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柔弱
岳樱的长绸舞跳到下半段的时候, 下面观众席鸦雀无声。 《剑三》官博有直播节目，很多在现场看展的人也过来围观。 不多时，观众席外人挤人。 为了替岳樱吸引更多流量, 秦明月联系漫展合作方, 在展厅各大荧幕上都直播了这段舞。 展厅各处十几块大荧幕，全都变成了跳长绸舞的岳樱。 在展位上买东西的小伙伴们抬眼看了一会，也都被吸引, 立刻放下手中事, 往《剑三》展位跑。 各大漫友群内： “你们看见《剑三》秀姐跳舞了吗？好美啊, 他们请的这是什么神仙秀姐？” “看见了！求分享坐标！展厅太大，我绕晕了。” “嗷嗷嗷嗷鸡叫啊！你们不知道现场观众席多可爱！一群大脑爷们安安静静挥舞应援棒！太可爱了！” “最美秀姐！炜炜牛逼啊，居然请了这么专业的舞蹈演员！这妹妹我可, 长得好漂亮！”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QAQ, 我可！” …… 现场出奇安静。 跳到中段，舞乐嘎然而止, 岳樱又如画中仙子一般, 静止独立。 她纹丝不动，下肢力量极稳。 身后的屏幕开始插入《剑三》的剧情CG, 背景音乐变成《倾城曲》。 画面春意盎然, 七秀坊女孩们手持双剑, 在樱花树下剑舞。 旁白，有人讥笑：“花拳绣腿，你们七秀坊, 不过尔尔罢了。” …… 画面一切，山河破碎, 国家陷入危机之中，苍凉颓败的战场, 尸横遍野。 七秀坊叶芷火烧秀坊，选择留下的七秀弟子，赶赴长安与国家共存亡。 女孩们入敌军献舞。 敌军大酒大肉，七秀女孩舞衣翩翩，忽地，双剑一出，剑势如虹。 与此同时，静止的岳樱突然一抛长绸，如剑气一般在空中掠动。 背景音乐唱―― “ 红衣艳极胜血，幽月斩敌将 不见盛事安平，芳魂难归香 桥外纷纷落雪，似挽歌轻唱 ” 岳樱手中双绸同步变得激烈，宛如在战场上厮杀，神情转为视死如归的凌厉。 两个腾空翻后，美人倒地。 长绸还在空中飘扬，如血一般缓缓落下，居然在她身边落成了一个圆。 天空血红的鹅毛缓缓落下，在她的裙衫上覆盖了一层血红。 背景音乐唱：“不见一舞倾城，剩月色微凉。 ” 岳樱缓慢闭眼，神情转为安详。 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仿佛想起了当年在七秀坊练舞的那些日夜，盛世太平，再也不见。 …… 台下的兔耳朵痴汉们居然看哭了。 坐在商嘉扬身旁的兔耳朵大胡子，趴在他肩头，嚎啕大哭，自来熟地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商嘉扬也被岳樱的舞蹈带入到了那种意境中，这会反应过来，嫌弃地推开大胡子男，起身离席。 大胡子男抹了一把眼泪，挥舞手中的应援棒，大喊：“名动四方，天地低昂。花萝在此一拜！” 大家齐刷刷看过来，见花萝居然是个大胡子男，“啧啧”感慨世道险恶。 这首歌这支舞，讲述的是七秀为国献身赴死。 台下剑三玩家回过神，也跟着大吼： “五毒在此一拜！” “七秀子弟巾帼不让须眉，为国赴死，藏剑山庄在此一拜！” “一舞名动四方，双剑藏行囊！我们七秀也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啊啊啊啊为我七秀坊疯狂打call！” …… 岳樱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看着台下，完全听不懂台下的人在说什么。 什么七秀，什么五毒，什么花萝，统统不懂。 岳o和商妍看见岳樱的大屏幕舞蹈，也赶过来支援，看完这支舞，商妍终于成了岳樱的颜粉加气质粉。 怎么讲呢？ 她以前get不到岳樱的颜，总觉得过于寡淡了，她喜欢妖艳贱货长相的女明星。 可是今天她才发现，岳樱一上舞台气质全变了。 她get到，这个女孩不仅可以妖艳贱货，也可以仙女下凡，以柔拨千斤，巾帼不让须眉。 这是什么神仙宝藏仙女啊！！ 她可！ 岳樱下台后浑身汗，秦明月已经在后台给她准备好水喝毛巾，给她擦汗。 秦明月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又用手机备忘录打字给她。 ――樱樱你今天超棒，视频我发给小鹿姐了，她也超喜欢。