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伦敦欢迎你07
温斯蒂和夏洛克回到警局,雷斯垂德就迎上来,走在他们身边。 “人都带来了吗?” “都带来了,一个不少,按照你的要求,让他们分别待在不同的房间里。” 温斯蒂觉得夏洛克特别像电影里面一锤定音的大人物,一句话能抵十句话。 “可以开始审问了吗?”雷斯垂德问。 “还不可以,”夏洛克举起和温斯蒂铐在一起的手,“得让安东尼解开这个东西才行。” 再次被喊错名字的安德森翻了个白眼,拿出钥匙解开了温斯蒂和夏洛克手上的手铐,他们的手腕上都被勒出了一道红环。 在找出真凶之前,温斯蒂还是无法洗清嫌疑,依旧要被当成嫌疑人关押,两个警官走过来,将她带去审讯室。 温斯蒂的心里很安定,她在离开前看了夏洛克一眼,这个刚才还跟她铐在一起的男人现在正在认真听雷斯垂德介绍证人的基本情况,留给她一张专注的侧脸,她相信他一定能证明她的清白。 与这份信任同行的还有感激,感激的背后追随着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夏洛克证实了她的清白,她如何硬着心肠杀害自己的恩人? “先审问谁?”雷斯垂德问,夏洛克在信息里指明,让他把汉克家的家庭教师和司机都找过来,说他们是案件里的关键人物。 “家庭教师。”夏洛克说。 因为死者身患自闭症,很难与人沟通和交流,所以他的个人教育是在家中完成的,他的父母给他找了家庭教师。 家庭教师艾伦的年龄还很年轻,戴着一副中规中矩的黑框眼镜,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夏洛克和警官们走进去之时,他正在拔手上的倒刺。 询问开始了。 “我们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你。” 夏洛克将全正面视角交给雷斯垂德和苏格兰场的警官,自己则坐在左侧方。 艾伦看着有些许紧张:“好,我会配合警方工作,找出凶手的。” “你教了汉克多久?” “一个多月了。” “你认为汉克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学生,很多知识都是一点就通。” “你跟管家多娜的接触多吗?” “我每天上完课就离开,跟她的接触不多。” 警官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出去,艾伦都有条有理地做出了回答,问题都是关于他如何看待死者和嫌疑人之间的关系一类的,夏洛克眼见着他的状态由紧张慢慢转化为轻松。 雷斯垂德实在搞不懂家庭教师艾伦为什么会被列在案件关键人物里,他每天上完课就走,跟嫌疑人之一的管家接触并不多,就算有也是点头之交,把他喊过来能得到什么线索? 雷斯垂德在问话的时候,一直望夏洛克的方向看,夏洛克一直都没有说话,似乎对所谓的案件关键人物的说辞并不在意,屏蔽了雷斯垂德的眼神暗示。 “昨天你放假是吗?” 夏洛克终于开口了,艾伦的专注力一直集中在他正前方的警官面前,忽略了左侧方一直沉默的人。 “是的,每个月汉克的父母都会有一个短期旅行,他们去旅游的时候也会给我们放假。” “那么昨天你在哪里呢?” “我在圣詹姆斯公园写生。” 夏洛克还想问什么,突然话题一转,皱着眉头:“你们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 “没有啊。” “噢,是你身上的香水味。”夏洛克随意点了一个警察,被他点到的人觉得莫名其妙,他压根没有喷香水。 对艾伦的询问结束了,他心里舒了一口气,抬头对上夏洛克略带深意的目光。 夏洛克在走出艾伦的审讯室后,雷斯垂德引着他往司机的审讯室走。 夏洛克进到司机的审讯室,只说了一句话:“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身边的人都诧异地看着夏洛克,虽然已经知道他从不按套路出牌,但是他总有新的办法让人惊讶。 雷斯垂德扯了扯他的袖子:“你要干嘛呀?” “谢谢配合,”夏洛克眯眼,对雷斯垂德说,“只差最后一步,我们就能找出真凶了。” 司机脱下了身上的军绿色长衫,露出小啤酒肚,满脸写着疑惑。 