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莉莉很快跟上了宿熔。 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宿熔身后，看到了他们前面的小狗。 他以为宿熔会直接上去捉住小煤球，毕竟她知道宿熔心里有多焦急，没想到宿熔一动不动，隐藏自己跟在小狗身后。 莉莉惊讶过后是了然。 宿熔是想跟着它找到线索。 这个小狗不会说话，刚才他们相处也不够愉快，如果硬是捉住它逼问，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不如这样跟着它。 莉莉不得不佩服。 在这样焦急的时候还能忍住。 连登基都能不管不顾地赶来，雷厉风行，没有任何事和人能阻挡，却又在即将找到时，在这样小事面前，耐心忍住。 不过，慢慢的，莉莉的佩服转移到了小狗狗身上，并有点想笑。 虫族的新皇和暴力女魔王，偷偷跟在一个小小的狗族幼崽身后，跟着它去商店，去荒地，看它对着机器人发呆，跟机器人唔唔聊天，看它在荒地上滚来滚去，越走离人群中心越远。 连莉莉都意识到他们被这只小狗耍了，虽然很难相信，但它应该早就发现了他们。 莉莉抬头看向身边的人，他和之前一样没有表情，但莉莉感觉到他更可怕了。 可别出手。 如果打伤了，这可怎么办。 不知道这个小狗和郁具体是什么关系，但有照片，说明关系肯定不差，忍不住出手，可能连面都见不到了。 当宿熔出手时莉莉也没觉得意外，他本就是随心所欲的人，这些年没人敢忤逆他更是养成了他肆无忌惮的性子。 宿熔直接出现在小黑狗面前，速度极快地伸手去捉那只小狗。 可是，小狗更快，眨眼间就消失了。 莉莉惊讶地走上前，小狗不见了，它刚才所在的地方多了一个洞，莉莉低头一看，那个洞深的望不到底。 莉莉：“……” 这是什么逆天能力。 她现在很肯定，这绝对是郁清这几年新养的一个幼崽，不然普通狗族怎么会有这么逆天能力。 她不由看向宿熔，果然脸色更可怕了。 可是怎么办呢，要把这块土地掀翻，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起星球管理者的注意。 莉莉正犯愁的时候，宿熔身后伸出一条尾巴，那条尾巴不断变长，灵活地窜进洞里，向下延伸。 这下应该能捉住了小黑狗了。 莉莉安静地等着，等着，等着……没见尾巴捉住小狗出来，他们身后反而出现一个轻微的动静。 两人同时回头，他们远处的土地里钻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煤球。 莉莉：“……” 你真的是狗吗？不是地鼠？ 宿熔的耐心用罄，尾巴以肉眼捕捉不到速度飞向小狗，小狗继续钻到土地里，尾巴紧随其上，一跑一赶，几分钟后，那条尾巴圈住了黑黑的小狗，回到他们身边。 虽然被捉住了，但小黑狗的速度着实惊到了莉莉。 全星际也找不出几个他们虫族新皇几分钟才能捉到的人了。 他们目前所在的地方是块荒地，周围没什么人。 宿熔不用顾及什么，他只手虚虚握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照片上的人问他：“他在哪里？” 小煤球一点也不怕这个人，他歪歪脑袋，圆溜溜的眼睛满是无辜，“唔？” “它不会说话。”莉莉在一边提醒，生怕宿熔一气之下伤到了他。 宿熔摘下墨镜，露出和照片里一样的青灰色眼睛，笃定地对小煤球说：“你看到照片了，你看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他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 莉莉：“……” 小煤球认真地看向宿熔。 宿熔声音低沉，“他想找我，我也在找他，你带我去见他，我们都会开心。” 小煤球看看那张照片，再想想郁清介绍他时的神情，动摇了。 他小小的嘴巴吐出一个手缝的小本子和一只笔，小爪子拿着笔在小本子上写出了两个端正好看的字，“熔熔”，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宿熔张扬的眉眼仿佛被时间定格了，和照片上丝毫不差，他紧抿着唇，许久才说：“是。” 小煤球“唔”了一声，开始认真思考。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为了缓和这一莫名的沉默，莉莉问小煤球，“你叫什么名字？” 她只是随便一问，因为她觉出这个小狗不是热情那一挂，没想到小黑狗尾巴摇了一下，认真地小本本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郁圆。” “郁圆？”莉莉嗓子发紧，小心地看一眼身边的下颌线紧绷的人，尴尬地说：“名字真好听。” 小煤球点点头，尾巴欢快地摇摆。 “那郁清是你什么人？”