是不可能去求和的，虫族实在太过分了。 那该怎么办呢？ 这群高智商的丧尸们各自在自己的团队或实验室里商量，当他们认真讨论起来时，还真想到一个不错的办法。 丧尸们把这个办法放在直播间里讨论了一遍，满怀信心地去准备了。 这边，灵府里开始搬家了。 山洞深处的小推车全部上线。 一个幼崽坐一辆，载着山洞里的东西，一个个排好队向外走。 三个小拉车一次性就能把所有东西运过去，因为房子里有自带大件的家具，他们只需要把小件的运过去就好。 “出发，噗叽！” 三小只各自坐在一个小拉车，不用郁清操心，他慢悠悠地跟在他们后面走，看到小人们兴奋的样子，脸上漫上笑意。 把东西运回来，各自回去收拾。 小人有很多很多东西，本命小房子里塞得满满的，本来还在犯愁东西装不下要溢出来了，正好现在有了一个大房子，大房子里有个空间储物柜，完美地解决了小人的烦恼。 小人开着房门，坐在在大房子里整理自己的小房子。 隔壁的小丧尸坐着轮椅路过，小人噗叽一声，“卡卡～” 家里东西最少的就是小丧尸，他刚来只有一个背包，扔到房间里就好了。 听到小人叫他后，轮椅载着小丧尸转到小人的小房间里。 小人对他笑笑，从小房子里拖出来很多东西。 “房子小吗？”小人歪歪头，问小丧尸。 现在小人已经能跟熟悉的人说出完整的话，这让他更喜欢说话，看到小丧尸就把叫过来想跟小丧尸说话。 小丧尸看看那个mini白玉房子，呆呆地想了一下，“不小。” 对蜗牛来说，本命房越大越好，房子是他们第一财富，是第二张脸，所以即便这个房子很小，乔卡也不能说。 郁清说小蜗牛很喜欢他，他也要对小蜗牛温柔一点，回给他更多的喜欢。 “橪橪的房子不小，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小房子。”小丧尸认真地说。 “噗叽！噗叽！”小人开心地弯起了眼睛，摸着自己小房子对小丧尸笑。 小丧尸也笑了，只是没笑出来。 小人把小房子里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给小丧尸看，他知道他的小房子很小，只能装最珍贵的东西。 一多半是和郁清有关的东西，有郁清送给他的东西，在街上买给他的各种小东西，小人终于有人分享了，全都拿出来“炫耀”了一遍，心里的满足一层层堆积。 “好棒，好羡慕。”小丧尸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 “卡卡，也会有。”小人抱着小手帕幸福地说。 他把自己的小滑板重新拿出来，“送卡卡，卡卡会好，一起玩。” 小丧尸抱住了小滑板。 虽然脸上依然呆滞，但小人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气氛正好的时候，对面的房门开了，一个幼崽从里面走出来，小人和小丧尸之间的温馨瞬间被冰冻。 小丧尸坐着轮椅走了，幼崽从旋转楼梯上直接跳了下去。 “噗叽？”小人看着那个消失的幼崽歪歪头。 熔熔今天一整天都很沉默。 小人看了一会儿，飞快地跑到窗口，坐上那个升降篮，升到郁清的阳台上敲窗户。 郁清的东西很少，他的房间非常简洁空旷，这是他喜欢的样子，眼前不放多余的东西，越少越好，所以他早就收好了，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前看。 小人刚出现，郁清就注意到了。 窗户打开后，小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郁清的房间，他走了几步，坐下了。 郁清刚要问他怎么了，小人由坐变躺，伸开四肢贴在房间的地板上，然后噗叽噗叽地滚了几圈。 荡漾的小人滚到郁清脚，“喜欢～” 喜欢这个房子，因为都是安心的气息，喜欢地想滚两圈，沾上熟悉的气息。 郁清无奈地把他从地上拿起来，放在桌子上。 小人立即坐好，一本正经地对郁清噗叽了一声。 郁清放下书本，“怎么了？” “熔熔。”小人掰着手指，小心翼翼地看郁清一眼，没在他眼里看到不喜后，才继续说。 “熔熔虫族，卡卡丧尸。”小人说：“丧尸毒虫族女皇。” “女皇灰常重要！”小人说：“女皇重伤，虫族伤心。” “恨，是死敌呀。” “噗叽。”小人垂下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办。 郁清愣了一下。 他听明白了。 他知道女皇在虫族是怎样的地位，她在虫族心里堪比父母，可是他不知道背后还有这件事，《星际物种大全》中没有这些种族间的恩怨。 对虫族来说，重伤女皇等同于杀父。 所以，幼崽才会那样对小丧尸？ 小人叽里咕噜说完，双手背在身后，认真地看向郁清。 郁清戳了一下他的小肚子，“橪橪很棒。” “噗叽～”小人立即弯着眼睛抱住郁清的手指，软软地撒娇。 搬入新家的第一餐，一定要好好吃，郁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小人和小丧尸都很兴奋，幼崽也吃了很多，但他依然沉默，虽然他仍会专注地看着郁清，并且倔强地坐在最靠近郁清的位置，但谁都能感受到他的低沉。 郁清看了一会儿，给他夹了一个虾球。 幼崽看了那个虾球很久，视线落在郁清脸上，郁清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幼崽尾巴动了一下，立即把虾球吃了。 他的心情明显好了一点，郁清想或许他该给幼崽道个歉。 晚上郁清正思考他有没有做错，是不是该给幼崽道歉时，幼崽自己来了。 或许不该说是幼崽。 郁清拱到在地时，大脑是懵的，怎么每次都不一样，上次不是不让碰，让滚吗？ 郁清想要推开身上的人，这样他很习惯。 他刚推了一下，身上的人立即委屈地用犄角蹭在郁清的脖子上，像幼崽时一样，还抓住郁清的手放在他的另一个犄角上。 变成这么大一个人，这么凌厉张扬的人后，犄角依然是软的，和初见时一样。 让人心硬不起来。 “你不喜欢我。”低沉又委屈的声音落在郁清的耳边，带着属于幼崽的热度。 “我没有。”郁清不是很适应地侧头。 “没有，那你喜欢我。”身上的人抬起头，正好对上侧头的郁清的眼。 郁清还没回答，宿熔就满足地抱着郁清滚了一圈，和郁清换了个位置。 最初见到幼崽时，他身体里正被烈火烧灼，平日里像个小火炉，郁清一直想，幼崽觉醒异能的话，一定是火属性的异能。 果然如他所料。 变成人后，他身体依然很热，连眼神也热，并且一如既往地直接。 “你喜欢我哪里？”宿熔目不转睛地看着郁清，好奇又期待。 “喜欢我的脸？我长的很好看。” “喜欢我的身体？你怕冷，我的身体热，嗯，年轻的躯体就是这样，蓬勃旺盛。” 郁清：“……” 作者有话要说： 橪橪：喜欢我，我软软呀。 卡卡：喜欢我，我聪明啊。 路过的熔熔烧起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