而且今天这支舞，在漫展反响就挺好的，公司视频平台再给你资源一推，你一支舞就能突破百万粉丝。 岳樱喝了口水，不骄不躁，问她：“下一支舞录什么主题？我可以开始准备下一支舞了。” 秦明月翻了翻工作簿，打字给她。 ――先不着急，先练《大岳舞都》的舞替戏。舞替有两个，主替本来是陈棠，可是后来小鹿姐把主替换成了你。 ――女主角也有舞蹈底子，普通的舞不用你替。你的工作量相对还算轻松，下一支视频就挑一首流行的古风歌跳。 岳樱也看了下日程表，觉得可行：“行。听你的。我去一趟更衣室，换个衣服，你去找一下岳o，待会一起去外面吃个饭。” 秦明月点头，送她到更衣室才离开。 漫展的更衣室都是临时搭建的，男女共用一个。 不过，每个隔间都被密封隔开，每个隔间里都有穿衣镜，保密性做得极好。 今天张尧也陪小姨子陈璐来了漫展。 陈璐正在换汉服，张尧站在隔间外替小姨子提包拿外套。 他打眼看见岳樱走进来。 姑娘穿着七秀衣服，上了妆，皮肤莹白透着微红，桃粉眼妆把她那双灵动的双眼勾得媚而不俗。 岳樱刚才跳舞，张尧也看见了，这会近距离看见岳樱，那视觉冲击力比隔着屏幕更震撼。 这是他第一次见岳樱上妆，也是第一次觉得她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他都没敢认。 他突然很后悔，后悔娶了陈棠，与岳樱分手。 岳樱当然也注意到张尧，只是全程低头玩手机，假装没看见。 她故意挑了一间离张尧很近的隔间。 进去后，她拉了一个微信群，私戳岳o和秦明月打开屏幕录制功能，随后开启群视频，顺手又关闭岳o秦明月那边的声音。 她把手机立在支架上，把群视频里属于自己的那块，放大，假装对着镜头梳妆，补妆。 又拿衣服遮住手机下半块，不易被发现。 更衣室人来人往，张尧本不想去搭讪岳樱，可岳樱的隔间离他很近，门没关严实，他内心的躁动再也无法抑制。 为了防止被人看见，他迅速推门挤进去，又迅速捂住了岳樱的嘴，将隔间门反锁。 群视频里的秦明月和岳o：“……” 岳o急得大骂，提着洛丽塔裙子往更衣间跑。 秦明月早就在更衣室外，可她觉得现在进去的时机不对。 张尧捂着岳樱的嘴，喘着粗气，贴着她耳朵低声说：“樱樱，你又漂亮了。我知道你跟了那个男人，你可能不知道商嘉扬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一个变态，你跟他能有什么前途？” 岳樱故作娇弱无辜，瞪着她，双眼含水。 也是这个娇弱的眼神，让张尧觉得这次跟她洽淡会有很大胜率。 前几次见面，那个泼辣的岳樱让他觉得陌生，如今这个娇弱的岳樱，才让他觉得真实了。 他知道自己与商嘉扬实力悬殊，因此开始打感情牌。 他太了解岳樱了。 她就是一个依附男人的菟丝花，没了男人，她什么也不是。 比起商嘉扬，他这种能娶她的男人，更具有安全感。 他抓住岳樱的弱点，又说：“只要你点头，我跟陈棠马上离婚。我能分到一千万资产，我们带着这笔钱去其它地方，好不好？” “樱樱，你忘了我们曾经了吗？我说过会给你幸福的，这个承诺，现在兑现也不晚。我跟陈棠离婚后，我可以把车房都划你名下。我会给你弟弟提供好资源。你以前不是说，想赚钱给伯父伯母开家小超市吗？我可以满足你。” “我不介意你跟过其它男人，你也不要计较我跟陈棠结过婚，好吗？” 岳樱咬了一下他的手，柔弱地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个劲儿往角落缩：“张尧，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好好过你的生活，不好吗？我现在凭自己本事吃饭，并没有依附任何人。商嘉扬那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又怎么会接触到我们这种小人物？” 她面对镜头，俨然被吓坏的娇弱仙女。 岳o都觉得绝了。 他王姐在唐贵妃那里屡战屡胜，靠的就是这一招。从前在父王眼里，她就是一个嘤嘤怪娇弱小公主。 她一哭，岳文建就没辙。大多时候，都是唐贵妃吃瘪。 因此唐贵妃从来不去主动招惹岳樱，她在岳樱身上讨不了好。 张尧抓住她的手腕，岳樱露出痛苦的表情，就连脸色都憋出一抹应景的惨白。 她痛吟一声，仿佛要晕厥过去。 这一下倒是把张尧吓到了。 