莉莉紧张地问。 小煤球拉着大耳朵遮住半张脸，尾巴一下下摇着，开心又害羞，不知道是不是忘了他们，什么都没回答。 “不是，不是你爸爸？”说完这句话，莉莉差点喘不过气，被身边人的威压压的。 伴君如伴虎，这不是你想知道的吗？莉莉苦逼地想。 好在小煤球飞快地摇头，紧张又害羞，一看就不是爸爸。 不是爸爸就好。 莉莉大大松了一口气，那股可怕的气势不见了，小煤球脖子上那只手松开许多，看着都柔和了。 是爸爸和不是爸爸，天差地别。 不是爸爸，又叫郁圆，那就是宝贝。 如果是爸爸…… 必然不能是爸爸！ 不然，整个狗族还能好？ “那带我们去见他？”莉莉继续对他说。 小煤球在小本本上又写了两个字，“滚开”，伤心地垂下小脑袋。 莉莉：“……” 这是说刚才让他滚开的事。 眼看宿熔的脸色又要变难看，小煤球很及时地伤心完了，在小本本上写：“带你们去接他下班。” 莉莉：“……” 连宿熔都：“……” 下班啊！ 还去上班了！ 是哪个单位？还缺人吗？武力值爆表，网略技术贼好那种。 这边小煤球带着他们朝星盟大厦走，好像走过很多遍，路线很熟悉。 不止路线熟悉，他把郁清的上下班时间，以及休息时间都记得牢牢的。 春夏季下午四点半下班，秋冬季下午四点下班，一周上四天班，休息三天。 快四点了，他该去星盟大楼等着了，然后一起回家。 另一边，星盟顶楼里，顾伽算算时间，他该去虫族部看一看了。 这个时间正好，该发的火也发完了，到底怎么样该有个结果了，他要去看看他的天选之子表现的怎么样。 刚来到虫族部所在的七楼，顾伽就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他猫着脚，轻轻走到会议室落地窗前向里看。 星盟玻璃墙全是隔音的，即便没有设置成私密模式，能看到里面的场景，也听不到声音。 顾伽看着里面的人愈加奇怪，怎么都呆呆傻傻的？ 这种情况下，听不到里面的声音，顾伽的心就跟被傲娇小猫挠了一样，痒得难耐。 他现在进去可能会承受来自虫族的大佬怒意，现在不进去可能会急死。 最后，顾伽看着众人越来越呆滞的脸，终于忍不住从后门悄悄溜了进去。 和他预料的不一样，大佬根本没他一个眼神，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到来。 顾伽说不清心里是啥感受。 “丧尸族和虫族、蜗牛族同为星际五大帝国之一，既然蜗牛族有16个人，虫族怎么也要10个人去参加庆典才合适。” 顾伽：“？？？” 等等，我的天选之子，你在说什么？ 我对你抱了那么大的期待，你竟然连最基础的功课都没做吗？ 顾伽差点冲到最前面捂住郁清的嘴。 还有整个虫族部门，他是知道虫族部那个潜规则，可是你们连应对方案都没做吗？ 顾伽又惊又怒，吓出一身冷汗。 “对、对对对对，说的对。” 谁他娘的在说对！ 顾伽差点跳起来把这句话吼出来。 当他反应过来究竟是谁在说这句话时，非常庆幸没把这句话吼出来，差点当场石化。 董胜星终于稳住手指不再颤抖，但声音依然在颤抖，“十个……十个简直太好了！” 其他人的呆滞水平更上一层楼。 郁清接着说：“下一个是人族，我们觉得虫族和人族关系比较好，所以计划邀请20名人族。” “对对对对，你说的对，人、人族最好了。”董胜星继续疯狂点头。 郁清神色缓和了一些，“下一个是猫族，同为五大帝国之一……” “对对对对，你说的对。” “关于狗族……” “对对对对，说的对！” …… 大家麻木了。 郁清：“就是这样，这份名单没问题？” “一点问题都没有。”董胜星像个不知疲倦的彩虹屁机，“这名单太好了，我感受到您满满的心意。” “不是我，是他们。”郁清纠正。 “对对对，说的对！” 大家：“……” “那就这样？”郁清问。 “这样？不不不不，我觉得我还要再说点什么。” 怎么能就这样，他拒绝挂断视频！ 终于要拉来了吗？ 会议室全员拉拉木木呆呆，松松垮垮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那个、那什么，嗯，这份名单真的很好，做的太好了，我很感动，感动得想哭……” 听了这话，大家更呆滞了。 深受他的荼毒的老员工们根本不相信这句话，可他们一抬头竟然发现这位董大佬的眼眶都红了，真的感动得要哭了…… “……”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郁清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看了看自己的光脑。 董胜星注意到了，连忙紧张地问他怎么了。 郁清如实说：“下班时间到了。” 董胜星：“……” “下班”这个词从郁清口里说出来过于奇妙，董胜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郁清只能这么说，如果他自己加班无所谓，可已经说好了小煤球要来接他。 不想让小煤球孤零零一个待在外面看着出去的人群，一直等他。 