夏洛克在拿到长衫以后就转身离开。 “你没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 他走到关押温斯蒂的地方,把手里的长衫交给她:“你闻闻,是不是这个味道” “什么味道?”雷斯垂德觉得夏洛克和温斯蒂在说谜语。 夏洛克没有答话,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温斯蒂手里的长衫和她小巧玲珑的鼻子上,如果将这次的案件比作一个谜语,那么揭开谜底的关键就是温斯蒂的嗅觉。 温斯蒂接过他递过来的长衫,放到鼻子前,嗅了嗅,一股熟悉的味道唤起了她昨夜的记忆。 她对上夏洛克的眼睛:“是的。” 谜底已经揭晓了。 夏洛克对雷斯垂德说:“凶手已经找到了,就是审讯室里的司机。”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这样的笑容温斯蒂在往后的岁月里经常见到,每次解决一个新的案件时,他就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眼睛里像是盛了地中海的阳光。 司机在审讯室里,那里有专门的人员看管,一时半会也跑不了,但是这里只有夏洛克一个人清楚为什么司机是凶手。 房间里的警探你戳戳我,我撞撞你,想找一个人去问夏洛克究竟是怎么样推理出凶手的。 他们那么想知道答案,为什么不自己去?因为不想见到夏洛克看金鱼的眼神,这个时候就轮到警长出马了,毕竟职位越高责任越大,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他当然要无惧夏洛克的眼神攻击,冲在提问第一线。 “你怎么得出凶手是司机这个结论的?” “雷斯垂德,这已经很显而易见了,恐怕加了润滑油也改变不了你脑子生锈的事实了。” 警探们果然见到了熟悉的眼神,在心里默念警长辛苦了。 雷斯垂德警长一直都是苏格兰场最能包容夏洛克的人,夏洛克虽然有时候说出来的话不太中耳,但实在帮了他们很多忙,解决了许多棘手的案子,他又没有坏心,被他说两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上头的大人物打过招呼,让他们多包容夏洛克的“怪脾气”。 夏洛克在挤兑完雷斯垂德以后,终于开始说他的判断依据:“首先,我要指明的一点的是,密室里的人都不是凶手。在整个案件中,一开始就有一个关键人物被忽略了,就是袭击他们的蒙面人,他才是案件的真凶。安德鲁你不要开口,我知道你说什么,你想强调门从里外都被锁了,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所以凶手只有可能在屋子里的人中产生……但这不是一间真正的密室。” “凶手制造出了这是一个密室的假象,屋子里的人都尝试过开门,一直没有打开,所以相信是有人将他们关了起来,可是那个时候屋子是黑的,没有人看到那扇门究竟是什么模样,其实那根本不是一道门,只是装了一把假锁和假门把手而已。” 听了夏洛克的描述,温斯蒂突然间茅塞顿开,难怪她的开锁咒失效,因为那里根本就是一把假锁,只是昨夜处在一片漆黑中,她的视线模糊,没有仔细探究。 “可我们赶到案发现场之时,的确是里外都锁起来了。” “是,所以密室是后来才形成的,准确一点儿说,是在死者死了以后才形成的。” 他越说越让人琢磨不透,在场的警探一头雾水。温斯蒂一直在顺着夏洛克的推理缕昨晚的线索,昨晚管家和汉克说他们尝试了很多次,门都没有打开…… 如果锁是假的,门把手是假的,那里根本没有门的话,不可能尝试了很多次都察觉不到。 而且管家和汉克都居住在这里,不可能不清楚门的真正方位。 还有,在她提出要去开锁的时候,是管家扶着她去的,是故意将她引到那扇不存在的“门”前的。 温斯蒂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在逼近真相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你清楚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