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
谢婉小腹也疼,心里也难受。 大概是最近的事情接二连三,她心里总有块石头压着。 谢婉其实就是个后院里的小女人,她以前的生活最大的挑战,就是那谢府嫡母嫡姐的欺压。 但那时她有一个疼她的姨娘,将她藏在身后,她就躲在芩娘子的身后看着整个丞相府后院的女人们争奇斗艳,机关算尽。 谢婉是个聪明的,她的聪明不是展现在有多么强的反抗能力,而是她凡事看得太透。 她觉得女人一辈子就是那么回事,那权势在握的嫡母吕氏也好,那最得宠风光的姨娘也罢,都是那么回事。 因为女人,根本没有自主权,只是附属品,怎么争也是没有多大意思的。 因此,谢婉这一生,她不会算计争宠,也不是性子倔傲的人,她就只想做个小鹌鹑,安安稳稳的熬完也就好了。 可是,这来了六王府一下子遇见那么多事,谢婉感觉自己就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尖上,如那跳梁的小丑,被所有人围观着。 她不适应这种生活,她想将自己躲起来,她想等着所有人将她忘记。可是事情却总是背道而驰,如那脱缰的野马越走越偏。 ...... 等卫宴回了王府,发现谢婉苍白着脸躺在榻上,忙问,“怎么回事?” 郭麽麽不敢说今儿在外面遇到的事,也不好说是女子月信来了,吱吱唔唔的回答,“就是不太舒服。” 卫宴忙差谴阿福,“去请太医。” 谢婉捂着小腹,急忙起身阻拦卫宴,“王爷,不用请大夫,妾身这是小毛病。” 卫宴才不管,谢婉生病,他心情就不好了,冷着脸一身阴郁气,“去请。” “王爷!我这是女子那个......”谢婉脸已经红的滴出血来,哪有对男子说这事的。 卫宴,“哦.....” 他可不是古人,虽然末世后来没有女性,其实什么都是懂的。 这不就是大姨妈来了! 就算如此,他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疼成这样的。 等太医匆匆而来,把了脉,答道,“女子月信来了,疼是正常的,娘子这是平常底子太虚,需要好好调养一番。” 郭麽麽问,“可我们娘子这次好像疼的特别厉害。” 那太医解惑,“这是最近受了凉,心思又太重了,放宽心,不要多想就好。” 太医又叮嘱,“我开些药,好好调理一番,可不能不当回事,否则将来对子嗣有碍。” 郭麽麽连忙将注意事项应下,送走了大夫。 卫宴看出了谢婉有心事,但是在末世呆多了,卫宴本就话少。面对女性,他也实在不擅长那询问开解之事。 卫宴知道谢婉是个闷性子,便将红珠喊了出去,一番盘问。 红珠年龄小没什么心思,将今儿个遇到的事都托盘而出了。 卫宴听完,冷着脸回了屋里,到了谢婉这才缓和了下情绪。 卫宴抓起谢婉的小手捂了下,谢婉向后缩了缩,也没有再躲。卫宴叹气口气,“婉婉,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男人声音就在头顶,虽然沙哑,却是温柔而有耐心,谢婉终于红了眼眶。 谢婉不懂,为什么六王爷能对自己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妾身…” 卫宴打断谢婉道,“说我……我不喜欢那个称呼。” 就像他私下里,从来不自称“本王”那样。 谢婉又傻了,又是一个奇怪的要求,许久才找回声音,“王爷您……不怪妾......不,我吗?” “我害您惹怒了圣上,我今天在街上遇到那大皇子......”谢婉说不下去了,她这样的人是名声尽毁了。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甚是无辜,可是,…… 世道对女子是很苛刻的。 卫宴再次叹了口气,“上朝的事是本就与你无关,我自己辞了的,觉得没意思。” 他想不通,怎么这种事还能波及到谢婉身上,古人都是闲的慌没事做了吗? 他眼神逐渐变得阴森,“那卫荣胆敢来招惹你,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 谢婉怕王爷做什么冲动的事,“那大皇子权势大的很,不好惹,王爷您别冲动,都是妾...我的错。” 卫宴摸了摸谢婉的头发,“婉婉,你要记住,这个世间的对错,是由自己评判的,而不是由别人。” 谢婉似懂非懂,心中却是一股暖流流过,如那孤苦飘零的落叶,突然寻到了归根之处。 谢婉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太依赖于身边的人,那短暂的温暖只是黄粱一梦。 以后,这个肩膀会有更多的女人依靠于此。 虽是这么想,紧绷了一天的情绪却松懈下来,小腹的疼痛逐渐缓解,谢婉不知不觉间就靠着卫宴手臂睡着了。 而卫宴就这么静静的陪了谢婉许久,直到夜深人静,才将谢婉抱到床上,盖了被子。 房间空旷,被窝冰凉。 卫宴不满得皱了皱眉,抽身离开。 院内,整个王府的下人见王爷又在偏院呆了这么久,也回味过来。 虽然不明白王爷为何不留宿,恐怕这婉娘子是深得王爷喜爱的,自是不敢再怠慢。 夜色深沉,卫宴交代了阿福一声,独自换了一声劲装,背上简单行囊。男人在黑夜中如那出了销的剑,身姿矫健,以诡异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 卫宴这一离开就是几天,谢婉再次醒来,喝了郭麽麽熬的药,缓解了疼痛,恍惚过了几天。 那丫鬟红珠正天真的问,“六王爷让主子每隔三天出一次门,咱今儿个需要出门吗?” 郭麽呢心肝儿一颤,这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婉撑着下巴皱眉,一双柳叶眉娇俏的聚在一起,甚是惹人怜。 上次出门的记忆不太愉快,虽然说六王爷的命令必须遵从,但她却有点儿想罢工不乐意出去~ 谢婉暗暗唾弃,她怎么居然会有这么大胆的忤逆心思~ 真是胆子肥了。 卫宴就在这时候进来了,男人风尘仆仆,身姿挺拔。 “今天就不出门了。” 谢婉眼眸染上了喜色,也不知道是见着王爷来了的喜,还是王爷居然真的如了她愿的喜。 不过,卫宴接着补充道,“等身体好了,还要出去。” 谢婉才提起的欢喜又没了,垮了脸,六王爷还是那么不通情理。 卫宴这次来,手里带了不少东西。 那阿福跟在身后,手里捧了一个盆子,盆子里装的满满。