小煤球确实在等他，可是不是郁清所想的孤零零一个。 星盟外面引起很多人注意的两人加一个小煤球的组合，现在也不淡定了。 宿熔问小煤球，“是四点半下班？” 小煤球点点头。 “连下班都不准时，还能做好什么。” 宿熔的耐心耗光，事实上，他能等到现在已经让莉莉很惊讶了。 他直接冲着星盟大厦的门口走去，没有这里的身份，门当然不会打开，宿熔摘下墨镜，对上虹膜扫描仪，那个扫描仪扫了一圈完全停住，大门打开了。 莉莉连忙跟上，随着他走入星盟大厦。 最初她也是非常急迫，尤其是在外面等待的时刻，可是越来越接近时，她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而她前面的人，好像没有一点这样的感觉，他脸上没有哪怕一点怯意，和无数次一样直奔目标而去，脚步坚定又快速。 很多部门的人都下班了，几千个人陆陆续续出来，人群在他五米开外如分叉的溪流，自动向两边分流。 莉莉身高176cm，身体比例极佳，腿长不输于180cm以上的成年男性，这时候也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星盟大厦中的每个人看到这个戴墨镜，一身高定灰衣的人，先是屏息凝神，接着一个个兴奋得脸红，又害怕得哆嗦，即使下班了，也没一个人走出办公楼。 要说星际哪些人对各大帝国的皇室最熟悉，那一定是他们了。 星盟没人不认识虫族的这位新皇，即便他带着墨镜，就连他身后的人带着墨镜的人他们都能认出来，何况是他。 只有他身后的那个小黑狗他们认不出来。 星盟大厦一层接一层地喧闹躁动起来，直到七层的虫族部门。 会议室里此时正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丝毫不知道他们将要迎接的是什么。 董胜星纠结的要死，他不舍得挂断视频，好像视频黑了时，这个人就会像之前一样消失，这只是他的一场白日梦。 可是，他总不能让郁清不下班。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一下推开。 正要跳脚骂人的顾伽整个傻了。 全会议室的人好像在做梦，纷纷打了一个哆嗦。 他们果真是在做梦吗，不然先是看到了董胜星眼眶发红，又在星盟看到了虫族新皇？ 如果不是做梦，那是这位新皇是听到了刚才的十个丧尸，气得亲自来找他们算账，想亲手推倒星盟大厦吗。 他们因为紧张害怕，因为呆滞傻眼，没注意到这位虫族新皇，他们的新晋梦魇，从推开门脸一直面向郁清一下没动，视线定在了郁清身上。 视线是连墨镜都遮不住的直接和炙热。 他比之前更高了一点，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线硬朗，下颌与脖子的交线深邃，看到他时喉结急促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郁清纸张下的手指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宿熔转头看向光屏中的董胜星，声音又冷又紧，“不知道下班了吗？” 光屏瞬间黑了，董胜星哆嗦着挂断了视频。 接着他又看向其他人。 “下、下班了，下班了！”顾伽忙说。 他很有眼色，听到这位虫族的新皇那么对董胜星说，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感觉这位虫族的新皇应该是有什么事要跟他私下说，至少先让他们下班是不会出错的。 大家好像都成了丧尸族的一员，机械的，呆呆的向外走。 只剩下郁清和顾伽。 宿熔看向房间里那个人。 顾伽吓了一跳，连忙拉拉郁清，小声冲他说：“快走啊，郁清你怎么还不走！” 莉莉：“……” 是什么给了你自信让他走你留下？ 眼看郁清真要走了，莉莉忙说：“顾主席，我们出去聊一聊？” “啊？”顾伽忙说：“好的好的！” 他急忙从后门走出去，走到门口忽然意识到什么，睁大眼睛看向郁清，不敢看另一位。 难道郁清的目的刚来星盟就达成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前面的门猛地在他面前关上了，挡住了他的视线，把他彻底关在门外。 玻璃墙也变成非透明的了。 顾伽摸了一把脸，还是难以清醒。 会议室内，继续沉默。 郁清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他抿抿唇连张口都做不到。 要说不想见到他是不可能的，要说一点也不介意当年的事也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宿熔没给他纠结的时间，他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前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像是要把郁清勒进他的身体里。 