他没用劲儿去抓她啊，怎么感觉岳樱现在变成了个瓷娃娃？一碰就要碎掉的感觉？ 也正是她这种娇弱如瓷，勾起了男人的保护欲。 张尧立刻松开，柔声安慰：“樱樱，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岳樱把手缩到身后，自己用力掐了一下。 她看张尧时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哭腔：“张尧，你已经结婚了，陈棠长得漂亮人也善良，我求求你回归家庭，当我，求你。” …… “砰”地一声，门被人一脚踹开。 更衣室外已经有很多人围观，包括张尧的小姨子陈璐。 更衣室外不远处就有一个大屏幕控制台，秦明月直接把手机投屏到了大荧幕上。 岳樱和张尧在更衣室里的画面，全都被人看见了。 现场来往的漫友看见这一幕，纷纷过来更衣室围观，并且成功围观到了那个一米八的洛丽塔提起裙子，“砰”地把门踹开。 洛丽塔o把人给拎出来，摁在墙上一顿揍。 大家惊呼一米八洛丽塔好彪悍！ 围观人群里，有兔耳朵大胡子男，他很快注意到，刚才在《剑三》观众席，坐在自己旁边的黑衣口罩男，也在围观。 兔耳朵大胡子男朝商嘉扬凑过去，小声说：“哥们儿，好巧啊，又遇见你了！今天漫展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啧啧，太奇葩了，仙女也敢染指，妈的，我想弄死他！兄弟，你想弄死他吗？” 商嘉扬淡淡瞥一眼大胡子兔耳朵男，眼神冷如寒冰。 何止想弄死。 呵。刚才那狗东西，骂他是变态？ 围观的漫友们给岳o加油助威： “打！打死这个色狼！” “证据我们都保留下来了！待会告他骚、扰女性！” “不，告她□□未遂！让他蹲监狱去！” 陈璐：“……” 她真的不想认这个姐夫，真的，她有被恶心到。 岳樱从隔间走出来，她小脸惨白，仿佛被吓得不轻。 商嘉扬注意到女孩纤细皓白的手腕红了一圈，心里突然漫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他想走上前，轻轻托起她的手腕，低头，舔一下那抹殷红。 商妍和秦明月同时冲过去，问她还好吗？ 女孩身体一晃，晕倒在了秦明月怀里。 商嘉扬已经分不清。 到底是那个手持铁棍揍匪徒的女孩是她，还是娇柔楚楚可怜的女孩是她。 无论她是哪一个，他都清楚知道，是真的馋上了这个女孩的身子。 他渴切地想拥有她。 商嘉扬把二姐商帘送回家。 回家路上，一直坐在副驾驶的李泰，突然抬头，说：“老板，那小破厂大概支撑不到一个月了。那个猥琐男调戏岳樱小姐的视频，也都让人买了热搜。” “岳樱小姐跳舞的视频也都让各大平台送了流量。” 他仿佛很懂老板在想什么似的，低声问：“《大岳舞都》的舞替戏，下周一进组，剧组有个宴，您要去吗？” “嗯。” 商嘉扬有些累，靠在椅背上，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岳樱跳舞的画面 女孩脚踝的铃铛，如紧箍咒，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皓白如雪手腕上的那一抹殷红，像烙铁一样烫在心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压制欲-望。 李泰得到老板回复，立刻给秦小鹿发消息。 【李泰】：“商总下周一去探岳樱的班，你安排下，让她多喝一点。你懂？” 【秦小鹿】：“？我懂什么？？” 【李泰】：“别跟我装纯洁。作为总裁的金丝雀，她拿到总裁给的资源，就该履行金丝雀的职责。” 【秦小鹿】：“…………” 【秦小鹿】：“H。我跟岳樱商量一下，争取她的同意。” 【秦小鹿】：“说真的，我是男的我都有点不忍心。” 【秦小鹿】：“人家才十九岁，商总真的……emmmmmm……” 【李泰】：“姐妹，你不能这么想啊。我们总裁才25岁，年轻有为，长得又帅，钱又多，又干净，从来没被其它女人睡过。让你们樱樱睡一下我们商总，她赚了好吗！” 【李泰】：“别看我们商总年纪轻，可他器大活儿好！” 秦小鹿仿佛get到重点，跟他嘀咕：“你怎么知道商总器大活儿好？” 李泰涨红脸：“我他妈哪儿知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