郁清接受不了任何一个人这样抱他，但是宿熔不属于“任何人”，郁清伸不出手推开他。 宿熔身上的气息熟悉而心安，时隔多年毫无违和感地和他的融为一体。 抱住他的手在颤抖，抱住他的人呼吸很沉。 好像嫌弃手抱住他还不够，尾巴也像小时候一样缠住了郁清的脚踝。 “消气了吗？”宿熔问他。 郁清愣了一下，没想到五年后宿熔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质问，不是道歉，而是问他消气了吗。 他这么问，反而让郁清觉得他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人。 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五年还不够消五个月的气？”他不回答，抱着他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冷漠的男人，你没有心的吗？” 郁清：“……” 所有的纠结，所有的微妙，都被这句话打碎了。 账是这么算的吗？ 郁清满心无奈。 他刚有一点动作，身上的人立即抱他更紧，郁清的脚都要离地了。 “不要再离开了。”宿熔紧紧地抱着郁清，低沉的声音好像是由心碎一点点拼接而成，没有哭腔的喑哑更让人难受，“我真的太痛苦了。” 面对郁清，没有新皇，没有冷漠，他一如既往的直接。 高高在上，肆意张扬的人低下头颅，喉咙发紧，“能选择一个别的方式折磨我消气吗？” 不知道怎么的，郁清的喉咙也跟着发紧。 拥抱的力量并不是坚不可摧，尤其是在颤抖的时候，和发出力道的人一样，在这一刻脆弱至极。 郁清却怎么都伸不出手推开。 他沉默且茫然地被抱着，感受着他的力道以及痛苦。 不是第一次地想，他当时真的错了吗？ 从来没见过，甚至没想过宿熔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他真的给他带来那么大的伤害吗？ 可是…… 半个小时过去了。抱的也太久了。 “放我下来。”郁清说。 “你跟我说第一句话就是让我放你下来？” 非但没放，抱得还更紧了。 这句话说的依然咬牙切齿，心口疼的怒气几乎要冲破会议室。 他生气，可是完全不知道拿郁清怎么办，最后竟是一口咬住了郁清的脖子，留下自己的痕迹，让他无法再消失。 脖子上传来实打实的刺痛，郁清莫名，还在茫然时，被咬出痕迹的地方又被轻柔地舔了一下。 郁清如触电般，猛然用力推开他。 他从来没这么惊慌失措过，以至于用出了全力，这位虫族新皇被他一下从门上推了出去，跌坐在星盟虫族部的地板上。 墨镜掉了，露出他猩红的眼睛，以及满脸的不可置信。 原本靠门很近的一群人石化了。 一分钟后，全部作鸟兽散。 宿熔的眼睛很红，那种红不像人像野兽，可是眼里又很湿，那股湿润比在人类的眼睛里还让人动容。 郁清抿抿唇，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扶他时，小煤球摇着尾巴，欢快地过来了。 郁清于是抱起了小煤球。 宿熔下颌线紧绷，红着眼直直看着他。 “起来。”郁清说：“出去再说。” 他能感受到门外有多少人在看，现在论坛上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了，一想到这里，郁清略微头疼。 宿熔当然也知道，只是他抱住那只煤球，不来扶他这一点，他很难接受。 最终宿熔还是自己站起来了。 郁清带着一个虫族新皇，一个虫族女魔王，走之前还没忘记下班打卡，让人不知道该不该说一声敬业。 走出星盟大楼，没有关注着他的一群星盟人，宿熔本性暴露无疑。 他盯着郁清怀里那只小煤球，即便成为虫族新皇，成为全星际忌惮的冷漠帝王，在郁清面前说话依然直接，并且经过时间的酝酿，醋味更浓。 “有了新欢，旧爱就是糟糠了。” “还记得以前怎么抱我的吗？” “把我赶走后又后悔了，所以找了一个替身？” “唔？”小煤球茫然地从郁清怀里抬起头。 听得莉莉都迷茫了。 郁清忍无可忍，只能加快脚步。 家属院离星盟大厦不远，没走几分钟就到了。 他们刚到门口，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为郁清打开门，温柔地笑着对他说：“欢迎回家，工作一天辛苦了。” 莉莉赶紧看向宿熔，他的脸已经没法看了。 那个男人看向他们，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咦，家里来客人了吗？” 莉莉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要说： 莉莉：不是爸爸，是后爸？ 小煤球：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